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赵爷的尖叫声在被枪声和破碎声蹂躏过的餐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狂，死死攥着那个黑色的遥控器，用拇指发了狠地一次又一次按下去。
“嘀。嘀。嘀。嘀……”
遥控器顶端的红色指示灯随着他的按压，徒劳地闪烁着，发出一连串单调而微弱的电子音。
他按了十几下，按到指节都发白了。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窗外的满洲里，依旧是那片璀璨而宁静的灯海。没有爆炸，没有警报，没有恐慌的尖叫。世界平静得仿佛是在嘲笑他此刻的歇斯底里。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反应？”赵爷停下了动作，茫然地看着手里的遥控器，又抬头看向秦枭，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不解，“这不可能……我的信号……我的系统……”
高远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了过来，他看着赵爷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嗤”了一声：“我说赵老板，你这高科技不行啊，是不是买到山寨货了？要不你检查一下电池装反了没有？”
“老高，你别闹。”小李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抱着他的战术平板，一脸“我终于可以解释了”的兴奋表情，清了清嗓子，“报告秦队，报告各位，其实吧……就在我们从通风管道爬上来的时候，我已经顺便黑进了国贸大厦的中央安保系统。”
他把平板屏幕转向众人，上面是一张极其复杂的线路图和数据流。
“这栋楼的对外信号收发，都集成在顶楼这个总控室。赵爷的那个遥控器，无论是真是假，信号都得先经过这里的服务器再转发出去。”
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本来是想找找安保的漏洞，结果……结果就“不小心”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加密频段，就是他那个引爆器的。然后……”
他没再说下去，而是求助似的看向沈窈窈。
沈窈窈会意，指了指自己身边那片空无一人的空气，对赵爷说：“喏，然后这位周工就手把手教小李了。”
餐厅里，周成的鬼魂依旧穿着那身白色的防寒服，脸上戴着半截银色面具。他飘在小李身后，半透明的手指穿过小李的身体，点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像个最严谨负责的老师，在给学生批改作业。
沈窈窈继续充当着他们的翻译：“周工说，这个系统的核心防火墙是他当年亲手设计的，留了三个最高权限的后门。他把其中一个后门的管理员密码告诉了小李。所以，小李在五分钟前，就已经把那个频段的物理端口给……嗯，给拔了。”
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用周工的原话说，就是“从物理层面，彻底根除了任何信号泄露的可能性”。所以，您那个遥控器现在就是个塑料疙瘩，别说引爆毒气了，连隔壁老王家的电视都打不开。”
“……”
整个餐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高远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我操……阴……阴阳双重外挂？”
赵爷怔怔地站在那里，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后手，他引以为傲的“科技与狠活”，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输了。
输得莫名其妙，输得匪夷所思。
输给了一个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
秦枭一直坐在椅子上，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荒诞剧的上演。直到此刻，看到赵爷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他才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再给赵爷任何反应的时间。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不配拥有思考和忏悔的权利。
秦枭动了。
他甚至没有拔枪。
前冲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几乎是瞬间就跨越了餐桌的距离。
赵爷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呼救，但所有的声音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秦枭的右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五指像铁钳一样收紧。
“咔嚓！”
腕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赵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因为剧痛而蜷缩。
秦枭没有停。他左手顺势扣住赵爷的后颈，用力往下一按，同时抬起右膝。
“砰！”
赵爷的脸和坚硬的膝盖骨来了一次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鼻梁骨断裂的声音闷响传来，鲜血和眼泪瞬间糊满了他的脸。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充满了毫不拖泥带水的暴力美学。
高远和姜楠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赵爷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再也没有了半分枭雄的模样。
秦枭面无表情，抬起穿着军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赵爷的胸口上。军靴的鞋底碾过那身昂贵的羊绒衫，将不可一世的赵爷死死地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曾经搅动风云的男人，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呜——嗡——嗡——”
一架重型武装直升机的轮廓，穿透风雪，出现在了落地窗外。机身侧面的舱门已经打开，一架黑洞洞的六管加特林机枪，正缓缓转动枪口，对准了餐厅内部！
“秦队！小心！”高远大吼。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猛地打了进来，几乎要将人的眼睛刺瞎。
直升机上的雇佣兵，准备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