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太大了,大到整个修真界从上古到现在都没人能说清楚。
想了想,林枫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
“道不是成仙更不是飞升仙界,那只是证道路上的一小步,甚至连门都没入。”
梁冰猛地抬头,斗笠下的眼睛瞪得滚圆,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怎么可能?
飞升仙界竟然连道的门都没入?
那整个修真界又算什么?
道又是什么”
林枫不紧不慢地说:“道术,道是道术是术。
修真界和仙界修的都是术,和道还差着辈。
这么跟你说吧。
你飞升仙界,顶多就是仙界的一个小兵,就像大魏王朝守城门的卫兵,连朝堂的门都摸不着。”
他顿了顿,继续道:“仙界之上,还有三十三重天。
玉皇大帝,乃是三界之主,主宰三界生灵。
玉皇大帝之上,女娲圣人、还有三清圣人、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
每一个都是圣人。
圣人之下皆是蝼蚁”
听到这,梁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圣人?”光是两个字就让她呼吸急促。
比三界之主还牛逼。
“你以为倒头了?
不,圣人之上,还有鸿钧,乃是圣人之师。
即便是鸿钧那种级别,也只是与天道融合,还在苦苦追求大道之路。
而天道之上,还有大道。”
话音落下,梁冰的脑海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感觉心中一座坚固的大厦轰然倒塌。
那些她以为牢不可破的认知、那些宗门里代代相传的教条、那些她奉为圭臬的修炼理念,全碎了。
但同时身上的枷锁也似乎没了。
根据林枫的描述,她感觉自己如同一只蝼蚁般渺小,站在山脚下仰望星空,连天有多高都不知道。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干涩:
“三清圣人我知道,宗门里供奉的就是太上道祖。
但……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她的眼中一片茫然,实在是因为林枫描绘的世界太过宏大了。
飞升仙界只是守城门的小兵?
仙界之上还有三十三重天?
玉皇大帝、三清圣人、女娲娘娘、鸿钧道祖……这些名字她听都没听过。
那种感觉,就像一只蚂蚁忽然被人拎起来,看了一眼整个宇宙的浩瀚,然后又放回地上。
蚂蚁还是那只蚂蚁,但它的世界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林枫看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觉得自己可能说得太狠了。
他缓了缓语气,打了个比方:“这么说吧,现在的你就像一只蚂蚁。
而三清圣人就像天上的太阳,你和他们的差别,就这么大。”
梁冰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现在她才知道,世界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大到她连边都摸不到。
心里却对道越发的敬畏。
“这就是……道吗?”
她的声音有些茫然,“那我们修的是什么?炼气、筑基、金丹、元婴……飞升仙界,又有什么意义?”
听完林枫的话,梁冰突然觉得她对仙界也祛魅了,对飞升也没那么执着了。
“有啊,可以体验不同的风景,感受不同维度的力量,怎么能没意义”
梁冰沉默片刻后抬起头,眼中重新聚焦再次问道:“你刚才说三千大道皆可证道,是什么意思?又是如何证道?”
林枫伸出三根手指:“三千大道,并不是指只有三千,而是包罗万象,无穷无尽。
以力证道、功德证道、斩三尸证道……有无数条路可以走。
只要在你认为对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走到底,那你就能证道。
正道是道,魔道也是道,只要你觉得对那就是道。
毕竟,阴阳相生相克。”
“自己的道一直走下去”
梁冰大脑“嗡”的一声,如同被雷劈了一样。
一股玄之又玄的东西浮现在识海中,说不清,道不明,像是一道光,又像是一粒种子,在她灵魂深处生根发芽最后汇入识海。。
她全身上下,忽然有一股轻灵之风开始旋转。
林枫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灵气从梁冰身上涌出来,在湖心亭里打着旋。
他愣了一下——这娘们居然突破了?
也没说啥啊?
就一阵胡扯,打了个比方,连功法都没教,怎么就突破了?
灵气越来越浓,梁冰身上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
林枫感觉一股恐怖的气息,黑莲释放出一缕柔和光晕,林枫瞬间就正常了。
林枫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害怕梁冰搞出什么大动静。
万一突破的时候天打雷劈,方圆十里寸草不生,那就悲剧了。
林枫看了看闭目入定的梁冰,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他可不想被连累,转身就往曲桥上走。
梁冰坐在亭子里,周身灵风环绕,斗笠都被吹得微微晃动。
林枫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湖心亭。
琴声从书房里飘出来,断断续续的,是那首《两只老虎》。
俞兰修长的双手搭在琴键上,手指忽然一滞,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美眸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目光穿过窗户,望向湖心亭的方向。
那里的灵气波动虽然已经收敛,但她感知得清清楚楚梁冰突破了。
“冰姐竟然突破了?这怎么可能……”
俞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她站起身,顾不上钢琴,快步走出书房,沿着长廊往湖心亭走去。
走到湖边,俞兰停下脚步。
湖心亭里,梁冰正盘膝而坐,周身灵力流转不停,像是一层淡淡的光晕将她笼罩。
那些灵力从天地间汇聚而来,在她身周盘旋、沉淀、融入,循环往复。
俞兰站在岸边,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没想到这次凡间之行,还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梁冰周身的灵力渐渐消散于无形。
那些原本在她身周盘旋的灵气。
梁冰睁开眼,站起身,目光越过平静的湖面,看到了站在岸边等候的俞兰。
她微微点头,缓步走过曲桥,来到俞兰面前。
俞兰忍不住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开心的笑意:“冰姐,你突破了?”
梁冰的语气比平时轻快了几分,斗笠下的嘴角似乎也微微翘起:“嗯。虽然只是小小的突破,但对我而言,意义重大。”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之前一直无法下定决心,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俞兰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她当然知道梁冰说的“答案”是什么——那条路,她在心里琢磨了十几年,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
现在她终于想通了。
也不知道如何想通的。
“那条路非常难走,”俞兰轻声说,“你可要想好了。”
梁冰点头,语气平静而坚定:“想好了。”
俞兰笑了笑,挽住梁冰的胳膊,语气轻松了些:
“看来此行收益匪浅啊。”
梁冰也难得地笑了笑:“是啊。
就是没有找到白玉令,有些可惜。”
俞兰轻笑一声,不以为意:“即便找不到白玉令,冰姐能找到自己的路,也不虚此行了。”
“多谢主人。”梁冰微微欠身。
“是你自己领悟的,和我无关。”俞兰摆摆手。
梁冰轻声道,“是多亏了林枫。”
俞兰来了兴趣,拉着梁冰往回走:
“是吗?一个炼气境竟然能指点你,还真是神奇。
一会儿回去好好和我说说,我也想听听他到底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