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鄞算是看出来了，只要给这些女人一丁点的希望。
哪怕只有一丁点，都会立马搞事情。
这是她们的通病，是跟天赋一样的本能。
给她们一根杆，她们就敢往上爬。
给她们一条缝，她们就敢往里钻。
给她们一点暗示，她们就能把这个暗示解读成可以为所欲为，然后真的就开始为所欲为。
比如洛曌。
方才还委屈得像只被抛弃的小狗，在知道顾承鄞不会吃她之后，立马就切换了形态。
虽然她的目的很简单，简单到甚至有些可爱：想被吃。
因为被吃了，就意味着两人之间有了无法抹去的联系。
意味着顾承鄞不能再随随便便的拍拍屁股走人。
所以洛曌用挑衅来掩饰渴望，用嚣张来掩饰不安。
用杂鱼这个称呼来掩饰说不出口的别走。
但哪怕顾承鄞再怎么理解，也不代表他会纵容。
别的不说，光是洛曌这副恨不得雌悬浮的样子。
就精准地踩在了顾承鄞的脾气上，并在耐心上反复蹦迪。
要知道，他不吃洛曌，不是不敢，只是觉得吃了之后太麻烦而已。
吃肉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
以洛曌的身份、地位、性格，还有她跟林青砚之间的关系。
如果真的吃了，就等于在后院里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不知道爆了之后会有多大的破坏力。
从权衡的角度来说，弊甚至还大于利。
这不是优柔寡断，是在用上半身思考问题，而不是用下半身。
可这并不代表顾承鄞不敢吃洛曌。
更不代表他会在她嚣张挑衅的时候视而不见。
于是顾承鄞开口了：
“殿下，你现在的修为，应该已经筑基境后期了吧？”
听到这个问题，洛曌不由得一愣。
她没想到顾承鄞会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并嗯了一声。
顾承鄞得到确认后，继续说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不会被寒气入体了。”
洛曌顿住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努力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顾承鄞说得没错。
筑基境筑的就是凡胎肉体，是从会生老病死的凡人，向修士转变的过程。
而到了后期这个境界，因为有真气护体，别说寒气入体，甚至都不会生病。
什么风寒、什么伤寒、什么着凉而导致的头疼脑热等等。
对筑基境的修士来说，就像是在问走路会不会被蚂蚁绊倒一样可笑。
可以说到了这个境界，肉身已经强大到近乎成圣的程度。
普通的自然环境已经无法造成任何影响。
所以问题在于，顾承鄞为什么要在她故意挑衅之后，突然提起这个？
洛曌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线在飞速穿梭。
试图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而顾承鄞没有看洛曌。
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方演武场上的修士们身上，然后才接着说道：
“小姨的静心塔，有灵力结界环绕。”
“无论里面发生什么，任何人都看不到，也听不到分毫。”
洛曌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好像知道顾承鄞要做什么了。
静心塔是林青砚的法宝，有灵力结界围绕。
这个结界不仅能够隔绝外界的窥探，也能够隔绝内部的一切声响和影像。
也就是说，无论这座塔里发生什么，无论在塔顶做什么。
无论发出什么声音、露出什么表情、展现出什么姿态。
外面的人都看不到，听不到，什么都不知道。
静心塔就是一个小世界，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小世界。
而洛曌，现在就在这个小世界里，跟顾承鄞两个人在塔顶。
在这片星空下，在这个没有任何外人能看到，也没有任何外人能听到的地方。
就在此时，洛曌发现顾承鄞的手放在了她的衣服扣子上。
洛曌的心顿时一慌，她本能地抓住了顾承鄞的手，然后无比紧张道：
“对不起主人，我知道错了！”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任何辩解与挣扎。
洛曌立刻就做出了最诚恳的道歉。
她可是储君。
是大洛最尊贵的女人。
怎么能做出这么羞耻且变态的事情？
就算…就算塔外的人看不到也不行！
就算有灵力结界挡着也不行！
这里是露天的，是在塔顶，是在星空下。
如果她真的在这里被…
那以后还怎么面对自己？
还怎么面对储君这个身份？
还怎么在朝堂上挺直腰杆，用冷傲孤绝的眼神看着外人？
洛曌不敢再想下去。
可顾承鄞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他不是没有看到洛曌的慌张，不是没有听到她的道歉，不是不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顾承鄞知道，他全都知道。
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确定。
口头道歉是没用的。
对洛曌就得像对林青砚和上官云缨一样。
就得教培到下不了床，才会真的老实下来。
现在的林青砚和上官云缨在哪。
在安安静静地睡着。
没有搞事情，没有说离谱到天际的话，没有在面前反复蹦跶。
她们很老实，很乖巧，很安静。
不是因为知错就改了。
而是被教培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以这就是最好的方式。
不需要说教，不需要讲道理，不需要苦口婆心地劝。
只需要让她们累，让她们瘫，让她们连起念头的力气都没有。
自然而然就会老实，就会乖巧，就会安静。
这个方法对林青砚有效，对上官云缨有效，那对洛曌就同样有效。
所以洛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承鄞将她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褪下。
这个过程很慢，慢到像是在故意折磨她。
每一颗扣子的解开，每一件衣物的剥落，都像是在倒计时。
最终，洛曌闭上了眼睛。
她不敢看自己此刻的样子，不敢看顾承鄞的表情。
更不敢看塔外那些正在勤奋修炼的天师府修士们。
哪怕这些修士们看不到洛曌此刻的样子。
但就是这种看不到却存在的感觉。
让洛曌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大庭广众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