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邱桐的反应却出乎苏明的意料。她不但没有露出惊喜的表情,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把那条内裤接过来看了看,又放回盒子里,嗔怪地摇了摇头:“你买这么贵的玩意做什么?这玩意又不好看。八百块钱买点啥不好。再说,这玩意也太窄了,这都跟没穿差不多了……”
“没事,不就是窄一些嘛!”
江健对她的嗔怪毫不在意,反而往前跨了一步,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细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下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沉而暧昧:“好看,试了就知道了。”
邱桐的脸又红了。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把那盒子盖好,往茶几上一放,摇了摇头:“这玩意洗都没洗,太脏了。等我洗了晾干了再穿吧!”说话的语气轻描淡写,但她的动作明显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她把盒子放得离自己远远的,像在搁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东西。
江健也不勉强,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又从包里取出了另一个小方盒子。这个盒子比刚才那个精致得多,深蓝色的丝绒面料,边角镶着银色的金属扣,光看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便宜。他把盒子托在掌心,拇指轻轻一翘,打开盒盖,递到邱桐面前。
客厅里的灯光打在盒子里的东西上,反射出一道耀眼的闪光。一枚钻石戒指安静地嵌在黑色丝绒的凹槽里,戒托是白金的,中间镶着的钻石有黄豆大,切割精细,每一个切面都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邱桐愣住了。
江健低下头,把嘴凑到她耳边,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让站在一旁的苏明也听见:“两万块钱买的,还满意吧?”
邱桐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盒子里那枚戒指,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眼睛里倒映着钻石的光芒,可那光芒底下,是什么情绪,苏明看不真切。
苏明站在一旁,看着那个丝绒盒子里的钻石戒指,又看了看茶几上那盒被搁在一旁的黑色蕾丝内裤,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酸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但这一次,不是为了自己。他想起了自己送的那条碎花裙子,一千一,在江健两万块的钻戒面前,大概只够买一个戒指盒的零头。她戴上那个戒指,会不会就不戴他送的发夹了?
想到这,他心里竟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和心酸。
江健见邱桐不作声,伸手一把揽着邱桐的腰,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黏稠:“宝贝,喜不喜欢我送的礼物?”
邱桐笑着点头,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当然喜欢。”
江健满意地笑了。他松开她的腰,弯腰从茶几上重新拿起那只装了蕾丝内裤的盒子,托在掌心递到她面前,目光在她的脸和身体之间来回游移,语气从温柔变成了一种不容商量的期待:“既然喜欢,那就进去穿给我看嘛!”
邱桐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比刚才苏明送内衣时的脸红更深更重,连脖子根都泛起了粉色。她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为难和抗拒:“这都没洗呀,穿在身上不卫生……”
江健的脸色沉了下来。不是那种暴怒的沉,而是一种阴恻恻的冷,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消失,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温度:“没洗又有什么关系?这玩意也就我摸了,才拆了封的。你是嫌我不干净?”
邱桐的笑容僵在脸上。她连忙摇头,声音急促而委屈:“没有,我没有这样认为。”
江健脸上的阴沉像翻书一样翻了过去。他又笑了,往前贴近了半步,手臂重新缠上她的腰,手掌贴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语气软了下来,软到近乎诱哄:“既然没有嫌弃,那就进去穿给我看看吧。穿了以后,咱们再来点蜡烛。”
邱桐咬着下唇,嘴唇被咬得微微发白。她的目光飞快地往苏明的方向瞟了一眼,那一眼里有尴尬,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歉疚。
她知道,江健的为人和脾气,最终还是屈服了。
邱桐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点了头:“好吧。”她转过身,朝苏明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尽量轻描淡写,“苏明,你先在大厅里坐一下,我一会儿就出来。”
苏明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细碎的水光,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他心里一紧,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江健的手一直搭在邱桐的腰上,揽着她进了卧室,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关上了。
一进房间,江健便松开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他翘起二郎腿,整个人往后一靠,双手撑着床垫,用一种欣赏猎物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站在门边的邱桐。暖黄色的床头灯在她身上铺了一层柔光,碎花裙子裹着她纤细的身段,水晶凉鞋里的脚趾微微蜷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他看够了,朝她使了个眼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好了,开始吧!换上我送你的礼物。这可是来自巴黎的小内内。先将衣服褪下,我要看到你穿内衣时的完美效果。”
邱桐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她无奈地笑了一下,那笑意薄得像一层纸,声音轻柔却透着疲倦:“瞧把你急的,我总要给点时间吧!”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伸手摸到裙子背后的拉链。
两分钟后,她转了过来。
酒红色的蕾丝文胸托着她的胸脯,细密的刺绣沿着杯沿蔓延开来,衬得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下方是同色的三角内裤,腰侧是两根细细的系带,系成两个小小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她一只手环在胸前,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烧得通红,却没有低头,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个端坐在床沿上的男人,她在等他的评价。
江健的瞳孔放大了。他慢慢坐直了身体,目光从她的脸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像是在鉴赏一件刚刚拆封的名贵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