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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大战:战舰军火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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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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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先生,这些计划很大胆。” 博塞利点头。 “必须大胆。小打小闹,换不来德国的信任。” 兴登堡沉默了几秒。 “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博塞利点头。 “知道。这意味着意大利彻底和英法决裂。没有回头路。” “你的二十个师,会在法国战场上面对法军的精锐部队。他们可能会损失惨重,可能会全军覆没。” “知道。” “你的海军会面对英国皇家海军的地中海舰队。他们可能出不了港,可能一去不回。” “知道。” 兴登堡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首相先生,你这是在赌。” 博塞利笑了。那种笑,让兴登堡想起那些在凡尔登战壕里的士兵——明知道会死,还要往前冲的笑。 “元帅,我就是在赌。赌德国能赢。赌兰芳会来。赌意大利能在战后分一杯羹。” 他顿了顿。 “如果不赌,意大利就只能等死。英法赢了,他们不会感激我们。德国赢了,他们会把我们当叛徒。怎么选都是输。只有赌,才有赢的可能。” 兴登堡沉默了。 壁炉里的火烧得更旺了,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过了很久,兴登堡开口。 “首相先生,你的诚意,我看到了。但还不够。” 博塞利愣了一下。 “元帅还想要什么?” 兴登堡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雪还在下,天地间一片苍茫。 “我们需要人质。” 博塞利的脸色变了。 “人质?” 兴登堡转身看着他。 “对。人质。能让意大利不敢背叛的人质。” 博塞利的手在发抖。 “谁?” 兴登堡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 “意大利王储,翁贝托殿下。” 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博塞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和窗外的雪一样白。 霍夫曼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怜悯,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 兴登堡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回答。 过了很久,博塞利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元帅,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兴登堡点头。 “知道。王储是人质。只要他在柏林,意大利就不敢背叛。” 博塞利猛地站起来。 “他是意大利的未来国王!是意大利的象征!把他送到柏林——议会会同意吗?国王会同意吗?意大利人民会同意吗?” 兴登堡看着他,目光平静。 “首相先生,您刚才说,这一次意大利的背叛,会是对英法的背叛。但如果你们再次背叛德国呢?” 博塞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兴登堡继续说:“您给我看了计划,给了我承诺,给了我二十个师的调动方案。但这些都是纸上的东西。纸上的东西,可以随时撕掉。”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 “我需要一个真正能让我相信的东西。一个能让德国相信,意大利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东西。” 博塞利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他想起翁贝托的样子。那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瘦高个,腼腆的笑容,说话时会微微脸红。他是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的独子,是意大利王室的希望,是无数意大利人心中的未来。 把他送到柏林—— 那就是人质。 那就是把刀递给德国人,让德国人架在意大利的脖子上。 “元帅,”他的声音在抖,“您知道这有多难吗?” 兴登堡点头。 “知道。但这是我唯一能接受的保证。” 他站起来,走到博塞利面前。 “首相先生,您刚才说,您是在赌。既然是赌,就要有赌注。您的二十个师,您的海军,您的政治声明——这些都是赌注。但还不够。真正的赌注,应该是您最宝贵的东西。” 他直视着博塞利的眼睛。 “翁贝托殿下,就是您最宝贵的东西。” 博塞利闭上眼睛。 他想起临行前国王说的话:“博塞利,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德国人相信我们。意大利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管什么代价。 他睁开眼睛,看着兴登堡。 “我需要和国王商量。” 兴登堡点头。 “可以。但我必须告诉您——德国没有多少耐心。十二月二十五日之前,我需要得到答复。” 博塞利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兴登堡。 “元帅,如果国王同意,翁贝托殿下什么时候启程?” 兴登堡想了想。 “一月一日。和您的军队一起。” 博塞利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博塞利走出别墅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 漫天的雪花从天而降,落在他头上,落在他肩上,落在他身上那件厚厚的皮大衣上。他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一动不动。 副手加斯帕雷从车里钻出来,撑起一把黑伞,跑到他身边。 “首相,上车吧。雪太大了。” 博塞利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任由雪花落在脸上,落在眼睛里,化成冰凉的泪水流下来。 加斯帕雷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一惊。 “首相,谈得不好?” 博塞利摇了摇头。 “谈好了。” 加斯帕雷愣住了。 “谈好了?那您怎么……” 博塞利看着他,苦笑了一下。 “加斯帕雷,你知道德国人要什么吗?” 加斯帕雷摇头。 博塞利的声音很轻,被风雪吹得断断续续。 “他们要翁贝托殿下。做人质。” 加斯帕雷的脸瞬间白了。 “什么?王储?这——” 博塞利摆了摆手,打断他。 “上车吧。回罗马。” 他转身向汽车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掩映在风雪中的别墅。 二楼的窗口,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那里,看着这边。 兴登堡。 博塞利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上车,车门关上,汽车发动,缓缓驶离这片白茫茫的世界。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车轮碾压积雪的嘎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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