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笙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
秦卿宿醉,一整天都蔫蔫的。
早上睡醒后,想起自己昨夜趁着酒性,让家里帮她找男人,羞得脚趾头都泛红。
她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所以,周砚笙回来时看到的就是鸵鸟一般的小姑娘。
躲在琴房里练琴。
却一直弹错音。
秦卿一点都不想弹琴,琴音吵得原本就疼的脑袋更加难受。
可她也没办法直接面对客厅里那位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亲亲老公。
琴房的门被推开,琴声中断。
“自己出来,还是我抱你?”
周砚笙双手抱肩靠在门框上。
秦卿转过身,对上了男人戏谑的眼神。
秒垮肩。
“还是抱吧。”她谄媚的冲他笑,抬起胳膊。
反正躲不过,还不如享受。
周砚笙显然没想到小姑娘这般直接,愣了一下,才失笑着上前,将人抱出了琴房。
“有没有好好复健?”他边走边问。
将她抱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老公,不是抱我上床啊?”秦卿继续撩拨男人。
“没正形。”周砚笙知她是说浑话,“复健不能偷懒,听到没?”
“知道啦!”秦卿鼓了鼓嘴,“一回来就管我。”
“不管你还得了?我不在家都有胆子跟人出去喝酒了。”
周砚笙想想都后怕,小丫头是没胆吗?那种地方说去就去。
这里不是京市,他连护着她的人都来不及安排。
“肖师兄在。”秦卿嘀咕了一句。
周砚笙放下她的动作微微顿了一瞬,“你很信任他?”
“那当然。”秦卿脱口而出,然后急忙捂住了嘴巴。
“不是你想的那种意思,哎呀,肖师兄不是坏人,真的。”
她试图解释。
可男人看着她的表情愈加冷漠。
“嗯。我知道了。”周砚笙直起了身子,稍稍退开了一些。
“哥哥,不生气好不好~”情急之下,她用靠近他的左手拉他。
牵动肩胛骨。
嘶——
手臂僵在了空中。
好疼。
“你——!”周砚笙气的赶紧扶住她。
所有冰冷的情绪都被她这一下吓飞了。
“扯到哪里了?疼不疼?”声音紧绷。
秦卿飞快摇头。
“你别走。听我说完……”秦卿这会儿是一点也不想哭,只想跟他说清楚。
眼泪只会影响她说话。
可疼痛和委屈刺激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她着急的用右手臂抹着眼泪,眼睛却直直的盯着男人,生怕他离开。
“哥哥,不走……”
一堆话,最后只挤出这么几个字。
周砚笙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我没说走。”
将手帕递给她,“小哭包,快过年了,别哭了。”
秦卿没接,胡乱在男人的外套上蹭了两下,“肖阳只是一个正直的学长、同事,不是别的!我只要你!”
她眨巴着泪眼看他,心里着急,说话也没什么逻辑,“昨天去了那里,心里特别难受,哥哥,我以前是脑子坏了。”
“你……”她用手指去勾他的,小心翼翼,“亲亲我,好不好?”
像只乞求主人安抚的小动物。
周砚笙看着女孩泪渍未干的小脸。
没说话。
只伸出手,用指腹极轻地擦过她湿漉漉的眼睫,抹去那些不听话的泪珠。
他的动作很慢,眼神出奇的认真。
看得秦卿心颤。
眼泪又快忍不住了。
就在这时,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没有怒火,没有惩戒,甚至没有太多情欲。
他轻贴着她。
太过温柔。
随即退开。
秦卿张嘴欲问。
下一刻,男人的唇再度覆上。
又一次轻轻的贴着。
又退开。
似试探一般。
终于,在第三次吻上后,没离开。
而是轻轻的托住了她的后颈。
他吻得很耐心,细细地描摹,直到感觉到她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紧绷的呼吸变得绵长,抓着他衣角的手指下意识的收紧……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融。
“秦卿,”他哑声叫她的全名,有些严肃,“别再为过去掉眼泪。它不配。”
“嗯。”
秦卿点头,看着男人带着些许水光的唇,“哥哥,我还想亲……”
周砚笙差点被小姑娘的直接唬住,“不许这样看我。”
下一瞬,再次俯身含住了她的唇。
缱绻缠绵。
终于,周砚笙还是叫了停。
“小祖宗,不能再继续了。”
他紧绷着身子,将小丫头按在怀里,“宿醉,还难受吗?”
他强迫自己转移话题。
“嗯~~~”秦卿在男人胸口摇头。
一声“嗯”九曲十八弯。
要命。
“别乱动。”周砚笙屈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几乎是逃也似的松开她,站起身,“那……陪我出去一趟。”
在家再待下去,他不敢保证还能发生什么。
*
两人去了年货大街,从福字买到烟花。
更买了一堆拜年的年礼。
秦卿就看不懂了。
“周砚笙,你在江城有亲戚?”看着男人拎着大包小包,秦卿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问。
“是哪个小没良心的,昨晚一通电话从总部一直打到了临时指挥部?”
周砚笙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面临的,头疼。
“电话……怎么了?”秦卿还是懵的。
周砚笙没继续解释,开后备箱,放东西,上车。
直到帮小女人扣上安全带,才继续开口,“走吧!陪我去一一拜访那些叔叔伯伯。”
秦卿大概听懂了一点点。
但,没那么夸张吧。
周砚笙发动车子,打着方向,驶离热闹的街区。
“昨夜老周同志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电话打到了单位首长霍伯伯那儿,二哥他爸。”
“霍川他大伯?”秦卿一个激灵。
“嗯。”周砚笙点头,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待会儿乖乖喊人就行。”
“哦。”秦卿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立马瘪了。
周砚笙他们有一帮一起长大的,不跟家里排行,自成一派。
周砚笙在圈子里排行老四,他口里的二哥是霍钦,从政,很严肃的一个哥哥。
霍钦他爸更是冷面阎王一个。
她还是跟着周家人见过他几次。
秦卿刚来时有些排斥他们那个圈子。
因为那是真正的太子党,而她,是个外来的。
后来还是周砚笙带着她,一点点的融入。
她和周砚笙领证的事,很低调,但圈子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今天这位霍伯伯显然也是知情人之一。
秦卿本能的有些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