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长见孟疏棠盯着霍砚沉看,还以为她怀疑他的能力,当下解释。
孟疏棠不好意思打断,又是给她母亲看病,她当下挂断。
她告诉过馨馨,妈妈挂断电话是有事,事情结束了会给她打过去。
馨馨很乖,没有再打。
“孟小姐,霍医生虽然只有31岁,但他师从德国神经康复泰斗,是全球公认的顶尖专家,业内称他为"从死神手里抢人的人"。”
还有,他可是个大学霸,14岁就开始神经外科内容学习研究。”
一听14岁读大学,孟疏棠愣了一下。
之前跟着顾昀辞出去,老是听沈端他们说有个发小,在国外,是个学霸医生。
不会这么巧吧?
在张院长和孟疏棠谈话这段时间,霍砚沉为周星帆做完了全身检查。
“情况不是最坏。”
说完,他转身看着孟疏棠,“孟小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研究一下你母亲的治疗方案。”
孟疏棠不假思索,“现在就可以。”
霍砚沉没想到她答应这么快,“嗯……”他沉吟,“我刚下飞机,还没有看过病人的完整档案,这样吧,明天下午,你到我办公室来,我们详谈。”
孟疏棠,“好。”
霍砚沉从病房出来回办公室,在过道遇到顾昀辞,“就现在情况来看,昏迷时间太久,苏醒的可能微乎其微。”
顾昀辞,“我叫你过来,不是为了听这个。”
霍砚沉脚步一顿,眉头皱了一下,“我先和她谈吧,看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下午。
孟疏棠看周星帆情况稳定,医院又来了大神医生,在陈曼过来之后,便回晚星阁了。
她刚戴上白手套要修复瓷器,顾昀辞就推门进来。
她见了,放下瓷器走过来。
顾昀辞见了后怕,害怕她拿起什么东西砸他,让他滚。
哪知道,她体体面面,客客气气的,“顾总,过来看瓷器修复进度啊?”
顾昀辞心里一咯噔。
昨天被他扔了花、丢了柳橙汁,难受的闷坐一夜。
可现在才知道,她不恨了,不在乎了,才最扎心。
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冷静克制,直到此刻才明白,论心性与定力,孟疏棠比他强上百倍。
不管工作场合还是私底下,他面对她,永远做不到不情绪化。
不管四年前,还是现在。
但孟疏棠不一样,她界限分明,依然将他放下。
孟疏棠见他不回答,只是看着她,“顾总,虽然我母亲这几天病了,但我不会耽误进程。
十天后,一定将成品交给你。”
顾昀辞仓皇点了头,转身离开。
孟家花园。
白怜月见白慈娴又要出门,“今天周六,不上班,你去哪儿?”
白慈娴转过身,看到白怜月披了件白色丝绒披肩站在旋转楼梯上,“江城医院。”
白怜月不喜欢江城医院,这个名字会让她想起周星帆。
“你去那儿干什么?”她慢慢走下来,小羊皮跟叩在地板上哒哒响。
“之前流产伤了根本,去找医生调理身体。”
白怜月皱了皱眉,“别人那么说,你还真信!”
又不是真的流产!
白慈娴看着她神情不耐烦,“妈,你想说什么?”
白怜月坐下,“前天晚上,你爸莫名其妙说起了孟疏棠,言语之间对她满是赞许。
还说,你要是真的笼络不了顾总,就让你算了。”
顿了一顿,“女儿啊,妈妈认真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挺对的。
这些年,我一直在富太群里混,其实除了顾总,有不少好的公子哥,你要是有意,那些阿姨们,很乐意牵线搭把手的。”
白慈娴,“那些人吃喝嫖,样样占全,我可看不上。”
白怜月刺激她,“既然看不上,就像上次那样把孟疏棠赶走,让她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我给你一个月期限,你要是做不到,往后就死了对顾昀辞的心。”
白慈娴,“现在晚星阁离顾氏大楼八丈远,又不跟顾氏有业务往来,你让我怎么撵?”
说完,她拎包离开了。
白怜月想去找她,但想到周星帆不死不活躺在那儿,又觉得瘆得慌,蹙蹙眉上了楼。
翌日下午。
医生办公室。
霍砚沉面对孟疏棠坐着,“我认真看了病案,觉得你母亲还是有苏醒的可能,尽管这可能微乎其微。”
孟疏棠心猛地揪了一下。
“但如果用上我们最新研究的促醒药,结果则完全不一样。
慢则半年,快则三个月,她就能醒过来。”
孟疏棠激动,“真的吗霍医生,那太好了。”
“你先不要高兴,最新促醒药只是治疗环节中很小的一部分,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医生、长期VIP、高级护工、营养餐、康复器材、神经调控治疗这些都要跟上。”
孟疏棠点头,“只要能让我妈醒过来,什么代价我都乐意尝试。”
“哪怕最终一场空,你也愿意付出?”
霍砚沉看着,一字一句问道。
孟疏棠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用力点头,“愿意。”
“既然这样,你把这份文件签一下。
签之前我还是要强调一下,孟小姐,医学上没有绝对的百分百。
我们团队会尽最大的努力,但必须如实告诉你——我也不能说一定会让你母亲醒过来。”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孟疏棠面前。
孟疏棠拿过,“我知道。”
在她翻看签署的时候,霍砚沉瞥了一眼外面,“我听说外面那个男人是你前夫?”
孟疏棠手未停,“让霍医生见笑了,他确实是我前夫,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关于我母亲的任何事,您只管找我就行,不用理睬他。”
签署完,孟疏棠便离开了。
顾昀辞见她走远,进到办公室。
“我对你刚才的表述不太满意,半年,太慢了。”
霍砚沉起身将文件归档,“我说了,那是最慢的时间。”
顾昀辞在办公桌对面的白色椅子上坐下,肩背挺拔,身形矜贵疏离,只是静静坐着,便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霍砚沉没看他,“国外还有项目,我会尽最大能力、最短的时间,让病人苏醒。”
说着,他转身,看着男人撑着桌子站定,“我刚才旁敲侧击问过了,她心里根本没有一点儿你。
这件事一了,你也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