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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我成了白毛德皇的治国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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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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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雨停了。 无忧宫的花园被一夜暴雨洗得干干净净,玫瑰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克劳德老早就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泛着一层灰蓝色的光。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眼试图再睡一会儿。 但……实在是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左臂的绷带蹭到被单,牵动伤口,一阵钝痛从肩膀蔓延到指尖。 他皱了皱眉,调整了一下姿势又闭上眼。 还是睡不着。 他躺在那里,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花园里园丁扫水的声响,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转着各种念头。 泛德意志协会…… 这个协会他并不陌生,它成立于1891年,最初只是一群学者、记者和中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俱乐部,主张殖民扩张、强化德意志民族意识、推动海军建设。 但这些年它越来越激进,逐渐演变成一个极端民族主义的政治压力团体,会员遍布帝国各地,甚至渗透进了军队和官僚体系。 泛德意志协会的核心主张是民族的生存空间,他们视一切社会改革和克制的外交策略视为“削弱民族凝聚力”和软弱无能的背叛行为。 克劳德在议会里推动住房改革,限制金融化这些对他们来说无关痛痒。 他们更多的怒火来自于之前对战争的克制,这群蠢货巴不得赶紧打一场仗,这些政策早就触怒了一批人。 这帮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在他们眼里,任何克制、任何妥协、任何为普通人着想的政策都是“背叛民族”的罪行。 这种人没法说服,没法拉拢,只能连根拔掉。 主犯和协会骨干送军事法庭审判后,全枪毙得了。 这种事不能走正常流程,正常流程意味着漫长的审判、冗长的辩论、律师的纠缠、舆论的拉扯。 拖得越久变数越多,那些人的同伙不会闲着,他们会在法庭外制造舆论,试图把政治犯包装成爱国殉道者。 就应该趁着戒严一并解决。 戒严令还在生效,军事法庭的审判程序比民事法庭快得多,而且不受舆论干扰。 等戒严解除,再想动这些人就难了。 到那时候,他们又会钻回议会、钻进社团、钻进各种冠冕堂皇的组织里继续他们的勾当。 他们自认为比普通人更懂“民族的利益”,自认为有资格替整个民族决定方向。 他们从来没有问过那些普通人想要什么,也从来没有想过那些普通人是否愿意为他们的狂热买单。 他们该死,死一百遍都不够。 差不多就这样…… 他翻了个身,准备再眯一会儿。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 克劳德闭着眼,没有动。 这么早?会是谁? 脚步声很轻,那人刻意放轻了步子一点一点往床边挪。 克劳德闭着眼,呼吸平稳,假装还在睡。 他感觉到有人凑近了,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过来,像是某种皂角的味道。 然后他听到一声压得极低的笑声。 “嘿嘿……” 克劳德心里叹了口气。 特奥琳。 他继续装睡,想看看她要干什么。 特奥琳蹲在床边,双手托着下巴,盯着他的睡脸看了好一会儿,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最后干脆露出一排白牙,傻笑起来。 她看了很久,久到克劳德差点装不下去。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额前的碎发,又缩回去,像是怕把他吵醒。 “嘿嘿……” 克劳德闭着眼,心里默默思索着她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 特奥琳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慢慢凑过来,屏住呼吸飞快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亲完之后她立刻缩回去,蹲在床边,双手捂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偷笑。 克劳德实在装不下去了,直接睁开眼看着她蹲在床边捂着脸傻笑的模样:“……陛下,您大清早的是来偷亲我的吗?” 特奥琳整个人僵住了。 她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露出一张涨得通红的脸,眼睛瞪得溜圆:“你……你没睡?!” “本来睡着了,被您笑醒了。” “我……我没出声!” “您笑得跟偷到鸡的狐狸似的……” 特奥琳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但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你……你胡说!朕才没有笑!” “嗯,没笑,那您蹲在我床边捂着脸干什么?晨练?” 特奥琳:“……” 她猛的站起身,气鼓鼓的瞪着他,但脸上的红晕还没退,整个人看起来又羞又恼又拿他没办法。 “陛下,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特奥琳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朕……朕睡不着,就过来看看你。” 克劳德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往上翘:“好吧,陛下很热情,我感受到了。” 特奥琳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谁让你这么冷淡!朕大清早跑来看你,你倒好,装睡骗朕!” “我真的本来确实在睡,是您把我笑醒的。” “朕没笑!” “嗯,没笑。” 特奥琳瞪着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既然你醒了,朕就顺带和你说一下吧。” 克劳德靠在枕头上,看着她。 “骨干昨晚让朕派人连根拔起了。”特奥琳说,“骨干成员除开部分在南德邦国地区的已经全落网了。” 克劳德点了点头:“这是好事。” “这些肯定要枪毙,一个都跑不掉,只是……那个凶手,就是安装炸弹那个怎么办?” 克劳德愣了一下:“他怎么了?” “之前不是给你看过那份文件吗?”特奥琳说,“他本人已经被灭口了,朕是指……他的家人怎么办?” 克劳德沉默了片刻:“凶手本人是个技工,没错吧?” “对,是个机械厂的技工,手艺不错,但没什么政治背景,也不是协会的正式成员。应该是被收买或者被煽动的。” 克劳德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窗外被雨水洗净的花园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一时间没看清楚谁是敌人,他固然有罪,但他已经死了,我们不可能再追到地狱去审判他。” “而他的家人因为他的鲁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们失去了丈夫和父亲,失去了生活来源,按道理来说我们已经没必要惩罚她们了,他们已经被惩罚的很惨了。” “但,不能没有个说法……留在柏林对我们来说是个定时炸弹,万一他们的仇恨还在延续呢?这对他们的生活也毫无益处……” “他的家人……就流放去东普鲁士吧,这是最大的仁慈了,总比留在柏林被其他愤怒的群众打死好。” 特奥琳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朕知道了,朕会安排的。” “还有。” 特奥琳看着他:“嗯?” “法案起草完之后,如果可行性没问题就通过吧,法案的整理和审判结束后就立刻停止戒严。” 特奥琳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停止戒严?” “对。”克劳德说,“戒严的前提条件是存在对公共安全的威胁。” “泛德意志协会的骨干已经落网,主谋已经死了,威胁已经不存在了。继续戒严就没有法理依据了。” 特奥琳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来:“……朕知道。” “陛下,我知道您在想什么。”克劳德看着她,“没了议会,办事确实方便很多。” “不用辩论,不用扯皮,不用等那些议员慢慢悠悠的审议,一道行政命令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但戒严不能一直持续下去,对常态的维持,才是对合法性维持的最优选择。” “戒严令每多持续一天,合法性就多流失一分。等戒严解除的时候,那些被压下去的反对声音会加倍反弹回来。” “而且长时间的戒严会让他人怀疑您戒严的真正动机,这对经历过人民之春的德国民众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而且……现在已经临近您的生日了。” “一个在戒严中过生日的皇帝,和一个在和平中过生日的皇帝给民众留下的印象是完全不同的。” 特奥琳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沉默了很久才闷闷的开口:“……朕知道了。法案通过后,审判结束,朕就解除戒严。” “陛下圣明。” 特奥琳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少拍马屁。” 克劳德没有接话,靠在枕头上安静的看着她。 特奥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说什么,克劳德忽然话锋一转又开口道: “还有一件事。” “什么?” “陛下您从第一个月结束开始,一直没给我发过工资。” 特奥琳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工资?” “对,工资。”克劳德点了点头,“我虽然不指望靠这个发财,但总不能白干活吧?这都几个月了,一个铜板都没见着。” 特奥琳摸了摸下巴,脑子里转了一圈。 她确实没给过工资,倒也不是故意不给,就是……忘了。 但她转念一想,忽然觉得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给他工资,他不就离不开她了吗? 他没钱就得靠她养着,她养着他,他就得乖乖待在她身边,这不是挺好的吗? 特奥琳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朕都对你这么好了,还要什么工资?你怎么不说把城市宫也转让给你得了?” 克劳德看着她那副朕有理的表情,故意叹了口气:“唉……是吗?这下克劳德可怎么办呐……克劳德没钱了,要饿死了,还受了伤……” 他靠在枕头上,目光望向窗外,语气里带着一丝惆怅:“到时候也不知道哪位富家小姐可怜可怜他,让克劳德帮她写写文章,愿意给他一口饭吃……” 听到这里,特奥琳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没钱了总得想办法活下去吧?”克劳德慢悠悠的说,“我虽然受了伤,但写文章的本事还在。” “说不定哪位好心的贵族小姐愿意收留我,给我一口饭吃,让我帮她写写稿子什么的……” “不行!” 特奥琳猛的站起身,两步冲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瞪着他:“你不准去!朕不准你去给别人写文章!你只能给朕写!” “可是陛下不给我发工资,我总得吃饭吧?” “朕给你发!朕现在就给你发!” 特奥琳说着转身就要往外冲,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指着克劳德的鼻子:“你等着!朕一会儿就去签支票!你要是敢去找别的女人你就完了!现在刚好戒严,把她也顺带一起毙了!” 克劳德看着她那副又急又气的模样,嘴角浮起笑意:“陛下圣明。” 特奥琳瞪着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故意的!” “陛下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总之就这么定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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