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动了动身子,把脚了伸过去。
李然倒是很好奇,这种地方的技师,手艺得有多好。
李然可不相信她们只是花瓶。
能够在这种地方的技师,那放在古代,高低也是皇家认证了……
很快,他的想法就有了答案。
只见苏婉含着笑,用手托住李然的脚踝,轻轻放进水里。
温热的水漫过脚背,一直淹到脚腕。
那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
她的手指开始在他脚上慢慢的按压。
力道不重,却很到位。
这是李然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的。
拇指沿着脚底的弧线缓缓推过去,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穴位上。
酸、胀、麻,然后是一种说不出的舒畅,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小腿。
李然不自觉地舒了一口气。
苏婉的手指很软,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
她的动作很慢,不急不躁。
偶尔她会停下来,换一个角度,再继续。
房间很安静。
只有水盆里偶尔响起的水声,和两个人的呼吸。
李然闭上眼,感受着脚上传来的阵阵酥麻。
那股暖意顺着脚踝往上走,经过膝盖,经过大腿,一直蔓延到腰眼。
他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像一块冰在温水里慢慢融化。
“力度可以吗?”
苏婉轻声问。
“可以。”
李然的声音有些含混。
她没有再说话,继续手上的动作。
换了另一只脚,同样的手法,同样的节奏。
水汽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起,带着一点草药的味道。
李然闻到了,淡淡的,像陈皮,又像檀香。
过了不知多久,水盆被端走了。
苏婉用一条柔软的毛巾包住他的脚,轻轻擦干,每一个脚趾都仔细拭过。
毛巾是温热的。
“要不要洗个澡?”
她的声音从床尾传来:
“我可以帮你。”
李然睁开眼,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羞涩,也没有刻意的热情,只是很平常地问了一句。
他点了点头。
苏婉站起身,走到房间另一侧,推开一扇隐藏的门。
里面是一个不小的浴室,白色的大理石墙面。
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浴缸,已经放好了水,水面上飘着几片玫瑰花瓣。
李然从床上坐起来,脚踩在地毯上,软软的。
苏婉已经回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她的手很稳,力道恰到好处。
“小心,刚泡完脚,腿会有点软。”
李然站起来,确实觉得腿有点发软。
不知道是泡脚的效果,还是睡得太沉的缘故。
苏婉扶着他走进浴室。
浴缸里的水冒着热气,花瓣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旁边的小台上摆着浴盐、精油和几块手工皂。
她松开他的胳膊,转过身,开始解他的衣扣。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第一颗扣子解开,露出锁骨。
第二颗,胸膛。
第三颗,小腹。
她的手指偶尔碰到他的皮肤,微凉,却很轻柔。
上衣被脱下,搭在一旁的架子上。
苏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调试浴缸的水温。
她的背影纤细,腰肢被上衣的布料勾勒出柔和的弧度。
“可以了。”
她试了试水温,转过身。
李然走进浴缸,热水漫过身体,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他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水声响起。
苏婉也进来了。
她坐在浴缸的另一端,背对着他,长发散落在水面上。
她舀起一捧水,浇在自己肩头,水珠顺着光滑的脊背滚落。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月白色的上衣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布料下的曲线若隐若现,像隔着晨雾看山。
她向他靠近了一些,伸手拿起旁边的浴盐,倒在掌心,然后轻轻涂抹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手指在他肩头打圈,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浴盐的颗粒在皮肤上摩擦,微微发烫。
李然的呼吸重了一些。
此刻,他哪儿还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房间没有门牌?
这不就是……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苏婉的手从他肩头滑到胸口,再往下,到小腹。
她的指尖在他腹肌上画着圈,慢得像在写毛笔字。
“要不要试试那边的房间?”
她轻声问,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些缥缈。
李然睁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浴室的另一侧有一扇半透明的玻璃门,门后隐约能看见一些轮廓……
暗红色的灯光,一些说不清形状的物件。
他咽了咽口水。
苏婉已经站起身,水从她身上哗啦啦流下来。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等着他。
李然握住那只手,被她拉了起来。
……
玻璃门推开,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
灯光是暗红色的,墙上挂着几件说不清用途的器具。
中间是一张宽大的床,铺着丝质的床单,在暗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苏婉让他坐在床边,自己走到墙边,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样东西……
羽毛、丝绸眼罩、一对小巧的铃铛。
她拿起羽毛,回到他身边。
羽毛轻轻扫过他的肩膀,顺着锁骨往下,经过胸口,在小腹停留。
那触感极轻,像风,又像水,痒痒的,却又让人想要更多。
李然的呼吸变得不太均匀。
苏婉的动作很慢,羽毛在他身上游走。
偶尔她会换一个角度,让羽毛的尖端轻轻划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她放下羽毛,拿起眼罩,轻轻给他戴上。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触觉变得格外敏锐。
他感觉到她的手指按在他的胸口,缓缓往下推。
然后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贴了上来……
不是手指,是嘴唇。
………
………
………
片刻后,一切归于寂静,房间内只有铃铛的响声。
铃铛清脆的,细碎的,轻轻响着。
………
………
………
对于李然来讲,苏婉很特别。
是和稚圭不一样的感受。
如同窗外的风,时而温柔,时而狂野。
四周的铃铛声越来越密。
他摘下眼罩,暗红色的灯光刺得他眯起眼。
………
………
………
一小时后……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嘴唇比刚才更红了一点。
她看着他,轻轻笑了。
“怎样?开不开心?要不要给个五星好评?”
她笑着问道:
李然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重新拉进怀里。
铃铛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