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这杯酒,我干了!还望刘同学帮我辟辟谣!”
说罢,秦卿不等刘威反应,仰头,将杯中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
液体滚过喉咙,带来灼烧般的刺痛。
秦卿硬生生呛出了眼泪,却觉得无比畅快。
这杯酒,敬重生在还没滑向深渊的自己。
更是敬那个一直在背后默默为她兜底的男人。
当初,太子爷发话,她只要去那些场子,贺文华霍川两个就跟左右护法一样,一定会陪着。
即使第一时间没到,也会安排其他人照看着。
把她管得滴水不漏。
为此,她不止一次和周砚笙吵架。
但,周砚笙寸步不让,【秦卿,我可以选择让他直接在京市消失。】
他用他所有的坚持,守护着她最后的名声。
现在想来,周砚笙,真好。
肖阳此时已经走到了秦卿身边,“胡闹!受着伤呢!哪能这样喝酒!”随即又对刘威说,“人姑娘都喝了,你不喝?”
“喝!立马喝!”刘威憨笑着也干了酒杯。
“这还差不多!别欺负人家女孩子!咱们周队长宝贝着呢!”
肖阳说完,带着秦卿回座位。
“师妹,够刚啊!”他低声调侃。
秦卿挑眉,因为喝得急,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那必须的!谣言必须要遏制在摇篮里!”
或许是秦卿表现出的豪爽,或许是肖阳的面子在。
一桌子气氛重新热络。
秦卿有些酒量。
并没有拒绝推杯换盏。
酒局散场时,有人提议去歌舞厅接着续场。
秦卿原本想拒绝,可想到回家也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她问肖阳:“师兄,你去吗?”
因着上辈子的缘故,她对他超出一般的信任。
肖阳看她这般问他,反问道:“师妹想去的话,可以一起。”
“那就一起。”秦卿爽快的做了决定。
*
自从重生回来,秦卿一次都没踏足过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当然,砸场子那次除外。
突然进来,还很不适应。
几人在卡座坐下,有人点了酒水。
肖阳却单独帮她叫了汽水,没让她再碰酒精。
秦卿喝着汽水,听着嘈杂的迪斯科音乐。
看着旋转灯下,舞池中扭捏的男女。
这种地方自己以前怎么待的下去的?!
单纯这种混着烟酒的气味就令人作呕。
“师兄,你们慢慢玩,我想先回去了。”
她很不舒服。
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我送你回去。”肖阳忙拿了外套,跟着秦卿起身。
“肖师兄,知道的你们是师兄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两口子呢!”有人起哄。
“乱说什么呢!人是我带出来的,得对人家负责。”肖阳难得正经的说。
秦卿却不甚在意,径直走了出去。
她想回家,她想周砚笙。
好想……
出了歌舞厅,几乎是立时,秦卿趴在路边,将一晚上吃的喝的,全吐了出来。
肖阳有些自责,默默的陪着,等秦卿稍微缓过来些,才打车送她回去。
“师兄,谢谢你。下一次,这样的聚会不用叫我了。”
下车后,秦卿很郑重的对肖阳道谢。
转身,上楼。
*
秦卿干了一件很疯狂的事情。
看看时间,十点半,不算太晚,打了个电话回京市家里。
【囡囡,怎么了?出事了吗?怎么现在打电话回来?】电话那头是吴韵秋接的。
【妈,爸在家吗?我有事想请爸帮忙……】秦卿按下心里的忐忑。
【在在,囡囡不急哦,我喊你爸接电话。】吴韵秋在电话里一边安慰着,一边喊“老周”,很快电话换了人。
【卿卿啊,怎么了?混小子欺负你了?看我不收拾他!】周庆瑜的声音中气十足的从听筒里传来。
秦卿感动的又快落泪了,不过她还是忍住了,【爸,能不能帮忙找一下哥哥,我……想给他打个电话。】
【什么?臭小子把你一个人扔家里了?!】周庆瑜音量陡然拔高。
【爸,爸,您小点声。哥哥是去执行任务。是我……任性,想他了……】秦卿也顾不上面子里子了,目的达到就成。
反正从周伯伯带她回来那天,她就是家里的团宠。
【那也不该什么音讯也不留下!哼!】老首长显然很生气,随即又放软了口气,【丫头等会儿啊,爸给你找人去。】
挂了电话,秦卿拍了拍红透了的脸。
好任性!
可真的好想他……
*
秦卿坐在沙发上,约莫等了十分钟,电话铃响了。
她以为是周庆瑜回电话。
秒接。
【爸——】
【喊哥哥。】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闷笑。
只一声,秦卿酒都醒了大半。
【哥哥……】她乖巧的喊了一声。
【嗯。】电话那头,周砚笙临时被从演习现场撤回了指挥所。
一场针对斩首行动的演习,重头戏就是他们特战队。
眼看已经接近尾声了,他被换了下来。
说是首长电话。
接了才知道是自己亲爹。
要求他立即给秦卿回电话。
他以为出什么大事情了。
谁知道他爹在电话里说:【媳妇儿找你还不是大事?】
周砚笙哭笑不得。
好在任务基本完成。
找了最角落的一台电话,拨通了家里号码。
此刻在电话里听着小妻子喊哥哥,周砚笙心都化了。
【卿卿,出什么事了吗?】
【哥哥,我今天喝酒了。】秦卿坦白,【还去了歌舞厅……】
周砚笙的心往下沉了一下,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再也不要去了……】
【哥哥,我打电话就是想说,我想你了……】
【好想……好想……】
【哥哥,我好像喝醉了……】
秦卿有些语无伦次。
她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只重复着说想他。
【嗯,我明天回去。】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柔情。
……
周砚笙挂了电话,看着指挥室里一堆战友八卦的眼神,欲哭无泪。
他爹打电话就不能稍微委婉一点吗?
他在单位这么多年都没人知道他们父子的关系。
这下好了,从上到下估计全知晓了。
周砚笙在内心里只怪老周同志,半点没觉得自家小媳妇儿有半点不是。
当然罪魁祸首此刻已经美美的在床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