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邱桐穿上了江健送给她的内内。
江健欣赏了一阵后,鼓起了巴掌,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而响亮,每一下都敲在邱桐的神经上。他站起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占有欲:“漂亮,实在是漂亮极了!我就知道这一身一定适合你!”
他走过去,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手掌滑到她裸露的后背上,低头朝她的脸亲过去。嘴唇碰到她脸颊的那一瞬,邱桐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推开了他的胸口,力道不重,但很坚决。她红着脸,声音嗔怪而慌乱:“你干嘛?”
江健笑着再次搂住了她,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更多的迫不及待:“我今天特意来看你的,咱俩也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亲热了。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邱桐红着脸,侧过头避开他凑过来的嘴唇,声音软了下来,但还是在抵抗:“想……可是也要等我点完蜡烛切完蛋糕啊!”
江健没有松手,反而把她往怀里带得更紧了些。他的手掌在她腰侧轻轻捏了捏,力道暧昧而放肆,嘴唇贴在她耳边,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我等不及了。蜡烛什么时候不能点?蛋糕什么时候不能切?我现在只想要你。”
他再次低头去亲她,这一次目标是她的嘴唇。邱桐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开了他。她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衣柜的门,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她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红潮还没褪尽,但眼神已经变得认真而坚定,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江健别这样,苏明还在外头呢!”
江健的脸沉了,这一次是真的沉,刚才那些温柔和耐心像是被这句话一把扯掉的面具,露出底下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怕什么?咱俩只是在房间里亲热。那小子也不小了,有什么没听过的?说不定他还在外面竖着耳朵听呢!”说完,他又伸手去摸她的腰,这一次动作不再温柔,而是带着一种被拒绝之后的不悦和蛮横。
邱桐连忙拨开了他的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往旁边又退了半步,声音里多了一层薄薄的怒意和一层更厚的难堪:“不行,你不能这样子,这让苏明听到了多不好。”
江健的手悬在半空中,手指慢慢收紧,缩回来攥成了拳头。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沉到连床头灯的暖光都照不亮他眉宇间的阴影。他盯了她足足三秒钟,忽然开口,声音从喉咙深处压出来,像一把钝刀子:“你是不是外头有男人了?对我也不上心了?”
邱桐的眼睛一下瞪大了。她拼命地摇头,声音里带上了真切的慌张和委屈:“不是!我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影响不好,江健你先等等,等我把蛋糕切了让苏明吃完了蛋糕,我再打发他出去,然后咱俩再做那事,好吗?就一会儿,一小会儿。最多十分钟!”
江健看着她那张因为慌乱而涨得通红的脸,看着她用力绞在一起的手指,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心却愈发的硬了。
他看到的不是她的为难和窘迫,而是她的拒绝。他忽然抬起手,一把推在了邱桐的肩膀上,力气大得让她踉跄着退了两步,小腿撞在床沿上,整个人险些跌坐在床上。
“草,还高傲上了是吧?”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暴怒,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碎了再吐出来的,“你别忘了,你可是我养的金丝雀。没有我,你住得起这公寓?穿得起这裙子?还有那小子,他一个穷打工的,出了事还不得靠我摆平?你现在跟我摆谱?”
邱桐的眼泪一下便涌了出来。不是一滴一滴的,是猛地溢满了眼眶,然后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她光裸的肩膀上,砸在酒红色的蕾丝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肩膀抖得厉害,但她没有去擦眼泪,而是抬起头看着他,咬着嘴唇,声音被泪水浸得断断续续:“苏明还是个孩子……况且今天是我的生日……他还等着吃蛋糕呢……”
她的声音很小,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变成了气声,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小动物发出最后的呜咽。但江健听见了。他不但听见了,还觉得可笑。
“没事,他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也该懂了。蛋糕嘛,完事了再吃也不迟。”他走过去,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这一次动作放轻了些,语气也从暴怒切回了哄诱,像是打了一巴掌之后塞过来的一颗糖。他把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暧昧而低哑,“今天是你的生日,不更应该好好享受一下吗?”
邱桐的身体在他的臂弯里变得僵硬。她浑身都在发抖,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打湿了她的锁骨和胸前的蕾丝花边。她被他揽着往床边带了两步,终于回过神来,双手抵在他胸口,声音变成了哀求的哭腔,不大,却撕心裂肺:“江健别这样……真的,现在不能这样……苏明还在外头呢……”
她话还没来得及说话,江健已经不耐烦地一把将她往床上推去。邱桐被他这一推,整个人往后跌倒,身体重重地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江健随即俯身压了下来,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固定在床上,另一只手粗暴地拽住了她腰侧那根细得可怜的蝴蝶结系带。
邱桐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满是惊恐。她拼命扭动着身体,双手在他胸前又推又捶,两条腿用力蹬着床单却找不到任何着力点。她的哭腔变成了真正的哭声,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撕裂而绝望:“江健你别这样……求你了……别这样…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两行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进发鬓。
门外,客厅里。
苏明站在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前面,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攥紧。从邱桐被推进房间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悬在嗓子眼里没有放下来过。他听见了江健的笑声,听见了巴掌声,听见了床垫被重物砸中的闷响,然后他听见了邱桐带着哭腔的哀求,那声音很小,隔着门板传过来只剩下一些破碎的片段,但他听得清清楚楚。那不是在撒娇,不是在调情,是寄人篱下时的哀求。
苏明的心弦猛地绷紧了,绷到极限。他冲上前一步,右手握成拳头,用力砸在木门上,声音大得整个房间都在震:“喂!江健!你不能欺负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