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智推开门进来,红着眼睛去拉杨五妮的手。
“廖智,你别激动,我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
我没有瞧不起你,我是心疼你,不让你干傻事儿。”杨五妮把手背在身后,不让廖智抓。
“杨五妮,你要是真心疼我,就不要拒绝。
你要让我能帮你,只要这样,才是真的对我好。
你没了张长耀,就是一个小傻子,谁说啥你信啥。
今天要不是赶上我下班,你就被杨秀清害死了,你知道不?
再聪明的人都不怕外人,因为她有防备心。
就怕最亲近的人对你下死手,你防都防不住。
你总说自己心里有数,经过了你爹和你四姐的事儿能咋滴?
今天还不是一个不小心就被自己的亲侄女骗的差一点儿葬身河里。
我和你和老叔还有张长耀不一样,我和你们这些亲戚没有血缘关系。
只要他们想害你,我能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来揣测他们的意图。
就像你死活不同意侯九来给我当秘书一样。
你也是站在了局外,才能看见侯九对我的危害。
我们现在说的不是男女私情,谈的是如何捆绑在一起活下去。
孩子们还太小,不能没有你,也不能没有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
一旦我结了婚,有了家庭,我的女人不可能让我像现在这样掺与你的事儿。
我们不一定要结婚,我也不是非要娶你。
我只要你答应我们保持现在的这种关系。
甚至有一天你想嫁人了,那个男人不是我我也不会有怨言。
你可以一个人嫁出去,我和老叔在家里管这几个孩子。
我们要做的是一直站在你的身后,支持你,保护你和孩子们。”
廖智每一句都说的情真意切,看着杨五妮的眼睛里热烈的就要把杨五妮吞噬。
“廖智,“我……我觉得这样不太好……我还是……不想……”
杨五妮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额头,断断续续的还想说什么。
“五妮,你别觉得,也别想了,这个事儿我以后决定。
以后这个家里我和老叔来撑,你只管好好的当孩子们的妈。
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和老叔才能心安。
你要是有个好歹的,你说,我和老叔咋活?”
廖智揉搓了一下杨五妮还湿着的头顶,把她抱在怀里。
“嗯!廖智说的也是我的意思,就这样决定了。”杨德山也学着廖智的语气。
“嗯!廖智爸爸的话也是我的意思,就这样决定吧!”
一直看小人书的闻达背着手在炕上学着廖智的模样。
“哈哈!好,听你们的。”杨五妮揪了一下闻达的下巴颏。
第二天早上杨五妮送完豆筋儿回来,开始帮杨德山捆白菜。
散棵的大白菜到了这个时候要用绳子捆一下,心儿才能抱的好。
“三婶儿,玉秀儿昨晚生了孩子。”王富贵哭丧着脸进了园子蹲在白菜地跟前儿。
“男孩、女孩?”
杨五妮没有捋呼王富贵的表情,高兴的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三婶儿,孩子不足月,死了。”王富贵抱着脑袋身子蹲的更低。
“有八个月了吧?咋就能不活呢?”杨五妮皱着眉头看王富贵。
“老娘婆说了,七活八不活,八个月不好活。”王富贵抬头看了杨五妮一眼。
“哦!那玉秀指定是因为你和杜大喇叭的事儿急得。
你可别再惹事儿了,让她好好的做小月子。
把身子养好了,孩子以后可以再生。”杨五妮只能是安慰王富贵。
“三婶儿,你帮我找个人和杜大喇叭说说。
五千块钱我也认了,只要他别再在卫生院里住着就行。
玉秀整天惦记着这个事儿,只要杜大喇叭一天没出院,她这个月子就做不好。”
王富贵小眼睛里挤出来几滴眼泪来,无计可施的看着杨五妮。
“富贵,我和你说过了,这个事儿不能急。
你越着急,杜大喇叭就越嚣张跋扈,狮子大开口的要钱。
你要时间拉长,他们家困难,住院得交钱。
等他们家交不起住院费他自己就回来了。
只要他回了家,主动来找你的时候事儿才好办。”杨五妮蹲下来和王富贵细说。
“三婶儿,不是我不想等,是你说的这个事儿很难。
只要他不出院玉秀就整天哭唧唧的担心。
再说钱金花一直在卫生院陪着杜大喇叭。
我怀疑她帮杜大喇叭交住院费,这样她们俩就能合起伙来讹我。”
王富贵把自己担心的事儿告诉给杨五妮。
“好吧!那既然你已经想花五千块钱,咱们去卫生院和他做手续。”
杨五妮只好把手又擦了擦,坐上王富贵的自行车两个人去了卫生院。
“大喇叭,我是没想到你成了我的摇钱树。
以后咱们俩家合起伙来啥活儿也不用干。
只要你挨打咱就住院,这东西来钱快,还用种啥地啊?”
钱金花在病房里和杜大喇叭有说有笑的唠着嗑儿。
“嫂子,住院钱都是你交的,真的多亏你了。”
夏三丫在一旁坐着,给杜大喇叭剥桔子皮。
“金花,我答应杜大喇叭,五千块钱我给。
你找纸和笔,我现在就给你们俩打欠条。”
王富贵进屋失落的看了一眼给杜大喇叭揉腿的钱金花。
“王富贵,又过了这些天,可就不是五千块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我们几个商量了五千块钱外带你们家的磨米坊。
你要是同意,咱们做完手续就回去,不同意那就过几天再说。
我寻思了,你要是再过几天给,我们就要一万块钱和磨米坊。
这样就能一下子成万元户,还有个买卖挺好。”
杜大喇叭往嘴里扔了一瓣橘子,笑盈盈的看着王富贵。
“杜大喇叭,你……你小子太踏马的过分了。
你狮子大开口是吧?那我就拖到你们两家都没钱住院。
到时候我看你还敢不敢要一万块钱和磨米坊。”王富贵推着杨五妮转身要走。
“哎!王富贵,我听说你媳妇儿小产,孩子还死了?
你要是真想让你媳妇儿把月子做消停了就赶紧给钱。
你要是不怕,我们也不怕,明天我就让我媳妇儿去你们家门口喊。
只要你一天不给我钱,我就让你王富贵一天不得安宁。”
杜大喇叭抻着脖子朝着病房外的王富贵叫唤。
“卧靠尼玛的杜大喇叭,你让你去我家我今天就弄死你。”
王富贵回到了病房里,跳到病床上就要揍杜大喇叭。
“哎、哎、哎……这里是卫生院,不许打仗。”张护士及时赶过来制止。
王富贵不肯下来,被杨五妮怼了一下后背。
不得不立着眼睛不服气的看着杜大喇叭跳下来。
“富贵,他们不报告派出所咱们去报告。
事儿再这样闹下去,就不是蹲几天这么简单的了。
你要是真有一万块钱还行,要是没有也够你呛。
还不如去告派出所,派出所让咱赔多少咱就赔多少钱。”杨五妮推着王富贵离开了卫生院。
“三婶儿,我不能被拘留,我怕玉秀担心。
要不晚上我去找找看钱金花,看她能不能看在我们俩好过的感情上帮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