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目光都在身上，所有的指指点点都在耳边，所有的羞耻都在血管里奔涌。
于是洛曌老实了，她不敢再嚣张地挑衅。
而是整个人缩在顾承鄞的怀里，一动不动。
只不过这个姿势在顾承鄞眼里，不但没有起到任何防御作用，反而让春光更加诱人。
洛曌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色的光泽，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最顶级的工匠精心打磨过的白玉。
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瑕疵。
肩线优美流畅，锁骨精致分明，腰身纤细不盈一握。
曲线勾勒出一幅美得惊心动魄的画面。
但是这些画面，都被无形的灵力结界全部拦下了。
塔外的人看不到，听不到，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顾承鄞才能欣赏这幅最美的风景。
“殿下，现在我还是废物杂鱼么？”
洛曌的身体猛地一僵，她哪里敢接这个话。
真要是条废物杂鱼，连直视她都做不到，更别说现在这样了。
除了顾承鄞，谁敢这样对她？
谁敢把大洛的储君剥成这个样子？
没有人敢。
只有顾承鄞。
洛曌紧紧咬着下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小得像是在用气声说话。
带着哀求与示弱，还有羞耻到极点的颤抖。
“对不起主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洛曌是真的害怕了。
不是害怕顾承鄞会伤害她，她从来不害怕这个。
而是害怕现在的这种状态，这种连最基本的遮羞布都没有的状态。
哪怕夜间的风冷不到分毫，塔外的人也看不到丝毫。
可洛曌就是害怕，这种害怕来自于内心。
来自于她自己的认知和此刻的现实之间的巨大落差。
她可是大洛的储君，是大洛身份地位最尊崇的女人。
怎么能像个下贱的奴隶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连…连衣服都不穿呢！？
这简直成何体统！
但这句话洛曌说不出口，因为说出来就是在承认，承认现在确实连衣服都没穿。
所以她只能把这句话咽回肚子里，让它跟羞耻感一起发酵。
而就在这铺天盖地的羞耻和害怕之中，还藏有一点点别的东西。
很小，小到像是一根头发丝，如果不仔细去感受根本不会注意到。
可它就在那里，埋在心底最深的角落，正在无声无息地发芽。
这个东西，叫刺激。
这么过分的事情，这么变态的事情，要是洛曌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去做的。
她是储君，是未来的女帝，是冷傲孤绝的公主殿下。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怎么可能会在塔顶，在星空下，以这样的姿态出现。
这不符合她的身份，不符合她的性格，不符合她对自己的所有认知。
可是现在，洛曌做了。
虽然是被迫的，虽然是她挑衅在先，被教训在后。
可结果是一样的，她做了。
她以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呈现的姿态，出现在了星空之下。
这个姿态本身，就是对底线的一次颠覆。
而这种颠覆，自然也就带来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这种刺激感不是肉体的接触，而是心灵的失重。
那么是谁带来的这种感觉？
是顾承鄞带来的。
也只有顾承鄞能带来。
因为只有他，能让洛曌心甘情愿地打破自己的底线。
能让她在不愿意和无法拒绝之间找到微妙的平衡点。
能让她在做着最荒唐的事情时，心里还涌动着诡异的安心。
所以无论如何，洛曌都绝对不允许自己失去顾承鄞。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出现的时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这不是因为顾承鄞聪明，不是因为顾承鄞厉害。
而是只有顾承鄞能让洛曌的心灵失重。
能让她从储君这个身份里暂时解放出来。
忘记所有责任和规矩，只做洛曌的感觉。
如果顾承鄞离开了，她要去哪找这种感觉？
找不到的。
永远都找不到的。
因为洛曌的主人是顾承鄞。
顾承鄞并不知道洛曌心里的百转千回。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一遍。
然后不得不承认，洛曌真的很诱人。
不是那种浓烈张扬的诱人，而是需要细细品味才能感受到的诱人。
洛曌的美不是林青砚那种让人窒息的美，也不是上官云缨那种润物细无声的美。
而是更加的隐秘且危险，像是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花。
知道不该靠近，可就是忍不住想伸手去摘。
洛曌的身体也很轻，轻到像是一片羽毛，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皮肤很滑，滑到像是在触摸最上等的丝绸，带着温热柔软的温度。
诱人到即便是顾承鄞，此刻都有点控制不住了。
洛曌敏锐地察觉到了顾承鄞的变化。
因为她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根本无法忽视。
这些变化，让她的心头涌起难以抑制的惊喜。
原来顾承鄞也不是那么坐怀不乱嘛。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光照进了还充满羞耻和恐惧的内心，将那些阴霾驱散了大半。
所以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不管是不是，洛曌都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要是不好好利用一番，那她洛曌就不叫洛曌了。
方才那些羞耻、害怕、哀求、示弱，在这一刻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压了下去。
像是被一阵大风吹散的乌云，露出了后面那片晴朗明亮，让人心情愉悦的天空。
这个认知让洛曌的嘴角弯得更高了。
也让她的胆子重新大了起来，甚至比方才还要大。
洛曌先是看了眼塔外的夜景。
星光璀璨，月光如水，远处神都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片落在了地上的星海。
演武场上的修士们还在勤奋修炼，剑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他们专注而投入，浑然不知在这座塔的顶端，正在发生着什么。
然后洛曌回过头来，看向顾承鄞。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里面有星星在闪烁，又像是里面有火焰在燃烧。
嘴唇微微张开，唇瓣在月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樱桃，等着人来采摘。
“主人～我也可以哭着求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