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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世金鳞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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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新娘父亲是地产巨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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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的混乱与闹剧,最终在救护车的鸣笛远去和众人复杂的心绪中,潦草收场。新郎一家自然无心也无力继续招待,宾客们也各怀心思,相继离去。君悦酒店“锦绣堂”那奢华的水晶灯下,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杯盘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混合着香水、酒菜与惊悸的特殊气息。 张伟和苏蔓强撑着笑脸,将最后几位“重要”客人送走,转身面对空空荡荡、一片死寂的宴会厅时,两人脸上那勉强维持的笑容瞬间垮掉,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后怕,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恐慌。 尤其是张伟。他赖以自豪的生意、人脉、以及在亲友面前的“成功人士”形象,在刘智那轻描淡写却又雷霆万钧的出手后,被彻底击得粉碎。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在舞台上被所有人围观的小丑。之前所有的炫耀,此刻都成了反噬自身的毒药。他想起自己对刘智的轻视,想起把他安排在小孩桌,想起自己那句“别添乱”的斥责……冷汗,瞬间又湿透了后背的衬衫。 “老公……”苏蔓哭丧着脸,扯了扯张伟的衣袖,“我们……我们是不是把晓月和刘智得罪死了?他……他会不会报复我们啊?我看他最后看我们的眼神,好冷……” “闭嘴!”张伟烦躁地甩开她的手,心里更乱。报复?以刘智今晚展现出的那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和心性(在他眼里,平静本身就是一种高深莫测),要捏死他张伟,恐怕不比捏死一只蚂蚁费力。他现在只祈祷,对方根本不屑于跟他这种小角色计较。 “伟哥,蔓姐,还没走呢?”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是张伟的一个表弟,也是今晚的帮忙人员之一,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后怕和好奇,“今天真是多亏了那位刘医生了!你们从哪儿请来这么一尊真神啊?刚才市一院急救科的王主任跟我发信息,说他们初步检查了,表嫂确实是严重过敏诱发的喉头水肿和支气管痉挛,再晚几分钟,人就没了!幸亏现场处理及时又精准!王主任还一个劲问,现场是哪位专家处理的,手法太专业了,尤其是点穴那几下,简直是教科书都找不到的急救神技!伟哥,你这朋友,到底是哪路神仙啊?” 哪路神仙?张伟嘴角抽搐,心里苦涩。他哪知道是哪路神仙!他只知道自己有眼无珠,把真佛当成了泥胎! “行了,别问了!赶紧帮忙收拾收拾!”张伟没好气地打发走表弟,颓然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与此同时,市一院急诊科的观察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新娘经过紧急的抗过敏、平喘、吸氧等处理后,情况已经彻底稳定下来,正躺在病床上休息,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无大碍。新郎和双方父母都守在一旁,惊魂甫定。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考究休闲装、身材高大、五十多岁、面容儒雅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威严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拎着公文包、神情精干的秘书。 看到来人,新娘的父母和新郎立刻站了起来,恭敬中带着一丝紧张:“董事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来人,正是新娘的父亲,沈万山。这个名字,在普通市民中或许不如顾宏远、赵文山那般如雷贯耳,但在本省乃至周边数省的地产界和资本圈,却是真正重量级的巨鳄!他名下的“万晟集团”,业务横跨地产开发、商业运营、酒店管理、金融投资等多个领域,资产规模深不可测,是真正的隐形富豪。而且,与顾宏远、赵文山这些本土起家、行事相对高调的大佬不同,沈万山背景更为神秘,作风也异常低调,极少在媒体前露面,但影响力却渗透极深。据说,连省里一些头面人物,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沈万山唯一的女儿,就是今天的新娘沈清怡。他对这个女儿视若珍宝,宠爱却不溺爱,女儿的婚礼,他本不想太过张扬,但拗不过亲家(张伟的舅舅家)想借机攀附炫耀的心思,也就由着他们操办,自己只是低调出席,坐在主桌不显眼的位置。却没想到,婚礼上竟出了如此大的纰漏,险些让他痛失爱女! “清怡怎么样?”沈万山走到女儿床边,看着女儿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后怕,但语气依旧沉稳。 “爸,我没事了。”沈清怡虚弱地说,目光看向父亲,带着感激,“多亏了今天现场那位刘医生,要不是他,我可能就……” “刘医生?”沈万山眉头微蹙,看向女婿和亲家,“具体怎么回事?把经过详细说一遍。” 新郎不敢隐瞒,连忙将婚礼上沈清怡突然发病、众人慌乱、刘智出现、出手点穴、迅速缓解症状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言语间对刘智充满了感激和敬畏。新娘的母亲也在一旁补充,说到危急处,又忍不住抹眼泪。 沈万山安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比如他身后的秘书)却能看出,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正闪烁着锐利而深思的光芒。 “你说,他自称是社区医院的医生?穿着很普通?坐在……靠后的位置?”沈万山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是……是的。”新郎有些尴尬地点头,“是张伟表哥发小的未婚夫,好像……好像跟张伟表哥家也不是很熟,被安排坐在比较靠后的桌子。谁也没想到……” 社区医生?普通穿着?靠后座位?却能瞬间判断出如此凶险的急症,并用近乎“神技”的手法,在没有任何器械和药物的情况下,稳定住病情? 沈万山沉吟不语。他混迹商场数十年,阅人无数,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尤其是一些真正有本事、有背景的人,往往最喜欢大隐隐于市。这个刘医生,绝不简单! “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或者,张伟那边,有没有更详细的信息?”沈万山问。 “有有有!张伟表哥应该有他发小,就是林晓月小姐的联系方式。刘医生是林小姐的未婚夫。”新郎连忙说。 沈万山点了点头,对身后的秘书吩咐道:“立刻去查一下这位刘智,刘医生的资料。要最详细的,但注意方式,不要惊扰到对方。另外,联系张伟,以我的名义,向他那位发小林小姐,还有刘医生,表达我最诚挚的谢意,并询问他们什么时候方便,我想亲自登门致谢。” “是,沈董。”秘书立刻应下,转身出去安排。 “爸,您要亲自去?”沈清怡有些惊讶。她知道父亲的身份和性格,平时极少亲自出面应酬,更别说登门道谢了。 “救命之恩,重于泰山。”沈万山看着女儿,语气郑重,“何况,这位刘医生,恐怕不是普通人。能结识这样的人,对我们沈家,未必是坏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且,清怡,你这次发病,虽然初步判断是过敏,但以前从未如此严重过。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这位刘医生能一眼看穿症结,说不定……他也能看出些别的什么。你的身体,一直是爸最挂心的事。” 沈清怡闻言,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很快,秘书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色有些古怪地走到沈万山身边,压低声音道:“沈董,查到了。不过……信息有些奇怪。” “说。” “刘智,男,二十八岁,户籍是本市的,但更早的记录……查不到,像是被刻意掩盖或加密了。公开信息显示,他目前在东山街道社区医院中医科坐诊,是近期才去的,之前行踪不明。医术……据社区医院和部分患者反映,极其高明,尤其擅长针灸和疑难杂症,在附近老街声望很高。另外……”秘书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们还查到一些零散的、未经证实的关联信息。他好像和赵氏集团的赵文山先生有过接触,赵文山之前重病,据说与他有关。另外,顾宏远顾董的集团内部,似乎有特殊指令流传,要求对一位"刘先生"保持最高规格的礼遇,但具体信息保密级别很高,我们的人接触不到核心。还有,卫生局的周为民局长,曾亲自去社区医院给他送过一块"杏林圣手"的匾额。最近,市一院神经外科那边,似乎也流传着他用针灸救治了一个脑干出血危重病人的事情,但院方对此讳莫如深。” 秘书每说一条,沈万山的眼神就凝重一分。等秘书说完,沈万山已经彻底收起了最初的审视,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之色。 赵文山?顾宏远?周为民?脑干出血?还有那神秘的过往和加密的信息…… 这哪里是一个“社区医生”?这分明是一条隐于浅滩的真龙!不,甚至可能是来自某个他沈万山都无法触及的、更高层次存在的代言人或子弟! 难怪他如此低调,如此平静。因为世俗的繁华与虚荣,在他眼中,恐怕真的如同尘土。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位刘医生。”沈万山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不,是刘先生。立刻准备一份厚礼,不,准备三份。一份给林小姐,感谢她携未婚夫出席婚礼;一份给刘先生,作为救命的谢礼;还有一份……以我私人的名义,准备一份"万晟集团"最高级别的"紫金贵宾"身份凭证和相关权益文件。明天上午,我亲自去送。” “紫金贵宾?!”秘书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万晟集团”最高级别的客情身份,整个集团发出不到十张!持有者不仅能在“万晟”旗下所有产业享受最顶级的、远超寻常VIP的待遇,更意味着是沈万山本人最看重的朋友和合作伙伴!这份礼,太重了! “对,紫金贵宾。”沈万山斩钉截铁,“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另外,告诉张伟,让他处理好和林小姐、刘先生的关系。以前有什么不妥之处,让他自己想办法弥补。若是弥补不了……以后,他们家的生意,我们"万晟"就不必继续关照了。” 秘书心头一凛,连忙应下。他知道,张伟家那点靠着“万晟”手指缝里漏点生意过活的小公司,前途命运,就在沈万山这一句话之间了。而这一切,都系于那位看似普通的刘医生,一念之间。 沈万山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眼神深邃。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商业联姻和应酬,却没想到,竟意外撞见了一条潜龙。 或许,这是沈家的机缘,也未可知。 但无论如何,这位刘智刘先生,他沈万山,是交定了! 夜色更深。城市的某个角落,那辆不起眼的黑色旧车,正平稳地驶向家的方向。车内的两人并不知道,一场由地产巨鳄亲自出马的、规格极高的“谢恩”与“结交”,即将在明天,叩响他们那扇普通公寓的房门。 而张伟和苏蔓,在接到沈万山秘书那通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压力的电话后,更是如坠冰窟,彻底瘫软在地。 他们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钛合金钢板了。而且,这块钢板背后站着的,是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 悔恨,如同毒蛇,噬咬着他们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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