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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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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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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三的裤腿上沾满了新鲜的黄泥,手里还拖着一把铁锹。而在那棵野枣树下,一个微微隆起的新土包,正静静地卧在清晨的薄雾里。 “王老三!你……你咋能这么干!” 李瘸子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劈了叉,他指着那个新土包,手指都在发抖。 “这是乱葬岗的野地啊!你连个坟头都不给她立,连个碑都不打,你就这么把她埋了?她要是成了孤魂野鬼,回来找你咋办!” 王老三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铁锹靠在树干上,拍了拍手上的土。 李瘸子的动静惊动了附近地里干活的人,没过一会儿,荒坡上就围了七八个村民。 大家看着那个连块木板都没有的新土包,脸上的表情比看堂屋里的骨灰匣还要惊恐。 “老三啊,你这是糊涂啊!”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跺着脚,痛心疾首地说。 “平奎家的……她是配了阴婚的,那是横死,身上沾了阴气!你把她弄回来,还不赶紧找个先生做场法事送走。你倒好,把她埋在村里的地界上,你这是要把晦气留在村里啊!” “就是啊老三,”另一个大嫂也附和着,往后退了两步,仿佛王老三身上也沾了什么脏东西。 “咱们刘家湾祖祖辈辈都没出过这种事。你就算可怜她,也该把她埋在村外头啊。你把她埋在咱们村的后坡上,以后村里的娃娃们还敢来这儿玩吗?” “老三,你赶紧把她迁走吧!别连累了大家!”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夹杂着指责、恐惧和避之不及的厌恶。 他们看着王老三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邻居,而是看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灾祸。 王老三站在人群中间,听着这些话,沉默不语。 李瘸子见王老三像个闷葫芦一样不说话,心里的火气和恐惧交织在一起,瞬间烧到了头顶。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大嫂,红着眼睛朝那个新土包扑了过去。 “你不迁是吧?好!你不迁,我替你迁!我今天非得把这晦气玩意儿给你刨出来!” 他一边吼着,一边伸出双手,死死抠住坟头边缘的浮土,就要往上扒。 “你敢!” 一声低吼从王老三喉咙里迸发出来,他像是一头被触了逆鳞的老兽。 他猛地抓起靠在树干上的铁锹,没有丝毫犹豫,抡圆了胳膊,带着破风的闷响,狠狠拍在了李瘸子的后背上。 “砰”的一声闷响。 李瘸子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就像一截被砍断的枯木,直挺挺地扑倒在了坟头上。 他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抱住身下的泥土,脸颊重重地磕在粗糙的土块上,瞬间蹭破了一大块皮,渗出了血丝。 “王老三……你……”李瘸子趴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嘴里却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王老三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一脚踩在李瘸子身侧的泥土上,手里的铁锹顺势往下一压,冰冷的铁锹刃紧紧贴着李瘸子的后脖颈,只要再往下压一寸,就能见血。 王老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戾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握着铁锹柄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像是一条条盘踞的蚯蚓。 “李瘸子,”王老三的声音低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刚才说,你要干什么?” 李瘸子感受着脖子上那股刺骨的寒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王老三,是真的动了杀心。 “我……我不扒了……我不扒了……”李瘸子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双手死死抠着泥土,连头都不敢抬。 王老三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才缓缓收回了铁锹。 他一脚把李瘸子从坟头上踢开,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李瘸子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土都顾不上拍,一瘸一拐地退到了人群后面,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王老三站在原地,目光越过那些攒动的人头,看向远处初升的太阳。 阳光照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再辩解。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那股因为恐惧而掀起的声浪渐渐平息了,才缓缓开了口。 “她活着的时候,没害过村里任何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穿透了清晨的薄雾,“她死了,也不会。” 顿了顿,王老三的目光扫过那些躲闪的眼睛。 “你们怕她,嫌她脏,嫌她晦气。”王老三看着那个新土包,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是个苦命人,她活着的时候,被你们指指点点,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现在她走了,你们还要赶她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不给她留。” 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面向那个小小的土包。 “我不懂什么风水,也不信什么阴气。”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对众人说,又像是在对那个土包里的人说。 “我只知道,她在这世上活了四十几年,没享过一天福,没受过一天敬。现在她走了,我总得给她一个家。” “她不是孤魂野鬼,她是韦红霞。” “她就埋在这里。谁要是觉得她碍眼,觉得她晦气,冲我来。但谁要是敢动她一捧土,别怪我王老三不讲情面。” 王老三说完,再也没有回头看那些人一眼。 他走到树旁,拿起那把铁锹,在土包旁边蹲下身,开始用手一点点地把周围散落的土块拢到坟头上。 王老三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人群站在原地,没有人再说话。 不知是谁先叹了口气,然后人群开始默默地散去。没有人再提“迁坟”的事,也没有人再骂“晦气”。 太阳渐渐升高了,阳光穿透薄雾,照在那个孤孤单单的小小土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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