周敏走到办公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怎么，当了经理，办公室的门都不让进了？”
“那倒不是。”陈默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你销售部的，老往我们人事部跑，让外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谁规定销售部就不能往人事部走的？”
“行，你说吧，找我啥事。”
“还能啥事。”周敏身子往前倾了倾，“晚上那顿饭，咋样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周敏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跟薇薇商量好了。”
“薇薇说，今晚要不就去鸟鸽轩。”
“她说好久没吃那家的乳鸽了，馋得慌，想去尝尝。”
周敏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数。
“脆皮乳鸽，一人先来两只，再点一锅鸽子汤，一份腊味煲仔饭，齐活。”
“你看，去不去？”
“为什么是鸟鸽轩？不能去岐石佬？”
“岐石佬要排队，鸟鸽轩人少点，不用排队。”
陈默点了点头，也是，自从岐石佬的名气被带起来后，周边几个城市的人过来都是去哪里。
哎，不对，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今晚这顿都泡汤了，还管它鸟鸽轩还是岐石佬
周敏说着说着，发现对面没动静。
她抬眼一瞧，陈默眉头拧成一团，脸色说不上来的难看。
周敏话头一顿。
“你这什么表情？”
陈默不吭声。
“晚上……有事？”周敏试探着问。
陈默知道这事儿瞒不住。
他叹了口气。
“让你猜着了。”
“我刚想给你发消息。”
“到底咋了？”
“刚我妈来电话了。”
“又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
周敏：“……”
她翻了个白眼。
“又相亲？”
“陈默，这个月第几回了？”
陈默：“……”
好像……还真不少。
“这回地方还不近。”陈默苦着脸，“在羊城，约的今晚六点半，姑娘在那边等着。”
“我妈下了死命令，六点前必须得到。”
周敏听完，倒没多意外。
“行吧。”
周敏靠回椅子上，一脸见怪不怪。
“那就改天。”
“反正你这顿饭，跑不了。”
“到时候给我们补回来就好。”
“再说了。”周敏拖着长音，看着他，“你回回都黄，我跟薇薇私下都嘀咕，你是不是压根就不想找。”
陈默干咳一声。
“哪能啊，缘分没到而已。”
“拉倒吧。”
周敏正要再损他两句，桌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两个字：薇薇。
周敏看了眼手机，又抬头看陈默。
陈默冲她点点头。
“接呗。”
周敏这才划开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薇薇。”
电话那头，林薇薇的声音响了起来。
“敏敏！咋样啦？”
“下班直接过去不？”
“陈大经理那边，同意没呀？”
听得出来，她这会儿正高兴。
周敏又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直说。
周敏清了清嗓子。
“那个，薇薇，你先别激动。”
“今晚这饭，怕是吃不成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啊？为啥呀？”
“陈默他……”周敏顿了顿，“他今晚有事。”
“什么事？”林薇薇追问，“不是说好他请客吗，什么事比吃饭还大？”
周敏看了陈默一眼。
“他要去羊城。”
“去羊城干嘛？”
“相、亲。”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林薇薇的声音又响起来。
“嗨，我当什么大事呢。”
“相亲啊？”
周敏一愣。
“你不失望？”
“失望啥呀。”
“他相亲又不是头一回。”
“敏敏你想想，他哪回成过？”
“回回都是灰溜溜地回来。”
周敏听到这儿，忍不住又瞟了陈默一眼。
陈默坐在椅子上，脸黑了一半。
一回没成，这事儿有必要当着他的面反复强调吗？
“那你说咋办？”周敏问，“饭都泡汤了。”
“泡什么汤。”
“他去羊城相亲，咱不会跟着去羊城吃？”
周敏：“……啊？”
陈默：“……”
两个人同时愣住。
“他相他的亲，咱吃咱的饭，两不耽误。”
“他还能成功了？”
“他要是成功……那个，敏敏，你没外放吧？”
“我就在陈默旁边，他听着。”
“哦……那算了，不说了，反正我们跟过去就行！”
不是，这俩有什么秘密？
没等他多想，林薇薇接着说。
“咱在旁边等着，等他失败了，再找东西吃不就行了。”
“而且，省得他一个人灰溜溜的，连个搭伴回来的人都没有，再在路上想不开。”
陈默：“……”
他心里承受能力这么差？
周敏握着手机，差点没崩住，连忙在脑海把这辈子悲伤的事情想了遍。
然后，她缓缓扭过头，看向陈默。
陈默看着眼角还残留着笑意，就是一阵无语。
“你别这么看我。”
“想说什么直接说。”
周敏没理他，对着电话开口。
“薇薇，你这主意……”
“我觉得行。”
陈默：“？？？”
不是。
还真敢说啊，他去相亲，带两个妹纸过去，那叫什么事？
“就这么定了。”林薇薇在那头直接拍板，“我这就搜搜羊城有什么好吃的。”
“敏敏，几点出发啊？”
“不是说了他六点前要到吗，算上塞车的时间，再怎么样都要四点前出发吧？”
林薇薇闻言，连忙说：“那我们不是得提前溜了？”
“对啊，反正我今天的单都跑完了，我随时都可以下班的。”
“那就这样先，我得去跟领导报告一下。”
说完，林薇薇就把电话给挂了，周敏笑着看着陈默。
陈默：“……”
他一句话没说，这俩货就没管他同不同意，直接就决定好了。
“陈大经理，咋样，同不同意？”周敏笑着问。
陈默看着对面满面笑意的周敏。
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点了点头。
“行吧，你们都已经决定好了，我现在拒绝，还有用吗？”
“没用。”周敏答得干脆，“拒绝无效。”
说完，她自己忍不住笑了。
“哈哈。”
陈默黑着脸看她。
“我去相亲，你俩跟着去，这叫什么事？”
“不知道的看见，还以为我要给人家下马威呢。”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