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难道墩长和她师娘之间......
“松本君,瞿君,你们先别吵,可否听我说一句?”中村良田打断道。
瞿四喜立刻道:“你说!”
松本小次郎没说话,明显是同意了。
中村良田斟酌了一下,认真道:“松本君,瞿君的话虽然难听,但有一点没说错。”
“山本和小野如果真的被靖海军抓住,很有可能会把我们供出去。”
松本小次郎听后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皱紧。
中村良田又转头看向瞿四喜:“瞿君,山本和小野是我们的人,但松本君才是我们的头。”
“你说的没错,他们两个的确是不听命令私自跑出去的。”
“松本君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其实非常生气......”
“而你一个外人,在这个时候说那种话,换谁谁不会生气?”
瞿四喜虽然依旧冷着脸,但并没有开口反驳。
山洞里安静了几息。
中村良田看两人都暂时压住了火气,便又开了口。
他先对瞿四喜说:“瞿君,山本和小野毕竟是我们的同伴,我们是不会轻易丢下同伴的。”
“那你想怎么样?一直等下去?”瞿四喜反问。
他已经想好了,不可能跟这两个家伙一直死等下去。
大不了自己一个人跑路,乔装改扮一下,不怕回不了海兽岛。
中村良田正色道:“瞿君,可否再等一个时辰,如果山本和小野还没回来,我们立刻离开此地。”
瞿四喜想了想,点头道:“行,就一个时辰,再多一会儿我都不等!”
中村良田转头看向松本小次郎,问:“松本君,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松本小次郎没说话,但握着刀柄的手松开了。
“嗯。”松本小次郎沉声应了一声。
中村良田暗暗松了口气,连忙示意两人去歇着。
瞿四喜哼了一声,转身走到洞口边坐下,放下倭刀,双手枕着脑袋躺了下来。
松本小次郎也重新坐了下去,继续闭目假寐。
中村良田左右看了看两人,也回了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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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嘴山墩台。
天刚亮的时候,石坪上传来一阵竹梆声。
邦邦邦,邦邦邦......
节奏分明。
沈如意被这声音从梦里拽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眼的是一个陌生的屋子,脑子一下没转过来。
我在哪?
这是什么地方?
她赶紧坐了起来,目光扫过屋里的一切,顿时反应过来。
昨天太累,睡得人都迷糊了。
自己现在是在小寒的鹰嘴山墩台,住的是他的房间,睡的是他的床。
这时,外面的竹梆声停了。
紧接着,传来一阵整队集合的动静。
有人喊了一声“列队”,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如意有些好奇,便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上鞋,快步走到窗边。
窗户依旧被那两件旧衣衫遮着。
沈如意伸出手,轻轻把衣衫拨开一条细缝,凑过去往外看。
外面的石坪上,墩军们站成两排,陈寒一个人站在队伍前面,正发号着指令。
“报数!”
陈寒一声口令出去,声音洪亮有力。
“一!”
“二!”
“三!”
“四......”
墩军们一个接一个报下去。
最后一个报完,陈寒便道:“稍息。”
队伍齐刷刷的出脚,动作整齐划一。
“立正。”
队伍齐刷刷立正,动作依旧整齐划一。
“下面开始队列练习。”
“听我口令,齐步——走!”
沈如意站在窗后,看得有点出神。
她差点就忘了,眼前的小寒已经是墩长了,是管着一个墩台,十多号人的小旗官了。
窗外,晨光落满石坪。
陈寒身姿挺拔如青松,眉眼锐利沉凝。
此时的他褪去了平日的温润,一身凛然干练的军人气度,沉稳又那么耀眼。
举手投足之间皆是章法气场,自带让人信服的可靠模样。
渐渐地,沈如意挪不开眼了。
这时候的陈寒,身上有一种不清楚的东西,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可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一样。
就是觉得他站在那里的样子,让人安心,让人着迷,让人欢喜。
“笃,笃,笃。”
有人敲门。
可沈如意看得太入神,根本没听见。
“笃,笃,笃。”
又敲了三下。
沈如意还是没听见,注意力一直在窗外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敲门的是秦氏,她是来给沈如意送洗漱的水的。
一连敲了三轮,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氏心想,沈如意会不会是还在睡觉,没醒呢。
于是便没再敲门,放下水盆,转身绕到了窗户这边,想从窗缝里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秦氏刚走到窗户前,就看见一条细缝后面,沈如意正扒着窗框往外看,看得是目不转睛。
秦氏的突然出现,一下挡住了沈如意的视线。
同时也吓了沈如意一跳,险些叫出声来。
不等秦氏说话,沈如意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尴尬极了,赶紧松手把脑袋缩了回去。
那两件旧衣衫瞬间合拢,把窗户重新遮了个严严实实。
秦氏赶紧道:“墩......那个,如意师娘,我刚才一直敲门来着.......”
“我看你没开门,以为你还没醒,所以过来看一眼。”
秦氏开口时突然想起,沈如意不让自己叫她墩长师娘。
但直接叫她如意好像又不太好,毕竟人家是墩长的长辈。
墩长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自己最敬佩的人,对他师娘还是要敬重、礼貌一点。
便在如意后面加了师娘两个字。
“哦。”
屋里的沈如意轻轻应了一声。
秦氏站在窗外,回头看了一下石坪上操练的墩军们,脸色也有点不自然。
秦氏也是个过来人,从刚才沈如意都快痴了的眼神,以及唰的一下脸就红了的样子便明白过来。
她肯定不是在看个新鲜,也不是在看墩军们操练什么,她看的是墩长。
那哪是师娘看徒弟的眼神。
突然,秦氏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墩长和她师娘之间......
难怪墩长面对她师娘时的感觉,跟对待普通长辈完全不一样。
打住打住,别胡思乱想了。
秦氏立刻不往下想了。
倒不是这事离经叛道,违背伦理。
而是因为这不关她的事,压根轮不到自己去操心。
秦氏转身走回屋门口,轻轻敲了敲,然后端起地上的水盆,唤道:“如意师娘,我来给你送洗脸水。”
下一刻,屋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门开了。
沈如意红着脸站在门内,低着头不好意思去看秦氏的眼睛。
秦氏没提刚才的事,端着水盆就进了屋,一边走一边说:“如意师娘,昨晚睡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