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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宋朝成了岳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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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朝会,风波骤起。 有御史上奏,直指云徽“私掌密权、干预朝政、女子干政、祸乱朝纲”,言辞激烈,句句欲置她于死地。 殿内一片寂静,百官或低头或观望,无人敢轻易发声。 陛下坐在龙椅上,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云徽立在一侧,素衣垂手,神色依旧清冷,仿佛被弹劾的不是她。 就在此时,温峥出列。 他没有慷慨陈词,没有刻意偏袒,只平静开口: “臣只知,云徽女官掌机密以来,查贪腐、清暗流、稳军心、定朝野,桩桩件件皆为大宋江山。 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若无实据,仅凭“女子”二字定罪,臣以为不公。” 一句话,不轻不重,却压得满朝文武哑口无言。 他不是在救一个女官。 是在替那个写尽他一生、给了他风骨与宿命的姑娘,挡下这世间最庸俗的一刀。 散朝后,宫道之上。 云徽主动停下,对温峥微微欠身: “今日朝堂之上,多谢将军。” 温峥站定,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温和: “女官不必谢我。我所维护的,是公道,是朝局,亦是……一个人该有的活法。” 这句话说得隐晦。 只有他与暗处的周银听懂: 他在谢她,写出这样一个不被世俗驯服的灵魂。 云徽微微一怔,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却又无法捕捉。 她只轻轻点头:“将军有心。” 便要错身离去。 温峥忽然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见: “女官只管按自己的心意走。 无论遇到什么,身后有人,不会让你独自扛着。” 云徽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淡淡应了一声: “……我知道。” 素色身影渐行渐远。 周银走到温峥身边,望着那道背影,轻声道: “将军,她其实……什么都不记得,对不对?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外面的那个她,也不知道我们在守着她。” 温峥望着深宫深处,轻轻嗯了一声。 “记得与否,不重要。 她只要做她自己,清醒、安稳、不委屈、不将就。” 他顿了顿,声音轻而坚定: “我们是她笔下的人。 可这一次,换我们,护她一世周全。” 夜色浸宫墙,偏殿只点一盏灯。 云徽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卷旧书,看得安静。 她依旧是一身素衣,不施粉黛,灯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连呼吸都轻得像不存在。 她看书时很专注,没有多余神情,只有一种沉到骨子里的清净。 不远处的廊下,温峥立在阴影里,并未靠近。 自周银那番话之后,这个念头,便在他心底生了根—— 若云徽,当真是那位女作者藏在这世间的分身; 若她一身清冷、清醒、孤绝、不肯依附,全是那执笔之人的模样;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只要静静望着云徽,便能看见那个从未谋面、却写尽他一生的女子? 他望着窗内灯下的人。 看她翻页时指尖轻缓的弧度, 看她蹙眉思索时微抿的唇线, 看她即便独处,也依旧挺直的肩背, 看她身处深宫,却不染半分脂粉气、烟火气、依附气。 这宫里所有女子,都在学着如何讨好、如何生存、如何依靠。 唯有她,从骨血里就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劲。 独立、自持、清醒、有边界, 不把自己寄托给任何人、任何情爱、任何命运。 温峥忽然懂了。 他望着云徽, 真的像在望着另一个世界里,那个执笔的姑娘。 她写他穿越乱世,写他君臣相惜,写他家国大义,写他一生克制。 她把自己做不到的、不敢活的、最渴望的风骨与自由, 全都给了云徽,放进这深宫之中。 原来他不用跨越天地,不用破开虚妄。 此刻窗内灯下的人, 就是她。 他看着云徽,便是看着造他、写他、懂他的那个人。 温峥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 不敢惊扰,不敢靠近,不敢打破这片刻的安静。 周银在身后远远陪着,轻声道: “将军,夜里凉。” 温峥目光依旧落在窗内那道身影上,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 “我在看她。” “也是在看……写我们的那个人。” 窗内,云徽轻轻翻了一页书。 她不知窗外有人,不知自己是别人眼中的另一个灵魂, 只安安静静,活成自己最舒服的样子。 温峥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极深的敬重与柔软。 原来这世上最遥远的相遇, 是我在你笔下, 而你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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