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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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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大军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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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关极远处的烽火台,升起七道告急狼烟。 浓稠的烟柱如从地缝里挤出的烂泥,横亘着糊满了塞外的晴空,将白日截成两半。 城墙上的青砖历经百年风霜,缝隙里填满了暗红色的血垢。 戍卒们停下搬运滚木的手,抬头望向天际。 风里裹着沙土,打在铁甲上沙沙作响。 七道狼烟,是大乾军律中最高等阶的敌袭警示。 这意味着敌军主力已越过边境红线,直扑关隘。 上一次镇北关升起七道狼烟,还是在六十年前的白狼河血战。 瓮城外,马蹄声杂乱急促。 三匹口吐白沫的快马接连摔死在城门前。 马腹剧烈起伏两下,口鼻涌出大量血沫,便没了动静。 马蹄铁已经磨平,马腿骨折断,刺破了皮肉。 一名浑身糊满沙尘与干涸血垢的斥候,从死马背上滚落,跌跌撞撞冲进总兵府白虎节堂。 他双手高举一卷羊皮军报。 “报——!”斥候嗓音嘶哑,喉咙里含着血沫,“赫连大军压境!摒弃游骑散兵劫掠路数,未见轻骑探路!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是清一色黑色重甲骑兵!左谷蠡王的王旗,已压至距关卡不足三十里的红柳滩!” 羊皮军报被呈递上去,摊开在巨大的沙盘旁。 铁兰山低头扫过军报上的字迹。 左谷蠡王麾下精锐“铁浮屠”全军出击,未曾留下任何牵制或辎重的后军。 这是一场掏空王庭家底的绝命豪赌。 节堂内落针可闻。 赵横等一众将领,莫名的兴奋涌起。 铁浮屠,那是赫连王庭最锋利的刀刃,连人带马皆披重铠,冲锋起来便是移动的铁墙。 往日里只需出动三千,便能在边境掀起一场血雨。 如今一万重甲倾巢而出,连辎重都不带,摆明了是要拿人命填平镇北关的城墙。 赵横咬紧牙关,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未见过如此不留余地的阵势。 徐承光跨前一步,伸手拂去沙盘边缘的浮沙,指尖点在红柳滩的位置。 他穿着西北军的轻甲,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世家子弟的从容。 “兵法有云,大漠交战,必留三分退路。” 徐承光声音平稳,条理分明。 “赫连人倾巢而出,不留后方防线,连粮草辎重都舍弃。这等打法,彻底违背了常理。” “一万重甲人马俱碎,每日耗费的粮草是个无底洞。他们不带后军,若三日内破不了城,便会饿死在关外。左谷蠡王不是莽夫,他敢这么打,必有隐情。” 沙盘另一侧,许清欢对逼近的铁浮屠置若罔闻。 她手执朱砂笔,站在一幅大尺寸北境舆图前。笔尖蘸饱了红墨。 在远离阴山的地处,重重画下一个红圈。 那个位置,标着“白音草场”四个字。 朱砂殷红,将这一带完全圈死。 红色的墨汁顺着纸面淌下一滴,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徐承光视线顺着朱砂笔的血红轨迹落定。 敌军全出不留退路。 许清欢圈定敌军老巢。 两根原本毫不相干的线索,在徐承光脑海中豁然贯通。 他推开挡路的太师椅,看着那个红圈。 白音草场? 那是赫连左部王庭大营的后勤补给线,也是粮库的所在。 “这不是赫连人骁勇。”徐承光沉声说道,语速极快,“这是赫连人绝命的一刀!他们的老巢,出事了!后路被断,粮草被焚,他们除了向前踏平镇北关抢夺生机,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徐承光看向许清欢的背影,思绪中,浮起了祖父曾经写信告知于自己的消息…… 徐承光自认熟读兵书,此时却对眼前的局势生出一股寒意。 他终于明白,为何祖父徐阶会让他来镇北关。 这盘棋的操盘手,根本不是那些手握重兵的武将,而是眼前这个执朱砂笔的女子。 许清欢搁下朱砂笔,转过身,看向主位上的铁兰山。 “铁帅。”许清欢开口,语调平缓,“镇北关即刻起紧闭四门,断绝出击念头。只以纯粹的龟缩防守姿态,硬接重甲骑兵头三日的冲击锐气。” 她走到沙盘前,指尖点在镇北关的模型上:“他们饿着肚子,撑不过三天。” “三天后,这一万铁浮屠,就是一地废铁。” 铁兰山仅仅是思索片刻,便大步上前,取过案上的帅印,接连拔出五支令箭。 “赵横!” “末将在!” “领弓弩手三千,上瓮城!没有本帅的军令,放进一只苍蝇,提头来见!”一支令箭掷出。 “末将领命!”赵横双手接令,转身大步跨出节堂。 “李校尉!” “末将在!” “调集城内所有民夫,将成堆的滚木礌石与热油火速搬上城墙!城门后堆满沙袋,死死堵住!”第二支令箭掷出。 “末将领命!” 铁兰山连掷五支令箭,总兵府内诸将领命散去,铿锵声连成一片。 整座孤城,在这一刻化为绞肉机的咬合器。 城墙上下,号角声连绵不绝,与弓弩上弦、滚木上墙,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关外十里。 风沙渐息。 第一道黑色钢铁浪潮,漫过最高处的沙丘。 一万铁浮屠,连人带马皆披挂重铠,黑压压一片,遮蔽了地平线。 马蹄踏碎干枯的红柳,发出沉闷的巨响。 左谷蠡王的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直指镇北关。 孤城对重甲,血战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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