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条“明天见”的短信发出去之后的第三天。
凌晨一点,
门锁发出了有些迟钝的转动声。
陈默从沙发上惊醒,快步走到玄关。
门被推开,唐薇靠在门框上。她喝醉了。
她的双颊泛着一种极其妩媚的酡红,眼神有些迷离。
她脚上的高跟鞋已经脱了一只,拎在手里,另一只摇摇欲坠地挂在脚趾上。
陈默赶紧上前扶住她。
在接触到她身体的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但在这股酒气之下,依然死死纠缠着那股属于徐燃的、冷冽的木质雪松香。
不仅如此,
陈默还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细微的、属于成年男女在密闭空间里交缠过后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气息。
“怎么喝了这么多?”陈默强忍着心头的战栗,搂住她柔软的腰,将她半抱进客厅。
“今天……徐总带我去见了一个大客户……”唐薇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水,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陈默身上。
她温热的呼吸打在陈默的脖颈上,带着一丝甜腻的娇憨,
“客户很满意我的设计……非要敬酒……”
陈默把她放在沙发上。
唐薇顺势躺了下去,黑色的真丝包臀裙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上卷,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大腿肌肤。
陈默蹲在沙发边,帮她脱下另一只高跟鞋。
她的脚趾涂着正红色的指甲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以前,唐薇是从来不会涂这么鲜艳的颜色的。
“我去给你拧个热毛巾。”陈默站起身想走,手腕却突然被唐薇一把拉住了。
“别走……”唐薇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合,发出了一声极为黏腻的呢喃。
她手上的力气出奇的大,一把将毫无防备的陈默拉得跌坐在沙发边缘。
紧接着,唐薇的双手像藤蔓一样缠上了陈默的脖子。
她的身体贴了上来,胸口的柔软隔着薄薄的布料挤压着陈默的手臂。
陈默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
这五年来,唐薇在清醒的时候,从来没有对他展露过如此主动、甚至带着一丝风尘气的诱惑。
“薇薇……”陈默的声音哑了。
陈默的理智告诉他,妻子此刻的动情,大概率不是因为他。
她的大脑被酒精麻痹,她的身体还残留着另一个世界的余温。她现在的狂热,更像是一种刚刚经历了某种巨大刺激后的生理性延续。
但他拒绝不了。
他太渴望她了。
“别停……再重点……”
她的声音娇媚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带着一种彻底卸下防备的臣服与放纵。
那是陈默从未听过的声音。那是她在面对徐燃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陈默的眼睛瞬间红得充血。
他在那一刻清楚地意识到,这具正在他怀里热情似火、扭动求欢的身体,在几个小时前,或许正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发出同样甚至更加婉转的喘息。
而那个男人,在她的锁骨上留下了胜利者的徽章,然后从容地将她送回了家,交到了他这个“合法丈夫”的手里。
“恶心……太恶心了……”陈默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胃里翻江倒海。
他狠狠地推开她,想指着她锁骨上的印记大声质问她,想把这个肮脏的夜晚撕得粉碎。
陈默狼狈地从她身上爬起来,衣服皱成一团。
他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沙发上衣衫不整的妻子。她的锁骨半露在空气中,那枚暗红色的吻痕在白炽灯下像一只嘲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陈默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指缝间溢出的、冰冷的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在这场三个人的游戏里,不仅是个后勤保姆,甚至还沦为了她用来消化另一个男人所带来的余韵的、一个最方便、最安全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