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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大战:战舰军火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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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王储不能只享受荣耀,不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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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他终于开口,“德国是什么样的?” 博塞利想了想。 “很冷。比意大利冷得多。” 翁贝托笑了。 “那我得多穿点。” 博塞利看着他,心里一阵酸楚。 “殿下,您不害怕吗?” 翁贝托沉默了几秒。 “害怕。但害怕也得去。” 他转头看着窗外。 “爸爸说,我是意大利的王储。王储不能只享受荣耀,不承担责任。” 博塞利低下头。 “殿下,您是个好孩子。” 翁贝托摇了摇头。 “不是好孩子。是没办法。” 列车继续向北,越过高山,穿过隧道,驶向那个陌生的国度。 窗外开始飘雪。 细细的雪花从天而降,落在田野上,落在村庄上,落在铁轨上,很快就覆盖了一切。远处的山峦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正在完成的水墨画。 翁贝托看着那片白茫茫的世界,忽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一本书。书里说,北方有一片神奇的土地,那里终年积雪,住着白熊和驯鹿。他那时想,如果能去看看就好了。 现在他真的去了。 但不是去旅游,而是去做人质。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 列车在风雪中疾驰,车轮碾压铁轨的声音单调而绵长。那声音像一首无言的歌,唱着离别,唱着未知,唱着那个二十岁年轻人不得不承担的命运。 十二月三十一日,一九一七年的最后一天。 柏林火车站,风雪交加。 一列从南方开来的专车缓缓进站,喷吐着白色的蒸汽。站台上站着一群穿着军装的人——兴登堡、鲁登道夫、提尔皮茨,还有一大群将领和官员。他们都仰着头,看着那列渐渐停稳的火车。 车门打开,翁贝托走下来。 他穿着一件厚厚的皮大衣,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腰板挺得笔直。他看了看站台上那些人,然后大步向兴登堡走去。 走到兴登堡面前,他停下,微微鞠躬。 “兴登堡元帅,意大利王储翁贝托,奉命抵达柏林。” 兴登堡看着他,看着那张年轻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那颗还带着稚气的心。 他忽然想起自己十九岁时的样子。那时他刚参军,第一次上战场,吓得腿都软了。但这个年轻人,比他那时勇敢得多。 “殿下,”他开口,声音沙哑,“欢迎来到柏林。” 翁贝托点了点头。 远处,钟声敲响了。 一下,两下,三下——午夜了。 一九一八年来了。 新的一年,新的希望,新的杀戮。 一九一八年一月一日,柏林。 新年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从凌晨开始,漫天的雪花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覆盖了整座城市。勃兰登堡门的石柱上积了厚厚一层白,胜利女神雕像的翅膀上也落满了雪,远远看去,像一只正要展翅的白鸽。 但柏林不是白鸽。柏林是一只受伤的熊,正在风雪中舔舐伤口,等待下一次搏杀。 皇宫的宴会厅里,灯火辉煌。 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温暖的光芒,照在那些穿着盛装的人身上——德国的将军们,政府官员们,还有几位从奥匈帝国赶来的贵宾。长桌上摆满了食物——烤鹅、香肠、土豆泥、酸菜,还有成箱的香槟和红酒。在这个粮食配给的年代,这样的盛宴简直是奢侈。 但所有人都在吃,都在喝,都在笑。 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威廉二世坐在主位上,手里举着一杯香槟,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他身边坐着一位年轻人——瘦高个,腼腆的笑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意大利王储翁贝托。 “殿下,”威廉二世举起酒杯,“欢迎来到柏林。从今天起,德国和意大利就是一家人了。” 翁贝托端起酒杯,微微鞠躬。 “感谢陛下的盛情款待。意大利永远是德国最忠实的朋友。” 威廉二世笑得更开心了。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掌声。德国的将军们纷纷举杯,向这位年轻的王储致意。翁贝托微笑着点头回应,举止得体,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坐在角落里的兴登堡看得出。 那年轻人举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宴会持续了三个小时。 翁贝托一直保持着微笑,和每一位过来敬酒的将军碰杯,用他那不太流利的德语说着客套话。他吃了些东西,喝了点酒,还和威廉二世聊了几句关于意大利风光的话题。一切都很正常。 只有兴登堡注意到了那些细节。 他注意到翁贝托的目光时不时会飘向窗外,飘向那片白茫茫的世界。他注意到当有人提起“罗马”两个字时,那年轻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淡。他注意到宴会结束后,翁贝托走出大厅时,在门口停留了三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什么留在身后。 兴登堡跟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翁贝托站在一扇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被雪覆盖的花园。月光照在雪地上,泛着惨白的光。 “殿下,”兴登堡走到他身边,“怎么不去休息?” 翁贝托转过头,看着他。 “元帅,柏林真冷。” 兴登堡沉默了几秒。 “比意大利冷。” 翁贝托点了点头。 “我小时候看过一本书,说北方有一片神奇的土地,那里终年积雪,住着白熊和驯鹿。我那时想,如果能去看看就好了。” 他苦笑了一下。 “现在真的来了。” 兴登堡看着他,看着那张年轻的脸上不该有的沧桑。 “殿下,您后悔吗?” 翁贝托想了想。 “后悔?不后悔。爸爸说,我是意大利的王储。王储不能只享受荣耀,不承担责任。” 他转身看着窗外。 “只是有点想家。” 兴登堡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世界。雪还在下,细细的雪花从天而降,落在花园里,落在树梢上,落在远处那些若隐若现的建筑上。 过了很久,翁贝托开口。 “元帅,您能告诉我实话吗?” 兴登堡看着他。 “德国真的能赢吗?” 兴登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殿下,我不知道。” 翁贝托愣了一下。 “您是德国的参谋总长,您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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