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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大战:战舰军火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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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质子(这章水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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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斯帕雷坐在副驾驶位上,欲言又止。 博塞利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沙哑。 “加斯帕雷,你说,国王会同意吗?” 加斯帕雷沉默了几秒。 “首相,我不知道。” 博塞利苦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 十二月二十二日,罗马。 奎里纳莱宫,意大利王宫。 博塞利站在国王的书房里,面前坐着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国王。国王今年四十八岁,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他穿着一身便装,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那份从瑞士带回来的协议。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协议,抬起头,看着博塞利。 “德国人要翁贝托做人质?” 博塞利点头。 “是。” 国王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看?” 博塞利深吸一口气。 “陛下,我知道这很难。但如果德国人不相信我们,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二十个师,海军,政治声明——这些东西,他们都可以看成是纸上的空话。只有翁贝托殿下——” “只有我儿子,能让他们相信?”国王打断他。 博塞利低下头。 “是。” 国王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罗马的夜色很深,远处的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想起翁贝托小时候的样子。那个瘦小的男孩,跟在他身后,用稚嫩的声音喊着“爸爸,等等我”。他想起翁贝托十岁生日那天,他送给他一匹小马,男孩高兴得抱着他的脖子亲了又亲。他想起翁贝托十八岁成人礼那天,穿着笔挺的军装,向他敬礼,眼神里满是年轻人的骄傲。 现在,他要把这个儿子,送到柏林去。 做人质。 “博塞利,”他的声音沙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博塞利点头。 “知道。这意味着翁贝托殿下会成为德国人手里的筹码。如果意大利再次背叛,他会第一个死。” 国王闭上眼睛。 “那你还让我同意?” 博塞利沉默了几秒。 “陛下,如果不这么做,意大利就会死。” 他走到国王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您看看现在的局势。英国快完了,但他们还在打。德国快崩了,但他们也在打。兰芳起来了,他们在亚洲吃掉了英国一半的殖民地。美丽卡人来了,他们要的是美元霸权,不是帮我们。” 他顿了顿。 “意大利夹在中间,两边都不讨好。英法赢了,他们会惩罚我们。德国赢了,他们会看不起我们。怎么选都是输。只有赌一把,才有赢的可能。” 国王看着他。 “赌一把?拿我儿子赌?” 博塞利点头。 “是。拿翁贝托殿下赌。” 国王沉默了很久。 窗外,罗马的夜色越来越深。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一下,两下,三下——午夜了。 “博塞利,”国王终于开口,“如果翁贝托出了事,我会杀了你。” 博塞利低下头。 “我知道,陛下。” “如果意大利再次背叛,德国人会杀了他,我也会杀了你。” “我知道。” “如果这一切都是白费,如果德国最后还是输了——你知道后果吗?” 博塞利抬起头,看着他。 “知道。我会成为意大利历史上最大的罪人。” 国王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挥了挥手。 “去吧。让翁贝托来见我。” 博塞利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二十分钟后,翁贝托走进国王的书房。 他穿着一身便装,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安。他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这么晚叫他来,但他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爸爸,”他开口,用的是小时候的称呼,“您找我?” 国王看着他,看着那张年轻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那颗还带着稚气的心。 他忽然不想说了。 “爸爸?”翁贝托又叫了一声。 国王深吸一口气。 “翁贝托,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翁贝托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父亲。 国王走到他面前,也坐下。 “翁贝托,意大利要打仗了。” 翁贝托愣了一下。 “打仗?和谁?” “和英法。我们又要回到德国那边了。” 翁贝托的眼睛亮了。 “真的?我们终于不跟那些虚伪的英国人混了?” 国王看着他,心里一阵刺痛。这个孩子,还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 “翁贝托,去柏林是需要代价的。” 翁贝托愣了一下。 “代价?什么代价?” 国王沉默了几秒。 “德国人要你去柏林。做人质。” 翁贝托的脸瞬间白了。 “人质?” 国王点头。 “对。人质。他们需要确保意大利不会再次背叛。” 翁贝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父亲,看着那张疲惫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想从父亲眼里看到一丝不舍,一丝犹豫,一丝“我不想让你去”的挣扎。 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只看到了一个国王。一个为了国家,可以牺牲一切的人。 “爸爸,”他的声音很轻,“您让我去吗?” 国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让。” 翁贝托低下头。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阅兵,指着那些威武的士兵说:“翁贝托,将来你就是他们的国王。你要保护他们,要为他们负责。”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他抬起头,看着父亲。 “我去。” 国王愣住了。 “翁贝托——” 王储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 “爸爸,我是意大利的王储。如果去柏林能保护意大利,那我就去。” 他顿了顿。 “我相信您。相信博塞利。相信德国人不会伤害我。” 国王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他站起来,抱住儿子。 “翁贝托——” 翁贝托拍了拍他的背。 “爸爸,别难过。我会回来的。”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 一列专车从罗马火车站缓缓驶出,向北驶去。 车厢里,翁贝托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罗马城。远处的圣彼得大教堂,近处的民房,还有那些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街道,都在晨光中渐渐模糊,渐渐消失。 博塞利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列车驶过田野,驶过村庄,驶过一座座无名的小站。每经过一个地方,翁贝托都会多看一眼,仿佛想把这一切都刻在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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