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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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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8章 快走,别让火烧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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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调转方向,朝着旧宅驶去。 谢知晦回到府上,便直奔松雨阁。 屋内,沈梨棠正守在谢昀床边,一双眼睛哭得红肿,见我见犹怜。 见谢知晦进来,她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知晦,你回来了?”她声音哽咽,“蕖华呢?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谢知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那目光让沈梨棠心里发毛。 “知晦……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谢知晦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 “大嫂,你为何要说是蕖华给昀儿送了吃食?” 沈梨棠脸色一僵。 “我……我没有说一定是她送的,我只是觉得,昀儿这一整天都没吃别的东西,唯独吃过她昨日差人送来的糕点……” “昨日?” 谢知晦打断她,眼中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大嫂,你可知蕖华昨日一整日在何处?” 沈梨棠愣住,“她不是在府上吗?” 谢知晦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污蔑别人前,至少先摸清,她究竟有没有做这件事的时机!”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陆蕖华昨日根本没在府上? 沈梨棠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不可能。 她明明派了人盯着暮西居,若是陆蕖华一整日都不在,她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她安插在陆蕖华身边的眼线,早就被识破了。 那些传回来的消息,根本就是陆蕖华想让她知道的。 沈梨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但她很快稳住心神,眼眶一红,泪水便簌簌落了下来。 “知晦,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太着急了,昀儿病成这样,我满脑子都是他,哪里还顾得上想别的?” 她抬起泪眼,满是委屈地看着他。 “这个府里,谁不知道弟妹素来看不惯我?我一时想岔了,也是情有可原啊……” 谢知晦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却没有了往日那种怜惜。 他忽然想起陆蕖华说的话。 沈梨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他何曾查证过? “大嫂,”他声音沉了下去,“昀儿这场病,当真只是意外吗?” 沈梨棠心头剧震,抬起泪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知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知晦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一直想请薛神医入府教导你药膳,我说请不动,你便不高兴,如今昀儿病入膏肓……”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沈梨棠听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尖锐地变了调:“谢知晦!你怀疑是我害了自己的儿子?” “虎毒尚且不食子,我沈梨棠就算再不是人,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她说着,转身就往墙上撞去。 “既然你不信我,我便以死明志!” “阿棠!” 谢知晦大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回来。 沈梨棠顺势跌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你竟然这样想我……我不活了……” 谢知晦被她闹得头疼,却又不能真的放手不管。 他一边扶着她,一边扬声唤人:“来人!快来人!” 松雨阁乱作一团,暮西居那边也没静着。 陆蕖华踏入院子,便取出地契。 她当时还想着,三个月后才用得上这东西,没想到不过一日,便派上了用场。 “收拾行李,我们搬走。” 浮春和丹荔对视一眼,眼中既有惊讶,也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丹荔问:“姑娘,搬去哪里?” 陆蕖华将地契递给她们看。 浮春接过,扫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是夫人自己的宅子?” 陆蕖华语气平平:“国公夫人给的补偿,动作快些,收拾妥当便搬。” 浮春有些担心:“姑娘,我们就这样搬走,国公府那边会放过你吗?二爷这也不好交代啊……” 陆蕖华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谢知晦一心扑在沈梨棠身上,根本不会知道我们搬去了外面宅院,国公夫人既然把东西给了,就料想过我们会搬过去。” “只要此事不传出去,她不会说什么。” “你们难道想一直生活在别人的眼线下?” 浮春和丹荔摇了摇头。 她们在府里这些年,早就受够了小心翼翼地活着。 如今能有喘息的机会,哪怕只有几日,她们也认了。 陆蕖华眉目微扬,“动作慢些,别被人发现了。” 浮春打包票,“姑娘你就放心吧。” 府里这些年,谁可信谁不可信,她们心里早就有本账。 丹荔也点头:“绝不会惊动任何人。” 两个丫鬟分头行动,一个去收拾细软,一个去联络可靠的人手,安排搬家的车辆和人马。 陆蕖华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几株她亲手种下的药草,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些年虽然过得憋屈,处处受制,但到底是她的栖身之所。 如今要走,倒也没有多少不舍。 只是…… 她摇了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半个时辰后,浮春来回话:“姑娘,都安排妥当了,咱们的人手已经等在角门外,东西也装得差不多了。” “就是松雨阁那边,又闹了一出戏。” 浮春凑到她耳边,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说是要撞柱呢,二爷拦住了,这会子正闹着。” 陆蕖华听完,面上没有任何波澜。 “动作快些,一会闹起来,波及到咱们这边,就走不了了。” 浮春点头,催促着众人加快手脚。 最后一箱东西抬上车,陆蕖华踩着车凳登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遮住了这座她住了三个月的旧宅。 马车缓缓驶离角门,消失在巷子尽头。 一个时辰后,谢知晦终于安抚好沈梨棠,从松雨阁脱身。 他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想起陆蕖华,便往暮西居走去。 无论如何,他该去解释清楚,告诉她他已经查明了真相,不是她的错。 可当他踏入院门时,看到的却只有几个洒扫丫鬟。 谢知晦愣在原地。 “金宝!”他猛地转身,声音沙哑得厉害,“夫人呢?” 金宝缩着脖子,小心翼翼道:“回二爷,夫人傍晚时分便带着浮春和丹荔姑娘,还有几车行李,离开旧宅了。” “门房的人说,看着马车往国公府的方向去了。” 谢知晦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说走就走,她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夫君!” “枉我今日担心她的安危,特意去侯府接她,甚至替她去质问大嫂,只为给她清白,她竟这般不懂事!” “她以为这样闹,我就会服软?” 金宝在一旁听得直冒冷汗。 心里却忍不住腹诽:二爷,您去质问大夫人,那不也是因为发现自己冤枉了夫人,心里过意不去吗? 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了替夫人讨公道了? 可这话他不敢说,只能缩着脖子,小声劝道:“二爷,夫人许是心里还委屈着,您别动气……” 谢知晦冷笑一声,拂袖而去,“她委屈?” “她有什么好委屈的!我何时真正亏待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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