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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世金鳞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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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满堂宾客,唯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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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刘智出手的瞬间被无限拉长,又在危机解除后骤然恢复了流速。宴会厅内,那几秒钟的寂静,被各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所填满。惊骇、难以置信、茫然、后怕,以及一种目睹了超越认知之事后的集体失语。 新娘躺在华丽却冰冷的地毯上,急促的呼吸已趋于平稳,脸上的紫绀褪去,只剩下大病初愈般的虚弱和苍白。她微微睁着眼,望着头顶璀璨却遥远的水晶灯,眼神里残留着濒死的恐惧,但更多的,是看向身边那个蹲下后便迅速起身、此刻已退开几步的灰色身影时,那种难以言喻的感激和一丝……敬畏。刚才那濒临窒息的黑暗与痛苦,与那几下精准点按后骤然涌入肺叶的清凉空气,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她清楚地知道,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男人,将她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好了……好像真的好了……” “我的天,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这手法……点穴?这么神?” “他是哪个医院的专家?这么年轻?” “没听张伟刚才说吗?社区医院的……” “社区医院?开什么玩笑!” 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寂静后重新泛起,迅速弥漫了整个宴会厅。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新娘身上,转移到了刘智身上。那些目光,有探究,有好奇,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审视的震惊。刚才那电光火石、却又效果立竿见影的救治过程,太过震撼,完全颠覆了他们对“社区医生”乃至对“急救”的认知。 张伟和苏蔓僵在原地,如同两尊被施了定身法的泥塑。张伟脸上那惯常的、带着生意人精明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混合着尴尬、羞愧、难以置信和后怕的僵硬。他想上前说些什么,道谢?道歉?解释?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看着刘智平静无波的脸,又想起自己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别添乱”,只觉得脸上像被烙铁烫过,火辣辣地疼。他之前所有的炫耀、所有的优越感,在这一刻,都成了最可笑、最讽刺的背景板。 苏蔓更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她紧紧抓着张伟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林晓月和刘智的方向。她想起自己之前电话里“介绍业务”的施舍口吻,想起安排座位时的刻意轻视,想起刚才阻止刘智时的尖声叫喊……每一幕,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她那点可怜的虚荣心上。她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个发小找的未婚夫,究竟是何等深不可测的人物!而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在真正的高人面前,上演了一出又一出拙劣的表演。 新郎和新娘的父母此时也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扑到新娘身边,确认女儿真的没事后,又猛地转向刘智。新娘的父亲,一个身材发福、穿着昂贵西装但此刻已狼狈不堪的中年男人,激动地就要给刘智下跪:“医生!神医!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女儿!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刘智伸手虚扶了一下,没让他跪下去。“举手之劳。她暂时脱离危险,但需要立刻送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和治疗。救护车应该快到了。” “是是是!马上送医院!”新郎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看向刘智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敬畏,“医生,请问您贵姓?在哪家医院高就?我们一定要好好谢谢您!” “姓刘。在社区医院工作。”刘智的回答依旧简洁平淡,仿佛“社区医院”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单位。 社区医院?新郎和新娘父亲都愣了一下,显然这个答案和他们预想的“大医院专家”相去甚远。但亲眼所见的奇迹让他们不敢有丝毫质疑,反而觉得这位刘医生一定是淡泊名利、隐于市井的真正高人! “刘医生,大恩不言谢!等小女情况稳定,我们一定登门拜谢!”新娘父亲紧紧握着刘智的手,声音哽咽。 这时,酒店的应急小组拿着碾碎的抗过敏药和温水过来了,在刘智的示意下,小心地给新娘喂服了一点。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专业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进来,迅速将新娘转移上去。刘智对急救医生快速交代了病情判断和已采取的措施,对方听得连连点头,看向刘智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惊奇和钦佩。 看着救护车载着新娘离去,宴会厅里紧绷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喜庆热闹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古怪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依旧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个重新走回角落小孩桌的灰色身影。 张伟终于从巨大的冲击和尴尬中缓过一丝神来,他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来挽回一点那碎了一地的脸面,或者说,来弥补一下刚才的冒犯。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端着酒杯,朝着刘智和林晓月那桌走去。苏蔓咬了咬牙,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刘……刘医生,晓月,”张伟走到桌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但依旧干涩,“刚才……刚才真是多亏了刘医生!要不是您出手,今天这婚礼……可就真出大事了!我代表我表弟一家,也代表我自己,敬您一杯!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之前……之前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自罚三杯!” 说着,他真的给自己倒了三杯白酒,就要往嘴里灌。此刻,什么面子,什么优越感,在刚才那生死一线的现实和刘智展现出的恐怖能力面前,都成了笑话。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篇揭过去,别再让这位爷记恨。 “张先生客气了。救人而已,不必如此。”刘智端起面前的茶杯,对他示意了一下,抿了一口,态度依旧疏淡,没有接受他敬酒的意思,但也没有继续追究。 张伟端着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僵在那里,更加尴尬。 苏蔓也连忙凑上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亲热地想去拉林晓月的手:“晓月,你看这事闹的……真是吓死人了!多亏了刘医生!刘医生真是深藏不露,医术太高明了!我刚才都吓傻了,说话没过脑子,你和刘医生千万别介意啊!咱们可是最好的姐妹!” 林晓月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苏蔓的手,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语气平静:“蔓蔓你说笑了,刘智他只是做了医生该做的事。你们忙你们的吧,不用管我们。” 她这态度,客气而疏离,与苏蔓之前那种刻意炫耀的热情形成了鲜明对比。苏蔓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讪讪地收回了手。 其他原本对刘智和林晓月视而不见、甚至隐隐带着轻视的同桌“客人”,此刻也纷纷换了脸色。那个刚才还教育孩子“不好好读书就像某些人”的中年妇女,此刻满脸堆笑,主动给刘智倒茶:“刘医生,您喝茶!刚才可真是神了!您那是什么手法?中医点穴吗?太厉害了!” “刘医生,您在哪家社区医院啊?我有个亲戚老寒腿,改天带他去您那儿看看?” “林小姐,您和刘医生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恭维、讨好、打听,瞬间将这张原本冷清的角落桌包围。仿佛刘智刚才那随手救人,不仅救了新娘的命,也瞬间将他们从“边缘人”抬升到了需要巴结的“高人”层次。 刘智对这一切恍若未闻,只是安静地喝着茶。林晓月也从容应对,不冷不热。 而此刻,主桌附近,那些张伟口中“重要的长辈和生意伙伴”,也都在低声议论着刚才那惊人的一幕,目光不时看向刘智这边。尤其是其中几位看起来气度不凡、明显身份更高的客人,看向刘智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深意。 “老张,你侄子这位朋友……不简单啊。”一个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对张伟的父亲(新郎的舅舅)低声说道,“刚才那手法,快、准、稳,而且立竿见影。这绝不是普通社区医生能做到的。我年轻时见过一位国手施针,有点类似这种举重若轻的气度。” 张父此刻也是心有余悸,连连点头:“是啊,谁能想到……多亏了他!不然今天这婚礼,真要成丧礼了!回头一定得好好谢谢人家!” “谢是肯定要谢的。不过,”老者沉吟了一下,目光深远,“我更感兴趣的是,这位刘医生,到底是什么来头。社区医院……恐怕只是个幌子吧。” 他们的议论,虽然声音不大,但也隐约传开。一时间,刘智的身份,在满堂宾客心中,成了一个更大的谜团。社区医生?隐世神医?还是某个他们无法触及的层面的大佬? 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是确定的。 满堂宾客,衣香鬓影,高谈阔论,自诩成功。 却在生死危急关头,束手无策,乱作一团。 唯有一人,身着旧衫,坐于角落,平静出手。 于喧嚣浮华之中,力挽狂澜,定鼎生死。 他无需言语,无需证明。 只因他站在那里,便已是这满堂华彩中,最不容忽视、也最令人敬畏的,唯一真色。 婚礼的闹剧,最终在一片复杂难言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而关于那位神秘“刘医生”的传说,必将随着今晚在场所有宾客的口,以更快的速度,在这座城市的某个圈层里,悄然蔓延开来。 刘智和林晓月,在众人或敬畏、或复杂、或讨好的目光注视下,悄然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生死、又充满世态炎凉的奢华盛宴。 夜色已深,城市灯火依旧璀璨。 但有些人心中的灯火,却已因今晚的所见,而彻底熄灭或……重新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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