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话音落下,秦淮如的脸刷地白了,她张了张嘴,整个人不受控制哆嗦起来!
“妈,您说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说我什么意思?”
“你一个寡妇,大半夜在外头走,被人盯上了能怪谁?我看你就是不检点……”
“够了!”
贾张氏明显被吓了一跳,可这声不是秦淮如喊的。
何雨柱站在贾家门口,脸色阴沉的极点。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指着贾张氏的脸,愤怒的开口。
“你安的什么心,非得真出了事你才高兴?”
贾张氏没料到何雨柱能进她家门,当着秦淮如的面骂她!
以前何雨柱在她面前,顶多帮着打个圆场,赔着笑脸说两句好话。
就算心里不乐意,也从没正面顶过她。
可今天,何雨柱的恼怒,让她半句话都没说出来。
半晌后,她才回过神,拍着桌子站起来。
“何雨柱!我们贾家的事轮得到你管?”
何雨柱脸一沉,胸口那股气直往上冲,他跨进门槛半步,手指头差点戳到贾张氏鼻子尖!
“淮如上晚班挣钱养你们全家,你不心疼也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你这当婆婆的,良心让狗吃了?”
何雨柱声音巨大,这话说的也一点情面不留!
贾张氏被气的浑身哆嗦,嘴巴张了两回,可话就是堵在嗓子眼里。
她下意识去看秦淮如,可自己儿媳妇没半分帮自己忙的意思。
“何雨柱,你今天吃错药了!”
“抓紧从我家滚,我们贾家,以后不欢迎你!”
刚才被贾张氏扔在桌上的窝头,此刻被她掐的粉碎,那尖利的话语终于喊了出来!
何雨柱见贾张氏不依不饶,原本还想跟她理论一番。
可秦淮如半推半赶,在院子里人聚集过来之前,将他带了出去,才阻止了这场冲突。
可刚是第二天傍晚,秦淮如担心的麻烦还是发生了。
许大茂蹲在中院的石阶上,旁边围了三四个年轻后生。
几个人正侃大山,话题不知怎么,拐到秦淮如被人尾随这事上。
这事昨天在院里传了一圈,到今天已经出了好几个版本。
许大茂嗑着瓜子,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越听越来劲。
“嗐,你们说这事吧,也不全怪别人。”
“大茂哥,什么意思?”
许大茂往地上啐了一口,两条腿翘起来,那股子嘴碎劲又上来了。
“你们想啊,秦淮如那模样,大晚上一个人走夜路。”
他吧唧了两下嘴,挤出一个猥琐的笑。
“尤其身段这么勾人,别说别人,换我,我也多看两眼!”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有两个跟着嘿嘿笑了两声。
许大茂见有人捧场,越发来了精神,嗓门又拔高了几分。
“你们别看她一天到晚苦哈哈的,衣服下面掩盖的……”
“许大茂。”
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不重,但许大茂后脖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他扭头,何雨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许大茂跟何雨柱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太清楚这张脸意味着什么。
被这么一喊,他的笑一下僵在嘴角上。
“柱、柱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何雨柱往前迈了一步,许大茂下意识从石阶上弹起来,往后退了半步。
却没想到,对方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子,整个人往前一推!
许大茂的后背砰地撞在了院墙上,后脑勺磕在砖面上,疼得他两眼发花!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何雨柱的拳头已经举起来了,一下便挥了过来,悬在许大茂脸前不到一拳的距离。
许大茂两条腿发软,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个干干净净。
“我、我就随口说说……”
“随口?人家被流氓跟了五天,吓得觉都睡不好,轮得到你在这编排?”
何雨柱的嗓子压得低沉,要不是死死压着心里那股火,只怕刚才那拳就打上了!
许大茂的后脑勺贴着墙,脖子被领子勒着,脸憋得发紫。
他两只手扒着何雨柱的手腕,却根本掰不开!
旁边几个年轻人全傻了,刚才还跟着赔笑的两人,这会连大气也不敢喘!
“柱、柱子你松手!你真打我……”
“打你怎么了!”
何雨柱的拳头往回收了两寸,眼看就要砸下去。
“陈干事!陈干事你快来管管!”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变了调。
陈安刚从前院拐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只搪瓷缸子。
他听见动静,脚步顿了一下,走过来扫了一眼场面。
何雨柱攥着许大茂的领子,拳头悬在半空。
许大茂两只眼睛拼命往陈安的方向瞟,脸上全是求救的意思。
陈安把搪瓷缸子搁在石阶上,走到两人跟前。
“柱子,松手。”
何雨柱胸口起伏了两下,眼神里的怒火更甚!
“打了他,明天街道的记录上多一笔,犯不上。”
何雨柱终于把这话挺了进去,他咬了咬后槽牙,攥着领子的手慢慢松了。
许大茂的脚终于落了实地,整个人顺着墙往下出溜了两寸,腿还在一个劲的发软。
“陈干事,你可算来了,这傻柱……”
“这事你都赖别人?你刚才说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
被陈安这么一直问,许大茂的脸刷的涨红了!
他张嘴想辩,可旁边几个年轻人全在看着。
“秦淮如差点受害,你不关心就算了,转头还在背后编排她?”
“那你做的这是人事吗?”
“嘴贱就道歉,挨打解决不了你脑子里的毛病!”
周围几个年轻人偷偷对视了一眼,都低下了头。
被陈安这么一骂,许大茂的脸涨红的脸色逐渐青紫起来。
他本来以为,怎么着陈安也会替自己撑撑场面。
上回在食堂,当着这么多人面他虽然没给面子,但好歹今天实在院里。
自己平时跟陈安走得近,跑前跑后的,这点面子总该给吧?
可陈安半点袒护他的意思都没,反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
被这么多人围观,许大茂是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淮如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站在贾家门口,手里端着棒梗的碗。
她沉默着,眼神却看向这边。
许大茂看了看陈安,抿起嘴唇,足足深吸了两口气,才终于不情愿的开口。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