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惊慌失措”地踩下刹车。
一个黄毛混混,第一个跳上了车斗,一把掀开帆布,准备看看里面的宝贝。
可帆布掀开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凝固了。
车斗里,没有一箱药材。
取而代之的,是八名穿着统一迷彩服,手持着锃亮工兵铲,和上膛猎枪的退伍老兵!
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刀子。
车斗最中间,那头名叫黑虎的巨大德牧,正龇着锋利犬齿,发出低沉咆哮。
“不好!中计了!”黄毛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但已经晚了。
周大海一声令下:“动手!”
八名老兵,如同猛虎下山,从车斗里一跃而下!
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
这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特种兵,对付一群乌合之众的地痞流氓,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们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招招都朝着对方的关节和要害而去。
工兵铲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只听得一阵阵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和凄厉的惨叫声。
不到三分钟,秃头刘那二十多个手下,就全都躺在地上,抱着断手断脚,哀嚎打滚。
秃头刘本人,正躲在不远处的一辆破面包车里,遥控指挥。
他眼看着情况不对,吓得魂飞魄散,立马发动车子,就想掉头逃跑。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金雕如同一架战斗机,精准地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直接撕碎了面包车顶棚的帆布!
“刺啦——!”
秃头刘只觉得头顶一凉,一抬头,正对上金雕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吓得“啊”的一声大叫,手一抖,方向盘没把住,一头就撞在了路边的大树上。
巨大的惯性,让他整个人都撞在了方向盘上,鼻血长流,当场就晕了过去。
陆远从卡车后面,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私自处理这些人,而是直接打电话,通知了县公安局的林书记。
半个小时后,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将秃头刘和他的一众手下,连同他们带来的武器,以及那箱足以定罪的假币。
一网打尽,全部带走。
林书记亲自坐镇指挥,当场就将此案,定性为“性质恶劣、影响极坏”的团伙抢劫、伪造货币案,并作为打击农村黑恶势力的典型案例,上报了省公安厅。
经此一役,陆远和他的“秦岭仙苑”,在周边数县的名声,彻底打响了。
所有人都知道,羊角村的那个陆老板,不仅货好,路子野,手底下更有一帮惹不起的狠人。
从此以后,各路宵小之辈,闻风丧胆,再也无人敢打养殖场的主意。
陆远处理完这一切,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苏敏没有睡,一直在等他。
见他平安回来,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了他。
信封是牛皮纸做的,上面印着一行鲜红的抬头——“高等教育招生委员会”。
“这是什么?”陆远有些疑惑。
“你打开看看。”苏敏的眼眶,有些发红。
陆远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打印的准考证,和一份预录取名额的确认函。
苏敏,被正式批准参加1979年夏季的高考。
并且,因为上交金矿图纸的巨大贡献,享受国家特批的加分政策!
陆远拿着信,看着苏敏。
灯光下,她的眼睛里,泪花在不停地打转。
那是激动,是喜悦,是多年压抑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压在她身上多年的大山,终于要被搬开了。
她的人生,将迎来全新的篇章。
随着高考准考证的到来,苏敏正式进入了,最后的冲刺备考状态。
陆远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甚至超过了养殖场的任何一笔大生意。
他亲自带人,将知青点那间最大、最向阳的屋子,彻底清扫翻修了一遍,给苏敏改造成了一间专属的自习室。
屋里不仅配齐了崭新的书桌书架。
他还特意从县城,拉回来好几箱煤油,保证苏敏晚上看书,灯光绝对够亮。
光有硬件还不够。
陆远又通过苏敏的父亲苏建国,从京城,邮寄回来了一大包,最新的高考复习教材,和内部参考资料。
刘莉莉更是给力。
发动了她在京城的关系,每周都准时将京城几所顶尖中学的模拟试卷,寄到羊角村来。
有了这些“神级装备”的加持,苏敏的复习,简直是如虎添翼。
陆远也调整了自己的作息。
白天,他处理养殖场的各种事务。
跟赵虎、周大海他们开会,规划生产,对接军方和京城那边的订单。
到了晚上,他就雷打不动地,搬个小板凳,坐在苏敏的自习室里,陪着她一起复习。
他前世虽然也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学的还是理工科。
但毕竟隔了那么多年,高中的知识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很多时候,他看着那些复杂的数理化公式,也是一头雾水。
反倒是苏敏,经常会反过来,像个小老师一样,耐心地给他讲解那些,他看不懂的题目。
“你看,这道函数题,关键是要找到这个变量x的取值范围……”
“这个化学方程式的配平,其实是有技巧的……”
陆远乐在其中。
他享受着这种两个人并肩伏案,在昏黄的煤油灯下,一起学习的温馨时光。
这让他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们不是在备战高考,而是在提前体验,婚后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家里的其他人,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家贡献着力量。
妹妹小雨,自从上次大病一场后,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少。
她每天放学后,不再漫山遍野地疯跑。
而是乖乖地跑到村里的卫生室,帮着庄小娟晒药材,认草药。
庄小娟惊喜地发现,小雨的记性特别好。
很多复杂的草药名字和药性,她教一遍,小雨就能记住。
她悄悄跟陆远说:“你这个妹妹,是棵学医的好苗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陆远听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相信妹妹冥冥之中,在这一世,或许能成为一代名医。
养殖场的发展,也进入了快车道。
赵虎的管理能力,在实践中得到了充分的锻炼,已经能独当一面。
种兔的数量,在短短几个月内,就从最初的几十只,繁殖到了一千二百多只,规模翻了好几番。
第一批杂交的商品野猪,也顺利出栏了。
它们的肉质,比家猪更香,更有嚼劲,而且瘦肉率高。
一投入市场,就受到了京城那些高端饭店的热烈追捧。
军方和京城两大渠道的订单,雪片似的飞来,已经排到了三个月之后。
苏敏利用晚上复习的间隙,帮陆远做了一份详细的财务报表。
报表显示,养殖场现在的月均净利润,已经稳定在了一万五千元以上。
陆远的总资产,也悄然突破了十五万元大关。
在1979年,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高考前一个多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打破了羊角村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