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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拘灵遣将?我这叫暗影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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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满载而归,东海之上的钢铁巨舰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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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划破了东海的薄雾。海风夹杂着几分咸腥,卷过横须贺港口破碎的防波堤。 两艘庞大的重型巡洋舰已经加满了劫掠来的燃煤,静静地停泊在水面上。海浪拍打着钢铁舰身,发出沉闷的回响。 甲板上,几道散发着暗金光泽的黑影正来回穿梭。 大刀王五单手提着成吨的煤炭,大步流星地往锅炉房里填。 梁挺的两根精钢触手灵活地转动着沉重的舵轮。 数十尊暗影神兵化作了最不知疲倦的水手,包揽了整艘战舰的粗活。 锅炉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钢铁巨舰缓缓倒车,庞大的舰身劈开海浪,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朝着茫茫大海全速驶去。 众人不约而同地聚到了船艉。 陆瑾双手扒着护栏,视线越过翻滚的浪花,望向那片逐渐缩小的岛屿。 原本应该生机勃勃的东洋列岛,此刻像是一块被抽干水分的枯木。整座岛屿上空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灰败暮气,连天边的云层都透着压抑的铅灰色。 “这座岛算是没救了。”陆瑾感慨了一句,伸手揉了揉鼻子。 李慕玄斜倚在舱壁上,抛了抛手里的短刀。短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稳稳落回掌心。 “造了那么多孽,杀我们那么多同胞,本该就是这个下场。”李慕玄笑了一声。 后方的甲板上,左若童与张静清摆了一方小木桌。桌上放着几碟从东洋高官地堡里顺来的干果。 两只粗瓷酒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天师张静清仰头干了碗里的汾酒,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畅快。 “左门长,老道我活了一百多岁,一直想着清心寡欲。可这趟出海,算是最痛快的一回了。”张静清放下酒碗,伸手摸了摸颌下的白须。 左若童拎起酒坛,给老天师满上。他那张重返二十岁的俊朗面庞上,浮现出几分释然的笑意。 “天师说的是,以前咱们总觉得修道就要顺应天命,守着那些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不敢逾越半步。总怕因果缠身,怕遭天谴。”左若童端起酒碗,看着碗里清冽的酒水。 他回想起自己卡在逆生三重瓶颈时的无奈,又想起苏白用液态白炁强行帮他重塑道基的场景。 “现在看来,苏白那小子说得对,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左若童一口饮尽。 张静清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偏过头,看了看船首那个悠哉品茗的年轻背影。 回想起这短短几天的经历,徒手拆毁战列舰、捏碎远古大妖、抽干富士山地脉。随便拎出一件,都是修罗降世般的手段。 若是放在几十年前,老天师定然会觉得此子手段过于狠辣。可这趟见识了东洋人的所作所为,他算是看明白了。 对付豺狼,就得比豺狼更凶。佛门还有怒目金刚,一味退让换不来太平。 左若童笑了笑。 “天师,听说龙虎山天师府那边,各方送礼的门槛都被踏破了?”左若童问了一句。 张静清冷哼一声。 “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罢了。前些日子还想着怎么瓜分我龙虎山,现在看苏道友大发神威,一个个跑来献殷勤。”张静清拨弄了一下念珠。“那些礼,老道我全都让人堆在院子里,谁也不见。” “这世道就是如此。”左若童又倒了一碗酒。“等咱们在金陵把最后一笔账算清了,这天下,才算能真正安生几年。” “你们两个小崽子,光看不练算什么本事。”张之维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甩了甩宽大的道袍袖子。 他走到甲板中央,冲着陆瑾和李慕玄招了招手。 “来来来,趁着今天风平浪静,陪师兄活动活动筋骨。”张之维咧嘴一笑,掌心隐隐跳动起几缕金色的电弧。 经历了横须贺海滩和东洋皇居的数次血战,张之维的心境已经迎来了蜕变。那股萦绕在心头的杂念荡然无存,此刻的阳五雷比下山前翻了一倍不止,隐约透着一股摧枯拉朽的霸气。 陆瑾眼睛一亮,直接翻身越过护栏,落到了甲板中央。 “张师兄,你可得收着点,别把我给劈焦了。”陆瑾嘴上说着,身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幽蓝色的冷火顺着他的经脉流转,肌肤瞬间泛起液态白银般的光泽。苏白亲自改良后的逆生新法,让他对真炁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张之维大笑一声,身形如闪电般掠出。 甲板上顿时雷光四溅,白炁纵横。两人都没有动用杀招,纯粹是拿对方喂招。 拳掌相交的沉闷撞击声回荡在海面上。 “陆师弟,你这冷火有点意思啊,差点把我袖子给烧了。”张之维侧身躲过一击,顺势拍出一掌。 “张师兄,你那金光也不差,震得我手腕到现在还发麻呢。”陆瑾借力后撤两步,稳住下盘。 李慕玄在旁边看得起劲,大声喊道。 “老陆,攻他下盘啊!他腿法不如你!” 张之维回头白了李慕玄一眼。 “你小子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下来咱俩过两招!” 李慕玄往后缩了缩脖子。 “免了免了,我这倒转八方对上您的阳五雷,那就是纯粹找罪受。” 海风吹拂着年轻人的发丝。这一刻,他们才是神州异人界真正的新生代脊梁。 而在船首,苏白舒坦地靠在黄花梨太师椅上。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腿上摊开着一本从东洋国库里搜刮出来的宋代道门孤本。 茶盏升腾起袅袅白雾,模糊了他的视线。那本古籍上记载的虽然是些失传的玄门秘术,但他看了一会儿便觉得索然无味。 东洋这一趟,可谓是满载而归。阴神空间的几十尊暗影神兵不仅化作暗金神纹,更获得了虚空行走的能力。天地规则对他的压制,已经薄如蝉翼。 他把古籍随意地扔到了一旁的小木桌上,从袖口里摸出了一张羊皮纸绘制的神州地图。 地图上山川河流标注得十分详细,这是一份最精确的军用大图。 苏白修长的手指顺着东海的海岸线一路向内陆滑动,最终停在了一处水陆交汇的地方。 他拔出腰间的朱砂笔,随手在那两个字上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 金陵。 这个曾对三一门下达通缉令,甚至派出刺客和军统进行伏击的最高权力中心。 左若童不知何时走到了苏白身边。他瞥了一眼地图上的红圈,眼皮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两下。 虽然他已经想开了许多,但刻在骨子里的某些观念,还是让他本能地对世俗皇权保持着一分顾忌。 “这帮世俗的当权者,牵扯的面太广。”左若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斟酌着词句。“若是动静闹得太大,怕是会引起大乱。老百姓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经不起折腾了。” 苏白把地图卷了起来,随意地塞进袖口。 “门长觉得,不收拾他们,天下就不乱了?”苏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茶入喉,冲淡了海风的凉意。 左若童一时语塞。他知道金陵那些人的德性,贪得无厌又心狠手辣。 “他们敢把手伸向三一门,就说明在他们眼里,异人界不过是随时可以拿捏的玩物。”苏白看向波涛起伏的海面,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他把茶杯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得有人立个榜样,血债也得有人还。不把这群高高在上的贵人们打痛了,以后还会有数不清的苍蝇跑来找麻烦。” 苏白转过头,对上左若童的视线。 “我不在乎大局。我只在乎是谁招惹了我。那秃子要是老老实实待在他的地方,我没闲工夫搭理他。可他偏要伸出那只脏手,那就只能连根剁了。” 左若童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苏白那张年轻却透着绝对掌控力的脸,忽然释怀地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左若童直起身子,拍了拍长袍上的海盐结晶。“三一门沉寂了这么多年,也该挺直腰板跟这世道讲讲我们的规矩了。天塌下来,我这个当门长的陪你一起扛。” 老天师在不远处听着这番对话,拨动念珠的手指停顿了半拍。 金陵那边,这次怕是真的要碰上能把他们碾成齑粉的泰山了。 战舰乘风破浪,几千吨的排水量在公海上稳如磐石。 海平线的尽头,神州大地那绵延的海岸线已经隐隐约约露出了一抹深色的轮廓。 离家万里,终归故土。 海鸥盘旋在桅杆上空,发出清脆的鸣叫。 风向变了。 苏白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脆响。 “睡个好觉养养精神。”苏白打了个哈欠,转身朝着豪华船舱走去。 就在这艘装满金银财宝和无尽杀意的钢铁巨舰全速靠近海岸的同时。 神州大地之上,正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氛围。 各大世家的大门紧闭,往日里热闹的江湖门派纷纷谢绝访客。洞山情报阁的信鸽几乎要将天空遮蔽,无线电报机的滴答声昼夜不息。 所有的情报都在传递着同一个令人心头发毛的消息。 那位杀穿了关外,横推了东洋四岛,徒手捏碎一国气运的魔头。 回来了。 此时的金陵总统府内。 一纸带着东海腥风的最高级别加密急电,正静静地躺在宽大办公桌的中央。 书房里没有开灯。那个秃顶男人瘫坐在高背椅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呼吸沉重得像是一台破旧的风箱。 一切就快要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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