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回头看了一眼卫生院里的窗户,神情恍惚的说。
“王富贵,我咋说你好呢?你还寻思要这些钱是杜大喇叭自己的意思啊?
到现在你都没看出来,杜大喇叭是听钱金花的?
行吧!你愿意咋整就咋整,我一会儿回去看看玉秀劝劝她。”
杨五妮不想再多说废话,她心里清楚养汉老婆的威力。
不是她一句两句话就能让王富贵明白,自己就是那个被人骗的冤大头这件事儿。
“富贵,要不你就听三婶儿的,去派出所自首,说你打杜大喇叭的事儿。
派出所让咱们赔给他多少咱们就赔多少钱。
大不了蹲几天,我去爹家住,你不用惦记我。”
关玉秀被杨五妮说通,拽着王富贵的手和他商量。
“玉秀,三婶儿,我还是想去找钱金花问问。
万一她能帮我说话,只花钱不用蹲呢?”王富贵执拗的坚持自己的想法儿。
“哎!那好吧!希望那个钱金花能念在你们俩好过的情分上放你一马。”
杨五妮叹了口气,塞给关玉秀二十块钱回了家。
“五妮嫂子,你看,二顺子给张长耀写的信。”
齐仲秋举着一个信封等在门口,看见杨五妮回来赶紧递给她。
“二顺子这孩子这是找到活儿,有了着落。
要不然不能写信。”杨五妮打开信看了起来。
“五妮嫂子,二顺子说的啥啊?不会是让你们给他寄钱吧?”
齐仲秋踮着脚尖也没看清楚几个字,着急的问杨五妮。
“没说啥就是挺好的,你自己看。”杨五妮把看过的第一张信纸递给齐仲秋。
信纸下面还有一张密密麻麻带着数字的纸。
杨五妮赶紧折了起来塞进自己的裤子兜里。
“五妮嫂子,二顺子说给你的配方,他也没写呀?
这孩子是不是想等你给他钱以后再把配方告诉咱?”
齐仲秋拎着信纸正反面找了一遍也没有看见配方,着急的问杨五妮。
“可能吧?不管他,反正咱们家也不缺配方。”杨五妮笑着进了屋。
“五妮嫂子,张长耀有消息了吗?”齐仲秋在屋子里来回走着。
“王建军那边有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他。”
杨五妮说着把黄豆倒在炕上开始挑起了色豆。
“五妮嫂子,昨天那个夏老丫托人和爹说想要和我搞对象。”
齐仲秋坐在杨五妮对面,帮她一起挑色豆。
“她来找过廖智,我和廖智把她撵走了。”杨五妮抬头看了一眼齐仲秋。
“嗯!我一寻思她就得惦记廖智。”齐仲秋抓豆子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找廖智之前去找过孟立志,孟立志也不要她。”杨五妮没有抬头又说了一句。
“那她还是喜欢孟立志多一些。”
齐仲秋抓着豆子的手攥紧,眼神儿迷离的看了一眼窗户外。
“谁和爹说的?你咋想的?”杨五妮不再挑挑豆,直起腰看着齐仲秋。
“五妮嫂子,张长耀没在,我也没个人商量。
我姐说了我想咋滴她都没意见,只要夏文清。
别怀了别人的孩子就行。”齐仲秋咬了一下嘴唇回答。
“女人怀上孩子要五、六个月才能显怀。
要是夏老丫怀了别人的孩子,应该不到了两个月,还看不出来。
她这么着急的一个接着一个的找,有这个可能。”杨五妮琢磨了一会儿说。
“孟立志的?还是廖智的?”齐仲秋的手抖了一下。
“应该都不是,要不然她不会不直接说。”杨五妮肯定的回答。
“啊?那她还有别的男人?卧靠,太踏马乱了。
我还是不和她搅和了,别到最后这个孩子八个爹都来找我要孩子。”
齐仲秋生气的把手里的黄豆扔进了豆子堆里。
“仲秋,你是张长耀的亲弟弟,也就是我的小叔子。
我和你说男人找媳妇儿要看人品,别看模样。
你的孩子将来好不好能不能有出息,主要在媳妇儿。
夏老丫模样不赖,可……可这人品真是不太好。
一个随玉米就够呛了,你再把夏老丫整回来。
这个家可就真得乱成一锅粥了。”杨五妮扯了一下嘴角笑。
“五妮嫂子,啥都不挑,我就想找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我要不是你得小叔子该多好,就能像廖智一样和你住在一起。”
齐仲秋撅了噘嘴,满脸遗憾的对着杨五妮做了一个鬼脸。
“仲秋,廖智我也不会让他长期的住在家里。
现在我是身子没有养好,等我彻底好了,就必须让他和你姐结婚。
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总不能等你姐不能生孩子了他们俩再结婚吧?
你也要早点结婚,现在张长耀不在家,你那两个爹又没有一个有正事儿的。
有时间我帮你踅摸踅摸,看跟前儿有没有相当的,到时候我帮你张罗。”
杨五妮拍了齐仲秋一下,齐仲秋笑着低头挑豆子。
到了晚上廖智回来吃过晚饭,杨五妮把裤子兜里的纸递给廖智看。
“五妮,这个配方真是咱花多少钱都买不来。
二顺子这个鬼机灵,真没有枉费张长耀你们俩对他好。”
廖智反复的看了几遍,又在纸上抄了一遍,把笔拍在桌子上高兴的直夸二顺子。
“啥配方至于把你们俩乐成这样?不能比咱们家鲜肉粉还牛吧?”杨德山看着廖智。
“老叔,二顺子说的没有错,咱们家鲜肉粉和豆筋儿。
吃的都是一个新鲜,不能做大做强,他拿到学校没舍得吃,第二天就馊吧了。
他没舍得扔,就一口气全都炫到肚子里。
结果在学校跑肚拉稀三四天,丢人丢大发了。
这孩子现在在一个做青、红方的小厂子给人家干活儿。
这孩子比别人的工钱要的少,干的活儿多,知道的就多。
他就把他知道的写出来告诉咱们,让咱们自己摸索着做。
这东西只要掌握好湿度和温度,就能成。
他的意思这东西没啥太大的压力,不需要像做豆筋儿一样一天一做。
他说他的厂子里做一次卖一两个月,装在坛子里一毛钱一块儿卖。
还说咱们这儿就有这个东西,是从他们哪儿进的货。
他还说能帮咱卖材料,还说材料没说有多少钱。”
廖智把二顺子信里的内容简单的说给杨德山听。
“五妮,要是有卖的,你明天买点回来。
咱们尝尝味道。”杨德山很感兴趣的笑着告诉杨五妮。
“嗯!要是不用天天这样忙叨叨的,还能挣钱那就太好了。”
杨五妮也高兴,她承认二顺子信里说的对。
无论是熟食还是鲜肉豆筋儿都是一个天天必须出新货的辛苦活儿。
要是不用那么天天的辛苦,还能有钱赚,那自然是更好。
杨五妮第二天就买回来两块钱的青方、红方。
“五妮这东西还挺好吃的,真不怪二顺子说这东西好。”杨德山边吃边夸奖。
“老叔,廖智,我寻思能不能把这个东西和咱们家鲜肉豆筋儿融合一下子。
做成咱们自己东西,不照搬别人的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