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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堂堂镇北侯,你给我玩代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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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顺藤摸瓜,南昌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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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三年,九月廿三。 锦衣卫北镇抚司大牢深处,阴暗潮湿,血腥之气经久不散。 刑讯室内,火把熊熊燃烧,映出一张张惨白绝望的面孔。连日审讯之下,那些被抓捕归案的通敌官员,能招的都已经招了,不能招的也在酷刑之下吐了个干净。 毛骧坐在案前,翻阅着厚厚一沓供状,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供状之中,除了通敌叛国的罪证,还牵扯出许多陈年旧案——贪墨、枉法、杀人灭口、强占民田……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而最让他心惊的,是南昌知府钱通的供词。 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铁掌帮这些年在南昌府的所作所为—— 强占民田三万余亩,逼死农户九十七人; 私设关卡,盘剥商旅,每年敛财数十万两; 勾结官府,包庇人犯,草菅人命; 甚至还有……掳掠幼童,贩卖给邪道宗门炼制邪器! 毛骧越看越是心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原以为铁掌帮只是个与官府勾结的江湖势力,却没想到,其罪行竟如此滔天。更可怕的是,供词中提到,铁掌帮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势力——那些被掳走的幼童,并非全部用于炼制邪器,其中根骨好的,会被悄悄送往一个神秘所在,具体去了哪里,连铁掌帮帮主雷烈都不清楚。 毛骧放下供状,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此事,已经不是简单的抓捕官员所能了结。 他起身,大步走出刑讯室。 “备马,入宫!” ……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朱元璋接过毛骧呈上的供状副本,一页页翻看。他的脸色越来越沉,握着供状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良久,他将供状重重拍在御案上。 “好一个铁掌帮!好一个南昌府!”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朕登基十余年,自问对得起天下百姓。减免赋税,惩治贪腐,与民休息。却没想到,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还有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毛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朱元璋站起身,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 “三万亩良田,九十七条人命,每年数十万两的盘剥……还有掳掠幼童,贩卖邪道宗门……”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毛骧。 “那个"神秘所在",查清楚了吗?” 毛骧连忙道:“回陛下,钱通只是知府,对铁掌帮的底细所知有限。雷烈已死,铁掌帮余众虽抓捕了一批,但都是小角色,问不出更多。臣以为,此事必须深挖,查个水落石出!” 朱元璋点点头,目光冷厉。 “你说得对。此等祸害,若不连根拔起,将来必成大患。” 他沉吟片刻,问道:“你打算如何查?” 毛骧叩首道:“臣想亲赴南昌,坐镇彻查。铁掌帮虽灭,但其在南昌府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定然还有余党藏匿。那些被他们迫害的百姓,那些与他们勾结的地方势力,还有那背后的"神秘所在"……都需要一桩桩、一件件查清楚。” 朱元璋微微颔首。 “可。你打算带多少人去?” 毛骧迟疑了一下,低声道: “臣斗胆……想再向镇北侯借兵。”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 “陛下,铁掌帮之事,已牵扯到更深层的势力。那"神秘所在"能接收被掳幼童,绝非寻常江湖门派。若只是普通二流宗门,锦衣卫尚可应付;可若背后是更强的势力,甚至是有天人境坐镇的大派……”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锦衣卫那点人手,对付寻常江湖势力还行,可若真碰上大宗师以上的对手,根本不够看。 朱元璋沉默片刻,缓缓道: “你想借多少人?” 毛骧道:“上次借的一百玄甲龙骧卫,如今已回京休整。臣想请萧战统领,再带一百人随臣前往南昌坐镇。有萧统领这位大宗师巅峰在,便是遇上大宗师圆满,也有一战之力。若真碰上天人境……” 他顿了顿,看向朱元璋。 “那便只能请镇北侯亲自出马了。” 朱元璋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望着宫外的万里江山,久久不语。 良久,他转过身,看向毛骧。 “此事,朕准了。” 毛骧大喜,正要叩首谢恩,却听朱元璋继续道: “不过,这次你不用自己去借兵。朕亲自下一道旨意,命常昀派萧战率玄甲龙骧卫随你前往南昌。” 毛骧微微一怔。 陛下亲自下旨,与他自己去借,分量完全不同。这是陛下在为他撑腰,也是在告诉常昀——此事,朕很重视。 “臣,谢陛下隆恩!” 朱元璋摆摆手。 “去吧。告诉常昀,让他的人好好配合。这次若真能挖出那背后的势力,朕记他一功。” “是!” 毛骧叩首告退。 御书房内,重新陷入寂静。 朱元璋望着窗外,眼神深邃如海。 “铁掌帮……掳掠幼童……神秘所在……” 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 “不管你是谁,敢在朕的天下做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朕定叫你粉身碎骨!” 开平王府,书房。 常昀放下手中的圣旨,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毛骧站在一旁,神色恭敬中带着几分忐忑。 “侯爷,此事……陛下很重视。下官也知道,玄甲龙骧卫刚刚休整,又要出京,实在辛苦。只是南昌那边,牵扯甚大,下官人手不足,只能厚着脸皮再来求侯爷相助。” 常昀抬眸,看了他一眼。 “毛指挥使不必如此。陛下旨意已下,本侯自当遵从。” 他顿了顿,看向站在一旁的萧战。 “萧战。” “属下在。” “你带一百玄甲龙骧卫,随毛指挥使前往南昌。记住,此行的目的是彻查铁掌帮余孽,以及其背后势力。一切听从毛指挥使调遣,遇事多商议,不可莽撞。” 萧战抱拳道:“属下遵命!” 毛骧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躬身行礼。 “多谢侯爷!下官定当妥善行事,绝不辜负侯爷信任!” 常昀微微颔首,又看向萧战。 “若真遇到不可抗力之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立刻传讯回京。” 萧战心中一凛,明白常昀的意思——若真碰上连他都应付不了的对手,侯爷会亲自出手。 “属下明白!” 毛骧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大定。 有常昀这句话,他便再无后顾之忧。 九月廿五,辰时。 开平王府西侧别院,玄甲龙骧卫驻地。 一百名玄甲龙骧卫整装待发。与上次不同,这一次,他们人人面色沉凝,眼中带着几分肃杀之气。经历了慈航静斋与南昌两战,他们对这种任务已经驾轻就熟。 萧战一身墨色劲装,背负长刀,立于队列之前。 毛骧同样一身劲装,外罩锦衣卫绯色披风。他身后,是五十名锦衣卫精锐——这一次,他把能带的人几乎都带上了。 “萧统领,此番有劳了。”毛骧抱拳道。 萧战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他转身,目光扫过那一百名玄甲龙骧卫,沉声开口: “出发!” 马蹄声如雷,一百玄甲龙骧卫如一道黑色洪流,疾驰而出。 毛骧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五十名锦衣卫精锐同样上马,护在左右。 片刻间,这支队伍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常昀站在王府高楼之上,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身后,萧战不在,副统领张横上前,低声道: “侯爷,这次的事,会不会有危险?” 常昀没有回头,淡淡道: “不知道。” 张横一怔。 常昀继续道:“铁掌帮背后若真有大势力,绝不会坐视不管。萧战此去,未必太平。” 张横脸色微变:“那侯爷为何还……” “因为必须查。” 常昀转过身,看向张横。 “那些被掳走的幼童,那些被逼死的百姓,那些被盘剥的商旅——他们都是大明的子民。有人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草菅人命,若是不查,天理难容。”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萧战是大宗师巅峰,玄甲龙骧卫是精锐中的精锐。若真遇到他们解决不了的对手,本侯自会出手。” 张横心中一凛,躬身道: “侯爷英明!” 常昀不再多言,转身下楼。 身后,那支队伍已经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 南昌府。 三日后。 知府衙门,已被锦衣卫征用为临时驻地。 大堂之上,堆满了从铁掌帮总坛以及南昌府各处搜出的账簿、信件、供状。十几名锦衣卫文书正在埋头整理,忙得不可开交。 毛骧坐在堂上,翻阅着刚送来的一批供词,眉头紧锁。 这三日,他与萧战分头行动——锦衣卫负责审问犯人、查找线索、安抚受害百姓;玄甲龙骧卫则负责追捕逃匿的铁掌帮余党,以及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地方势力。 成果斐然。 铁掌帮余党,已抓获四十余人,其中包括三名宗师级高手。 受害百姓,已找到上百户,那些被强占的田地、被抢走的财物,正在逐一登记,准备返还。 而那些被掳幼童的下落,也终于有了一丝线索。 毛骧放下供词,看向跪在堂下的一个中年男子。 此人是铁掌帮的账房先生,姓孙,是个胆小怕事的角色。被抓之后,没等用刑,便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 “你说,那些被掳走的幼童,有一部分被送往了"龙虎山"?”毛骧沉声问道。 孙账房浑身一颤,连连点头。 “是……是的大人。小人只是听帮主提过一次,说那些根骨好的孩子,要送去龙虎山,说是……说是那边有高人看中,要收为弟子。” 毛骧眼中精光一闪。 “龙虎山?哪个龙虎山?” 孙账房颤声道:“就……就是信州那个龙虎山……天师府所在的……” 毛骧脸色骤变。 龙虎山,天师府! 那是道门圣地,传承千年,地位比慈航静斋只高不低。当代天师张正常,乃是天人境中期强者,与武当张三丰齐名,在江湖中威望极高。 铁掌帮背后,竟然是天师府?! 毛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你确定?可有证据?” 孙账房连连摇头:“小人……小人没有证据,只是听帮主提过一次。帮主说,这事绝不能外传,否则……否则天师府会杀我们灭口……” 毛骧沉默良久,挥挥手。 “带下去。” 孙账房被拖走,大堂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毛骧坐在椅上,久久不语。 天师府。 若此事真与天师府有关,那麻烦就大了。 天师府可不是慈航静斋那种偏安一隅的宗门。它传承千年,底蕴深厚,与历代朝廷都有往来,被封为“正一嗣教真人”,享有极高的地位。就算是朱元璋,见了天师也要给几分薄面。 若贸然对上天师府,稍有不慎,便是滔天大祸。 可若不查,那些被掳走的幼童怎么办?那些被残害的百姓怎么办? 毛骧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来人!” “在!” “去请萧统领,就说……有要事相商。” 萧战来得很快。 听完毛骧的讲述,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天师府?” 毛骧点头,神色凝重。 “孙账房的供词,未必可信,但也不能不信。若铁掌帮背后真是天师府,那此事……就棘手了。” 萧战沉默片刻,沉声道: “毛指挥使打算如何处置?” 毛骧苦笑。 “这正是下官请萧统领来的原因。此事牵扯太大,下官不敢擅专。萧统领怎么看?” 萧战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久久不语。 良久,他转过身,看向毛骧。 “毛指挥使,萧某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萧某只知道,侯爷说过一句话——” 毛骧一怔:“什么话?” 萧战一字一顿道: “不管是谁,只要祸害百姓,就该死。” 毛骧心中一震。 萧战继续道:“天师府也好,其他宗门也罢,若真做了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就该付出代价。萧某此来,是为彻查,不是为畏缩。毛指挥使若是怕了,萧某可以单独行动。” 毛骧被这话一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苦笑。 “萧统领误会了。下官不是怕,是担心……若真对上那天师府,咱们这些人,够不够看。” 萧战淡淡道: “够不够看,打了才知道。再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侯爷说了,若遇不可抗力之事,立刻传讯回京。” 毛骧闻言,心中大定。 有常昀这句话,他便有了底气。 “好!”毛骧一拍桌案,“萧统领有这话,下官便放心了。那咱们就——查到底!” 萧战微微点头。 “查到底。”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决然。 窗外,天色渐暗。 南昌府的夜,即将来临。 而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也即将被一点点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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