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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逆天赘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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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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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芬带着刘小军走后,林修在石榴树下坐了很久。 夏天的夜来得慢,九点多天还亮着,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周梦薇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他旁边,没有开灯,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陪着他。 “想什么呢?”她轻轻问。 林修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朦朦胧胧的,像蒙了一层薄纱。 “在想那个工地。”他说,“那个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人。” 周梦薇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个人,”她轻声说,“有老婆,有孩子,对吧?” 林修点了点头。 “那个孩子,”周梦薇说,“才十一岁。” 林修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每天在学校里面对的那些孩子,都是这个年纪。 十一岁。 本该是在操场上疯跑、在教室里捣乱、回到家跟爸妈撒娇的年纪。 可现在,那个孩子只能低着头,攥着衣角,听着别人说他爸爸的死是“自己不小心”。 “林修,”周梦薇忽然问,“那个包工头,叫什么来着?” “周建国。”林修说。 周梦薇愣了一下。 “跟我爸同名?” 林修点了点头。 周梦薇沉默了一会儿。 “真讽刺。”她说。 林修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林修又去了城南。 这次他没去工地,直接去了那片板房。 三排二号的门关着,但他没走。他就在门口站着,等着。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越来越烈,晒得人头皮发烫。他也没躲,就那么站着。 九点多的时候,周老板回来了。 他骑着一辆电动车,看见林修站在门口,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他妈怎么又来了?” 林修看着他。 “周老板,”他说,“那个脚手架的事,我想再跟你聊聊。” 周老板把电动车一停,走过来,盯着他。 “聊什么?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林修迎上他的目光。 “那个工人,”他说,“他老婆带着孩子去找我了。” 周老板愣了一下。 “那又怎么样?” 林修看着他。 “她跟我说,”他说,“她亲眼看见的,那个脚手架是断的。” 周老板的脸涨红了。 “放屁!她懂什么?一个女人家,懂什么脚手架?”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周老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慌乱。 林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这是我的电话。”他说,“你想通了,随时打给我。” 周老板没有接。 林修把那张纸放在他的电动车座上,转身走了。 下午,林修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刘桂芬给的地址,老吴的家。 老吴住在城南一条小巷子里,一间十来平米的出租屋,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林修敲门的时候,老吴正在屋里喝闷酒。 看见林修,他愣了一下。 “你谁啊?” 林修走进屋,在唯一一张凳子上坐下。 “我姓林,”他说,“是刘桂芬介绍来的。” 老吴的脸色变了。 他放下酒瓶,站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往门口走,“你走吧。” 林修没有动。 “老吴,”他说,“那天的事,你看见了。” 老吴的脚步顿住。 他没有回头。 “那个脚手架,”林修继续说,“是断的。你看见了。” 老吴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没有。”他的声音很低,“我什么都没看见。” 林修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老吴,”他说,“那个死了的人,跟你一起干了多少年?” 老吴低着头,不说话。 “你们一起干活,一起吃饭,一起拿工资。”林修说,“他死了,你连句话都不敢说?” 老吴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挣扎。 “你……你不知道。”他的声音沙哑,“那个周老板,他背后有人。得罪了他,我在这行就干不下去了。我老婆还在老家等着我寄钱回去……” 林修看着他,很久很久。 “老吴,”他说,“我不会让你出面的。” 老吴愣了一下。 “什么?” 林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你只要告诉我,”他说,“那个脚手架,是从哪买的?谁负责检查的?平时有没有人说过它有问题?” 老吴看着那张纸,看着林修的眼睛。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那天晚上,林修回到东风巷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 周梦薇还没睡,坐在堂屋里等他。看见他进来,她连忙站起来。 “怎么这么晚?” 林修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去见了一个人。”他说。 周梦薇看着他。 “怎么样?” 林修想了一下。 “有收获。”他说。 周梦薇没有追问。 她只是去厨房端了一碗面出来,放在他面前。 “饿了吧?快吃。” 林修低头看着那碗面。 清汤,细面,荷包蛋,几片青菜,一滴香油。 阳春面。 他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周梦薇托着腮,在旁边看着他。 “林修,”她忽然问,“你说,那个孩子,以后会怎么样?” 林修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 “哪个孩子?” “刘小军。”周梦薇说,“十一岁那个。” 林修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 周梦薇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林修,”她说,“你尽力了。” 林修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面。 三天后,林修接到一个电话。 是周老板打来的。 “林先生,”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慌乱,“我想跟你谈谈。” 林修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今晚八点,”周老板说,“城南那片板房,你来一趟。” 电话挂了。 林修看着手机屏幕,很久很久。 晚上七点半,林修出门了。 周梦薇站在院门口,看着他。 “早点回来。”她说。 林修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八点整,林修站在那片板房前。 三排二号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他走进去。 周老板坐在屋里,面前放着一瓶酒,两个杯子。看见林修进来,他连忙站起来。 “林先生,坐,坐。” 林修没有坐。 他就站在门口,看着周老板。 “周老板,”他说,“找我来什么事?” 周老板搓了搓手,脸上挤出笑。 “林先生,那天的事,我想了想,可能……可能确实有点问题。” 林修没有说话。 周老板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那个脚手架,确实是该换了。”他说,“我……我没及时换。” 林修看着他。 “然后呢?” 周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林修手里。 “这是五万块钱。”他说,“你帮我把那娘俩打发走,剩下的我来处理。” 林修低头看着那个信封。 厚厚的一叠,用橡皮筋捆着。 他抬起头,看着周老板。 周老板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很假,很虚,像一张随时会裂开的面具。 “周老板,”林修说,“那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时候,你在哪?” 周老板愣了一下。 “我……我当时不在……” “你不在。”林修打断他,“那你怎么知道是他自己不小心?” 周老板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林修,目光闪烁。 “林先生,你……你什么意思?” 林修把那个信封放回他手里。 “周老板,”他说,“这个钱,你留着。” 他转身要走。 “林修!”周老板在后面喊。 林修停住脚步。 周老板追上来,挡在他面前。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他的脸涨红了,眼睛瞪得很大,“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开小公司的,想跟我斗?” 林修看着他。 “周老板,”他说,“那个脚手架的事,有人看见了。” 周老板愣了一下。 “谁?” 林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 周老板的脸色变了几变。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狰狞。 “你找到老吴了?”他说,“他敢作证吗?他敢吗?” 林修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周老板逼近一步,“老吴不敢。他不敢得罪我。他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年,他比谁都清楚,得罪了包工头,他就别想再干下去了。” 他盯着林修。 “你也是。”他说,“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翻得了天?” 林修看着他。 “周老板,”他说,“你背后那个人,是不是叫钱海生?” 周老板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林修,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你……你怎么知道?” 林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走了。 走出那片板房,走进夜色里。 周老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林修去了省城。 他又见了孟涛。 在“半日闲”茶馆,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还是那壶铁观音。 孟涛听完他说的话,沉默了很久。 “钱海生,”他终于开口,“你确定?” 林修点了点头。 “那个周老板说的。”他说,“他一听钱海生的名字,脸色就变了。” 孟涛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天。 “林修,”他说,“你知道钱海生现在在干什么吗?” 林修摇了摇头。 “他在竞选区****。”孟涛说,“据说,后面有人推他。” 林修没有说话。 “如果让他选上了,”孟涛继续说,“以后就更动不了了。” 林修看着他。 “所以呢?” 孟涛放下茶杯,看着他。 “所以,”他说,“你只有两个月时间。” 林修没有说话。 “两个月内,”孟涛说,“找到证据,把事情捅出去。等他当了代表,再想动他,就难了。” 林修沉默了一会儿。 “孟主任,”他说,“你能帮我什么?” 孟涛看着他,很久很久。 “我能帮你,”他说,“在省里这边盯着。如果事情闹大了,上面有人压,我帮你顶着。” 他顿了顿。 “但证据,得你自己找。” 林修点了点头。 “够了。”他说。 那天晚上,林修回到东风巷。 周梦薇还在等他。 看见他进来,她连忙迎上去。 “怎么样?” 林修看着她。 “还要忙一段时间。”他说。 周梦薇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忙什么。 她只是说:“那我等你。” 林修看着她,看着她亮亮的眼睛。 “好。”他说。 第二天,林修又出门了。 这次他去了那个工地,但不是去找周老板,也不是去找老吴。 他去找了一个人——那个工地上的安全员。 那个人姓郑,三十来岁,刚来这个工地半年。林修查到,他手里应该有所有的安全检查记录。 林修在他下班的时候拦住他。 “郑工,”他说,“想跟你聊聊。” 郑安全员吓了一跳。 “你是谁?” 林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我姓林,”他说,“有个事想请教你。” 郑安全员看着那张名片,又看看林修。 “什么事?” “那个脚手架,”林修说,“上个月出事的那个。” 郑安全员的脸色变了。 他后退一步。 “我不知道。”他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修看着他。 “郑工,”他说,“我知道你有记录。” 郑安全员的脸更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林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 郑安全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那个记录,”他说,“不在我手里。” 林修看着他。 “在哪?” 郑安全员低下头。 “周老板拿走了。”他说,“出事第二天就拿走了。” 林修没有说话。 郑安全员抬起头,看着他。 “林先生,”他说,“我也没办法。我也是打工的,上有老下有小。得罪了他,我就没饭吃了。” 林修看着他,很久很久。 “郑工,”他说,“如果你愿意作证,我保证你没事。” 郑安全员愣了一下。 “你怎么保证?” 林修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 郑安全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对不起。”他说,“我做不到。” 他转身,走了。 林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那天晚上,林修一个人在石榴树下坐了很久。 周梦薇出来看了他几次,都没有说话。 最后一次,她端了一杯热茶出来,放在他面前。 “林修,”她轻声说,“别太逼自己。” 林修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柔和得像一汪水。 “梦薇,”他说,“你说,那个孩子,以后会怎么想?” 周梦薇愣了一下。 “哪个孩子?” “刘小军。”林修说,“他爸死了,没人管。他以后长大了,会怎么想?” 周梦薇沉默了一会儿。 “他会记得,”她说,“有一个姓林的人,帮过他。”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棵石榴树。 树上的小石榴,已经开始泛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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