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恒被这三股森然的杀气,吓得两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逃到了自己的自行车旁。
手忙脚乱地骑上车,头也不回地,朝着县城的方向,疯了一样地逃去。
苏敏目送着他狼狈消失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回过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陆远,突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她一把拽住陆远的衣领,踮起脚尖,在他还有些错愕的脸上,用力地亲了一下。
温润,柔软,还带着一丝香甜。
“这是定金。”她红着脸,却故作霸道地说道,“不许退货!”
陆远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脚边,一直看戏的雪球,发出了几声“吱吱”的叫声,像是在起哄,又像是在喝彩。
方志恒灰溜溜地逃走后,羊角村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再也没有不长眼的苍蝇,来打扰苏敏的复习。
她也彻底沉下心来,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最后的高考冲刺之中。
养殖场的各项事务,也在赵虎和周大海的管理下,运转得井井有条,完全不需要陆远操心。
时间很快进入了初夏。
秦岭的山林,被茂盛的植被,染成了一片望不到边的翠绿。
陆远难得清闲下来,便经常带着他的“猛兽军团”,在后山巡视。
一方面,是维护自己这片猎场的秩序,驱赶一些外来的野兽。
另一方面,也是检查一下,那些分散在山林各处的天然药田,看看药材的长势。
这天午后,天气有些闷热。
陆远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喝着水,休息。
突然,正在高空盘旋巡逻的金雕,通过精神链接,向他传递来了一股急促意念。
“主人!东南方!十五公里外!有黑烟!”
陆远精神一振,立刻闭上眼睛,切换到了“鹰眼”视角。
他的视野,瞬间被拉升到了千米高空。
顺着金雕的指引,他很快就在一片连绵的山谷深处,发现了一股正在袅袅升起的浓密黑烟。
那烟又黑又浓,笔直地冲向天空,完全不像自然山火的样子。
在山里,这种黑烟,通常只有一个含义——求救信号!
陆远指挥金雕降低高度,飞近了些。
他看得更清楚了。
浓烟,是从山谷底部的一处小溪边升起的。
烟火旁,搭着一个简易的户外帐篷。
一个人影,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帐篷外的草地上。
而在帐篷的周围,散落着一些专业的地质勘探设备——
罗盘、岩芯取样器,还有一个半开着的帆布标本箱。
地质勘探队的人!
陆远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看样子,是有人在野外作业时,遇到了危险。
救人如救火。
陆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他回到养殖场,从卫生室里,拿上了庄小娟准备的专业急救包,又带上了一些干粮和水。
然后牵出养殖场里,跑得最快的那匹蒙古马,翻身而上。
“黑虎!雪球!跟我走!”
他一声令下,黑虎和雪球立刻跟了上来。
一人一马,两只猛兽,朝着黑烟升起的方向,风驰电掣地奔去。
金雕则在空中,充当着最精准的导航员,为他们引路。
十五公里的山路,崎岖难行。
陆远足足跑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赶到了那个偏僻的山谷。
他跳下马,快步跑到帐篷旁。
只见一个四十来岁,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正昏迷在地上。
他的嘴唇发紫,左边的小腿,高高地肿起,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黑紫色。
在小腿的脚踝处,有两个清晰的、正在往外渗着黑血的牙印。
被毒蛇咬了!
陆远立刻蹲下身,从急救包里,拿出锋利的消毒刀片,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那肿胀的伤口,划开了一个十字口。
他用力地挤压着伤口,一股股黑紫色的毒血,立刻被挤了出来。
他一边挤,一边开启了“兽语精通”技能,仔细倾听着周围林中鸟雀的交谈。
很快,他就从一只乌鸦的口中,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嘶嘶……那个两脚兽,被短尾巴的家伙咬了……好疼……”
短尾蝮蛇!
陆远立刻就判断出了毒蛇的种类。
这种蛇,毒性不算最猛烈,不至于立刻致命。
但如果不及时处理,毒素会迅速破坏肌肉组织,导致肢体坏死,最终的结果,就是截肢!
挤出大部分毒血后,陆远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包。
这是他以备不时之需,提前用系统积分,兑换的一颗初级治疗丹,碾成的粉末。
又花了50积分!
陆远心里肉疼了一下,但救人要紧,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了男人的伤口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白色的药粉一接触到伤口,就发出了“滋滋”的轻响,冒起了一股淡淡的青烟。
男人腿上那骇人的黑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我这是在哪?”男人一脸茫然。
“你在秦岭山里,被蛇咬了,刚从鬼门关前,被我拉回来。”陆远递过去一壶水。
男人挣扎着坐起来,看到自己已经明显消肿的左腿。
又看了看陆远,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谢谢!谢谢你,小兄弟!救了我的命!”
他喝了几口水,缓过劲来,开始自我介绍。
他叫沈国平,是省地质勘探二队的一名技术员,奉命带队来秦岭南段,进行矿产资源普查。
“我还有个同伴!他叫赵磊!”沈国平突然激动了起来,一把抓住陆远的手。
“我们分头行动,他进了更深处的无人区,去采集岩芯样本。”
“我们约好三天前,在这里汇合,可他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去找他,结果在路上,不小心被蛇给咬了……”
沈国平的眼睛里,写满了焦急和绝望。
“小兄弟,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
“他身上,带着我们这一个多月来,所有的勘探数据和采集到的岩芯样本!”
“要是人没了,数据也丢了,我们这次的勘探任务,就等于前功尽弃了啊!”
陆远看着沈国平那焦急的眼神,想起了苏敏的父亲,苏建国。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为了国家的科研事业,不惜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这种大公无私的人,值得每个人尊敬!
“你放心,在这里好好休息。”陆远站起身,拍了拍沈国平的肩膀。
“你的同伴,我帮你去找回来。”
安顿好受伤的沈国-平,陆远没有片刻耽搁,立刻带着他的“猛兽军团”,向着更深处的无人区进发。
这次,他把四只宠物,全都带上了。
金雕在高空,负责大范围的搜索和预警。
雪球在地面,凭借其顶级的寻宝天赋,和对气味的敏锐嗅觉,负责追踪赵磊可能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
黑虎则充当开路先锋,用它强壮的身体,在茂密的灌木丛中,撞开一条通路。
而猞猁王暗影,则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负责殿后和警戒。
这片无人区,人迹罕至,连经验最丰富的老猎户,都不敢轻易涉足。
林子里的树木,遮天蔽日,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
越往里走,地势越是险峻。
雪球不愧是顶级的寻宝灵兽,它不仅能感知天材地宝,对人类留下的气味,也异常敏感。
它循着一股微弱的、属于人类的气味,一路追踪。
终于,在翻过一道险峻的山脊后,雪球在一处陡峭的岩壁下,停住了脚步。
它对着岩壁下方,一条被碎石半掩盖着的狭窄裂缝,发出了“吱吱”的急促叫声。
陆远走到裂缝边,往里看了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登山绳。
一头,系在岩壁旁,一棵粗壮的老松树上。
另一头,系在自己腰间。
然后顺着绳索,小心翼翼地,下降到了裂缝之中。
裂缝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泥土的腥味。
他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他看到了赵磊。
那个年轻的地质队员,正被卡在一个仅容一人的岩石夹缝里。
他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他的身上,还紧紧绑着一个沉重的帆布标本箱,和一本厚厚的勘探记录本。
他已经因为脱水和伤痛,陷入了深度昏迷,脸色苍白如纸。
“找到了!”
陆远心中一喜,赶紧上前。
他先是用随身携带的柴刀,将周围一些阻碍的碎石和藤蔓砍断,扩宽了缝隙。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赵磊从石缝里,一点点地拖了出来,背在了自己背上。
他拧开水壶,将水一点点地喂进,赵磊干裂的嘴唇里。
又拿出身上仅剩的最后一颗治疗丹,碾成粉末,混着水,给他灌了下去。
几分钟后,赵磊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睛,看到陆远这张陌生的脸,第一句话,不是感谢,也不是问自己在哪。
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标本箱,嘶哑地喊道:“数据……数据还在!太好了……”
看到这一幕,陆远的心里,也生出了一股由衷的敬意。
简短沟通后,他背着受伤的赵磊,艰难地,从裂缝里爬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下山,返回沈国平的营地时,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