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跟薇薇就是去羊城吃饭。”
“那要是让人家姑娘看见了，她怎么想？”
“看见就看见呗。”周敏一点不在意，“都还没成功呢，就想管起来了？”
“真要是连这个都计较，那这亲不处也罢。”
陈默差点就绷不住，他是在乎人家姑娘吗？
他是怕到时老妈说他是故意的！
“再说了。”
“你还真以为自己能相亲成功吗？我跟薇薇心里都有数的，放心吧。”
“我俩在旁边等着，万一你又黄了，好歹有人陪你吃顿饭，省得你一个人开车回来，路上憋着难受。”
“我心里承受能力没那么差。”
“那可不好说。”
陈默：“……”
“行，你赢了。”
陈默摆了摆手，懒得再争。
反正这俩姑娘打定主意了，他反对也没用。
周敏看他认了，脸上笑意更足。
“这就对了。”
“早答应不就完了，磨叽半天。”
“我那是争取一下。”
“没用的，省点力气。”
“不是。”陈默看着她，“你俩就这么跟我走了，班都不上了？”
“我今天的单上午就跑完了，回不回部门都一样。”
周敏说得理所当然。
“薇薇那边请个假就行，她们店里下午本来就不忙。”
“那就只有我一个人是旷工？！”
“你是经理，谁还敢管你旷工？你不是说周总是你拜把子兄弟吗？”
周敏看着他。
“再说了，是你妈下的死命令，反正你没按时到达，那你就得倒霉了。”
“这不是正收拾东西嘛。”
陈默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
“几点了？”
周敏把手机转过来，冲他抬了抬下巴。
“你自己看。”
三点三十三。
“我去。”
陈默腾一下站了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周敏也跟着起身，把椅子推回桌旁，“再说了，四点前出发就可以了，现在走正好。”
“薇薇那边还得绕一趟。”
陈默弯腰拉开抽屉，把充电器、充电宝一股脑塞进公文包，又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和手机。
“走。”
周敏走在前头，伸手拧开了办公室的门。
……
经过办公区域。
十几人正对着电脑干活。
听到脚步声，靠门口的几个员工先抬起头。
就看见他们新来的陈经理和一个女的，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销售部的周敏。
公司销售榜上常年挂第一的人，长得又漂亮，公司里没几个不认识她。
不少人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陈经理跟周敏？
这俩人怎么凑一块儿了？
周敏脸上带着笑，脚步没停。
王秀兰刚好抱着一摞表格，从外面大厅走过来。
看见陈默，她加快两步迎上来。
“陈经理，是现在要出去吗？”
“对。”陈默点头，“王姐，我下午就先走了，今天不回来了。”
“这边你盯着，有拿不准的事给我打电话。”
“我等下跟周总说一声。”
“哎，好嘞。”王秀兰应得痛快，“您去忙您的，这儿有我呢，放心。”
她说着，目光往旁边的周敏身上落了一下。
周敏主动冲她点了点头。
“王姐。”
“哎，周敏啊。”王秀兰笑着应了一声。
两个人在公司年会、跨部门对接的时候见过几面，算认识。
陈默没多解释，只说了一句。
“走了。”
冲她摆了摆手，跟周敏一道往电梯口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拐过隔断，进了电梯。
电梯门一合上，外头办公区立马就不安静了。
离门口最近的招聘组，一个小姑娘先把椅子滑了出来，凑到组长孙姐旁边。
“孙姐，你看见没？”
“看见什么？”孙姐头也没抬。
“周敏啊，销售部那个周敏。”
“从陈经理办公室出来的，两个人一块儿走的。”
孙姐敲键盘的手停了。
“你看清楚了？”
“那还能有假，就从我跟前过去的。”
小姑娘压低声音，“周敏在里头待了少说小半个钟头，我中间去复印材料，路过就听见里头有说有笑的。”
这话一出，旁边两三个工位的人都凑了过来。
“不是吧，陈经理不是昨天才来的吗？”
“人家以前在别的部门就认识吧，周敏是销售部的，跟策划部那边熟得很。”
“我可听说了，周敏眼光高，公司里追她的人能排到电梯口，她一个没答应。”
“那她跟陈经理……”
“行了行了，都别瞎猜了。”孙姐压着嗓子，“陈经理刚上任，这话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干活。”
嘴上这么说，她自己却已经摸出手机，点开了别的部门的小群。
“哎，跟你们说个事……”
人事部这边刚起的头，没半个小时，就顺着各种小群，蔓延到了销售部、运营部、设计部。
“听说了吗？新来的人事部陈经理，跟销售部周敏，一块儿走的。”
“周敏？那个销冠？”
“我就说嘛，昨天广播一播，周敏二话没说往人事部跑，我当时就觉得不对。”
“马后炮！”
“哎……你特么说啥呢？！”
“哎呀，别吵了，吃瓜就吃瓜，吵什么？”
“人家陈经理长得不错，又年轻，还是周总亲自点名提拔的。”
“哎，你们说他俩到底成没成？”
“这谁知道……”
消息传到销售部的时候，反应最大。
周敏旁边工位的小姑娘，听完直接瞪圆了眼。
“不能吧，敏姐跟陈经理？”
“我天天坐敏姐旁边，一点风声没听着。”
“你听着就怪了。”对面一个男销售凑过来，“人家真有事，能让你知道？”
他嘴上这么说，心却是有点烧。
他上个月还托人给周敏递过两杯奶茶，人家连杯子都没接。
现在看来，不是不喝奶茶，是不喝他买的奶茶。
“行了，都别传了。”销售部一个老员工敲了敲桌子，“敏姐的事，少议论。”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转头就在群里跟人聊上了。
各种版本的猜测，在公司里一个传一个，越传越离谱。
……
陈默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他这会儿正站在电梯里。
电梯到了一楼。
门一开，两个人走出写字楼，直奔停车场。
陈默掏出钥匙按了一下，车闪了两下。
两个人上了车。
陈默给周建明发了条消息。
“周老哥，家里有点急事，下午先出去一趟，不回公司了，人事部那边我让王姐盯着。”
发完，他又给王秀兰补了一句，让她下午的文件先压着，明天再签。
消息刚发出去，周建明回得飞快。
“去吧，家里事要紧。”
陈默收起手机。
周敏坐进副驾，刚把安全带系好，她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薇薇。
周敏划开接听。
“喂，薇薇。”
电话那头，林薇薇的声音传了过来，背景里还能听到点人声。
“敏敏，我这边好了。”
“那老东西居然还想卡我，说什么扣我两百，去他的，老娘像是差这两百的人？”
“你赶紧跟陈默过来接我呗，我就在门口等着。”
“行，我们这就过去。”周敏说，“你在路边等着，转个弯就到。”
“这不是渤海湾吧？”
“不是！”
电话挂了。
周敏把手机往腿上一放，扭头看向陈默。
“走吧，去薇薇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