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冰有些怀疑,“凡人的道算道吗?”
林枫:“当然算,凡人修外在,修真是修自我,二者路径相反,但目标同源。
都是为了洞悉天道本源,获得更强的力量,活的更久。
正如,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大道三千?有这么多道吗?修炼不就是为了飞升吗,况且凡人的力量能比得过修士”梁冰疑惑道。
林枫:“当然,凡人通过对世界对物质的了解研究。
类似炼器一样,依靠机器,可以让一个普通人轻易获得强大的力量。”
梁冰看着那个平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这个……要如何去学?从哪里能学到?”
林枫看了她一眼,“想学啊?”
梁冰别过头,语气淡淡的:“你要是愿意教的话,我倒是可以勉强学一学。”
林枫乐了,摇摇头“就是教你,你也做不出来。
这平板是人类智慧的巅峰之作,不是一个人能造出来的。
当然,我也不会”
梁冰不屑地哼了一声:“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只是时间问题。只要搞懂其原理,便能复制出来。
你莫要小看炼器之道,我们雕刻的阵法,和你这个平板里面那些绿色的线路,有异曲同工之妙。”
林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万法皆相通。
平板里面的线路板和芯片,也可以称为一种“阵法”。
只是用的材料不一样罢了。
我也很想教你,但这个我也不懂——里面太复杂了,几亿个晶体管,我连一个都搞不明白。”
梁冰皱眉:“你不懂?那这东西又是哪来的?”
林枫面不改色:“昨天睡了一觉,它就出现在我枕头边上了。”
梁冰嘴角抽了抽,显然不信。
她还想追问,俞兰已经笑着走过来,挽住梁冰的胳膊,把她往后拉了两步:
“冰姐,你又不会炼器,问这么多干嘛?
好了好了,别打扰我练琴了。”
梁冰被俞兰拉着,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林枫一眼,目光复杂。
俞兰已经在琴凳上坐好了,双手搭在琴键上,深吸一口气。
她回头看了林枫一眼,林枫冲她点点头。
手指落下,《两只老虎》的旋律又响起来,比刚才更流畅了。
轻快的音符在书房里跳跃。
雪瑶在旁边跟着哼调子,谷雨和魏昭怡、苏诗、苏琴凑在平板前看教学视频。
林枫在书房里待了一会儿,看着几个女人围在钢琴前叽叽喳喳,你弹一下我按一下,争得不亦乐乎。
谷雨和魏昭怡、苏诗、苏琴两姐妹凑在平板前研究五线谱,几个都十分的认真。
雪瑶也在弹另外一架钢琴。
林枫觉得无聊,便悄悄退了出来。
学习这种东西,老师只能领进门,真正想学东西还得靠自己钻研。
兴趣永远是最好的老师和动力。
他就算留下来手把手教,也未必比她们自己琢磨来得快。
刚走出书房没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枫回头一看,梁冰也跟着出来了。
“你等一下。”梁冰叫住他。
林枫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有事?”
梁冰点点头,语气认真:“有事。
我想和你聊聊……三千大道的事。”
林枫愣了一下,看着斗笠下那双清透的眼睛,里面满是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一个炼气境的小蝼蚁,连筑基都没摸到边,梁冰居然跑来问他什么是大道?
他懂个屁的大道。
“我的实力不如你,你居然选择问我?”
林枫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梁冰却没有笑,她认真地点头:“你虽然实力不如我,但你说的话玄之又玄,让我受益匪浅。
我以前从没听过“三千大道”这个说法,也从未想过道有那么多条路可走。
宗门里教的是功法、术法、炼丹、炼器,没有人教过我们什么是道。
师父只说要修心,要悟道,但道是什么,怎么悟,没有人说得清。”
她顿了顿,“你能不能……为我解惑?”
林枫看着她,斗笠下的那张脸上写满了求知欲这女人倒是有意思。
他收敛笑容,慢悠悠地吐出八个字:“正所谓,道不轻传,法不轻授……”
话还没说完,梁冰手中已经多了一个玉瓶,递到林枫面前:“这个给你。”
林枫眼睛一亮,动作比脑子快,顺手接过玉瓶,脸上瞬间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将玉瓶在手里掂了掂,“不过,话又说回来。
法虽不轻授,但有缘人可得之。梁姑娘向道之心如此赤诚,与我有缘,我自然不能藏私。”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玉瓶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瓶身温润,入手微沉,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梁冰,这里面是什么?”
梁冰淡淡道:“筑基丹。
无数炼气境弟子梦寐以求的丹药。”
林枫有些意外,没想到是筑基丹。
赵添来的记忆里有这东西,炼气突破筑基的关键丹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宗门内部才有配额。
一个外门弟子熬百年都未必能分到一颗。
这女人出手就是筑基丹,比他想象的大方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将玉瓶收入空间,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你的向道之心打动了我。
既然如此,我就随便和你说一说。
至于你能领悟多少,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梁冰白了他一眼,那意思分明是——收了丹药就别废话了。
她点点头:“你说。”
林枫看了看四周,书房那边还有钢琴声和女人的笑声传过来,几个丫鬟在走廊上端着茶点来来去去。
他指了指远处的湖心亭:“这边人多眼杂,还是去那边说吧。”
“好。”梁冰干脆利落,转身就往湖心亭走。
两人穿过长廊,走过曲桥,来到湖中心的亭子里。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池塘里的锦鲤偶尔翻个水花,发出细微的声响。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夜风拂过荷叶的沙沙声。
两人面对面坐下。
林枫靠在栏杆上,梁冰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像是个等着先生开讲的学子。
林枫想了想,问道:“你想听什么?”
梁冰思索片刻,认真道:
“三千大道皆可成道——到底什么是道?
又如何证道?证道是成仙,是飞升仙界吗?”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