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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半糖包一开口,全军区泪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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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电台里最后一段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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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科的孙伟收到那台军用电台的时候,先是感叹了一句:”这玩意儿少说得有四十多年了。“ 电台外壳氧化严重,内部零件大部分已经损坏。但存储介质是一种老式磁带结构,干燥环境保存效果比预期要好。 孙伟带着两个技术兵花了三天时间,一点一点地修复磁带读取装置。 第三天晚上十一点,终于读出了最后一段录音。 孙伟把录音做了降噪处理,导出来。 然后他拿着耳机听了第一遍。 听完之后他摘下耳机,在工位上坐了整五分钟没动。 第二天一早他打电话给陆征:”旅长,解出来了。您过来听一下吧。“ 陆征到的时候,程砚秋和顾远山也在。 四个人坐在技术科的办公室里,孙伟按下了播放键。 音质很差,沙的底噪很重,但人声还是能辨认的。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速很快,带着喘息,像是在跑动中说话的。 ”呼叫总台,呼叫总台,我是前哨七号。“ ”密码本已销毁,重复,密码本已销毁。“ ”敌方截获失败,通讯内容安全。“ 停顿了几秒。呼吸声很重。 ”任务完成。“ 又停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突然变了。从急促变得平静,从汇报的语气变成了像是自言自语。 ”请……请勿搜索本人位置。“ ”重复,请勿搜索本人位置。暴露会危及后方安全。“ 停顿。 ”我的位置已经被敌方锁定了。如果你们来找我,他们会顺着你们摸回去。“ 长的沉默。 然后是最后一句话。 那个年轻的声音不再像军人的通讯汇报了,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在说话。 ”哥,跟我妈说……对不起。今年过年我回不去了。“ ”以后也回不去了。“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 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 程砚秋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膝盖上。 顾远山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老人的嘴唇在微颤抖。 孙伟站在一旁,手里攥着耳机线,指节发白。 陆征是最后一个开口的。 ”他明知道不会有人听到这段话。“ 孙伟说:”是。这段录音没有发出去。电台在他销毁密码本的时候已经切断了发射功能,但录音模块还在运作。他可能不知道还在录,也可能……知道,但只是想说出来。“ 陆征站起来。 ”最后那句话,跟他弟弟说了吗?“ 程砚秋摇头:”还没有,我们刚解密出来。“ ”我去说。“ 程砚秋叫住他:”旅长,你确定?孙亮已经知道他哥找到了,现在又让他听这段话……“ 陆征回过头来:”他等了四十年的答案,就在这段录音里。他哥最后想的是他,想的是他妈。他该听到。“ 程砚秋没再说话。 陆征拿走了那段录音的拷贝。 他走之前看着那台已经锈得不成样子的电台说了一句话。 ”孙明。“ 那是他第一次叫这个名字。 ”你说让我们别找你,我们还是找到你了。不好意思,来晚了四十年。“ 他顿了顿。 ”你妈走了。但你弟还在等你。我把你带回去。“ 孙伟看着陆征的背影走出办公室,转头看了一眼那台老电台。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程少校。“ ”嗯?“ ”糖包是不是说过关于这个通信兵的故事?她爸爸跟她讲的?“ 程砚秋愣了一下,翻开笔记本查了查。 她查到之后脸色变了。 ”怎么了?“孙伟问。 程砚秋指着笔记本上的某一行给他看。 那是她昨天刚记录的,还没来得及跟任何人说的内容。 糖包说的,沈北川讲的关于孙明的故事里有一句话。 ”爸爸说,那个通信兵哥哥最后想跟家里人说的话是“今年过年回不去了“。“ 跟电台录音里那句话,一字不差。 孙伟的后背一阵发麻。 沈北川当年找到这具遗骸的时候,一定也修复过这台电台,听到了这段录音。 然后他把最后那句话,讲给了一岁多的糖包听。 一代一代地传下去。 直到有人听到。 程砚秋合上笔记本,轻声说了一句:”沈中校,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有人回答她。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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