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战:我成了白毛德皇的治国轮椅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二百零五章 大清洗……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三日后,柏林的戒严还是没有解除。 夏季的雷暴雨来得毫无征兆。 乌云压得极低,几乎要碾上教堂的尖顶,闪电撕裂云层时,整座城市在那一瞬间惨白如纸,紧接着雷声滚滚碾过屋顶,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暴雨倾盆而下,排水沟很快涨满,浑浊的水流裹着落叶和垃圾涌向低洼处。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间加这样的天气,尤其是最近还在戒严,肯定是不会有人的。 但今晚的柏林有些特殊。 凌晨两点四十分,菩提树下大街的东端,两道车灯刺破雨幕。 紧随其后的是六辆卡车,车斗用深色帆布蒙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车轮碾过积水,发出沉闷的哗啦声,车斗在颠簸中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 卡车车队过去之后是骑兵。 骠骑兵开道,黑色的高筒靴踏在马镫上,马刀斜挂在腰间,雨帽压得很低,雨水顺着帽檐滴落,汇成细流从马颈两侧滑下。 车队在议会大厦前没有停留,继续向西驶过腓特烈大街路口,又拐了两个弯,在一处僻静的巷口缓缓停住。 头车的车门打开,一名军官跳下来,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制服肩章。 他快步走到第二辆卡车旁敲了几下车斗,帆布从里面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按计划分散。”军官压低声音,“到现场后确认地址后直接实施抓捕,如遇激烈反抗可武力解决。” 帆布重新落下,车斗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军官转身回到头车,车门关上,车队重新启动。 六辆卡车在下一个路口分成三股,两辆左转,两辆右转,两辆直行,很快消失在暴雨织成的夜幕里。 一辆卡车在一条狭窄的巷子深处停下,车斗的帆布被掀开,士兵们鱼贯跳下,落地时靴子踩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汽车副驾驶的门被推开,一个穿深色雨衣的人跳下来,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裤腿。 他快步走到第一辆卡车旁,抬手在车斗上拍了两下。 车斗的帆布被掀开一角,几个士兵探出身来,动作利落的跳下车,靴子踩进积水里发出沉闷的扑通声。 他们身上穿着灰色的军服,没有佩戴任何标识,腰间鼓鼓囊囊的,雨帽压得极低,看不清脸。 另一个士官模样的人从驾驶位跳下来,卡车停在原地,引擎没有熄火,低沉的轰鸣声在雨夜中持续不断。 他站在行动目标的屋檐下,雨水从帽檐滴落,他背过身,避开街灯的光线,从怀里掏出了个牛皮纸信封。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打火机,背过身用身体挡住风,拇指拨动打火机的砂轮。 咔哒一声,火苗窜起来,在雨夜的暗影中摇曳,将信封上的内容照亮。 纸上没有抬头,也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地址和行动指令。 士官确认了一遍地址,然后他立刻把纸凑到火苗上,纸张边缘卷曲发黑,火苗沿着纸面蔓延。 纸烧了大半后,他松开手,烧焦的纸片落在积水中,被雨水一冲,黑色的灰烬顺着水流涌向排水沟,很快就消失不见。 “行动!” 士官的手猛地一挥,士兵们无声散开,贴着墙根向目标建筑的两翼包抄。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门内传来,紧接着是门轴断裂的脆响。 短暂的骚动过后,一名士兵从门内探出头,朝士官打了个手势。 士官快步走进去,靴子踩在碎木屑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屋内灯光昏暗,一个中年男人被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地板,双手被反铐在背后,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们是谁!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见律师!” 士官没有理会他,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后微微点了点头。 士兵们将男人从地上拽起来,反剪着双臂押向门外。男人还在挣扎,但被两个士兵死死按住,塞进了停在巷口的卡车里。 车门关上,引擎轰鸣,卡车掉头驶出巷子,消失在雨幕中。 与此同时,一道闪电撕裂云层,短暂地照亮了整座城市。 如果有人能在这一刻从天上往下望,就会看到类似的场景在城内各个地方同时发生。 在克罗伊茨贝格的一间地下室门口,士兵们破门而入,从被窝里拖出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人,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按倒在地,反铐双手。 在夏洛滕堡的一间后屋,男人被从床上拽起来,惊恐的看着满屋的士兵,他的妻子缩在墙角抱着孩子浑身发抖。 在米特区的一间公寓里,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试图从后窗逃跑,但窗外的巷子里早已站着两个士兵,他刚翻出窗台就被一把拽住,整个人摔在积水里,眼镜飞出去老远。 在潘科夫的独栋住宅里,一个白发老人坐在书桌前,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士兵们走进来,然后缓缓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然后伸出手任由他们铐上。 同一时刻,城市宫对面的新岗哨。 新岗哨如今在戒严时期作为卫戍司令部的临时指挥所,这里灯火通明,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凯赛尔少将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柏林城区地图。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副官快步走进来,靴跟并拢敬了个礼:“长官,各行动组已回报。” 凯赛尔放下茶杯:“说。” “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均已完成抓捕,目标已押送至临时羁押点,无人员伤亡。” “第四组和第五组正在收尾,预计十五分钟内完成。第六组……遇到了一点麻烦。” 凯赛尔眉头微动:“什么麻烦?” “目标拒捕,试图从后窗逃跑,被士兵截住后激烈反抗,一名士兵被他用剪刀刺伤手臂,目标已被制服,目前在押。” 凯赛尔沉默了几秒:“伤者送医,目标单独关押,不许任何人接触。” “是!” “抓到的这些人,一律移送军事法庭。” “在此之前别让他们死了,日后要公审,这些人必须活着站在法庭上。” “另外提醒一下慕尼黑方面,如果暴力抗法可以用一切必要的非致命武力制服。但如果有严重威胁可以就地击毙。” 副官挺直腰板:“是!” 凯赛尔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标记上。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 凯赛尔和副官同时看向那台电话。 副官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这里是卫戍司令部。” 他听了一会儿,脸色微微变了。 “请稍等。” 他捂住听筒,转头看向凯赛尔:“长官,无忧宫来电,请您接听。” 凯赛尔少将站起身走到电话机前,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 “是我,陛下。” “是的,陛下。莱比锡,法兰克福等地的主要活动人员已被国土宪兵抓获,相关受资助报刊目前正在接受调查。” “今天傍晚的事情……慕尼黑方向不清楚,只能请您督促巴伐利亚政府配合,十分抱歉。” “不不不……绝无任何违宪操作,全程合法合规,陛下不必因此担心。” 他沉默了片刻,听筒里的声音又响了一会儿。 他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是……” “彻底取缔泛德意志协会?好……我立刻就办。” 他挂上电话,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看向副官:“传令下去,起草彻底取缔泛德意志协会的行政命令,明天一早就送呈陛下和文官政府复署。” 副官靴跟并拢:“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