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他喊她,声音很轻。
“嗯。”她应声,声音更轻。
“别想太多,好好……”周砚笙原本想将小姑娘心里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全数逼出来,话到嘴边,却只吐出了两个字,“复健。”
“早点睡,明早带你去医院复查。”
这一晚,周砚笙一直到秦卿睡着才上床。
秦卿躺在床上等他时,心情就平复了。
但心底挥不去的自卑,让她兴不起任何“心机”去修复和周砚笙的关系。
她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被林翔洗脑,觉得周家欠她的……
有点累呢。
*
“哥哥早~”睡得早起得早。
秦卿难得在周砚笙之前醒了。
晨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难得的冬日暖阳。
秦卿那些压抑的心情,说没就没了。
人,果然是感性动物。
她避着左边肩头的伤,趴在男人身上,懒洋洋的打招呼。
周砚笙昨夜睡得很迟。
小姑娘昨晚的状态给他带来了深深的无力感。
不过此时刚睁眼就看到趴在自己胸口笑得灿烂的小丫头。
竟有一瞬间的不真实。
早已对“哥哥”两个字脱敏,他冲她笑了笑,“早!”
“哥哥,亲我一下。”秦卿得寸进尺。
甚至没等周砚笙回应,主动贴上了他的唇。
随即被男人夺回了主动权。
“卿卿,一大早的男人,不能撩。”
男人贴着她的唇,哑着嗓子低语,随即再次封唇。
直到被男人吻的上气不接下气,秦卿还梗着脖子,“我在撩我自己的男人,怎么了?”
说着还要继续亲他。
被男人躲开了。
“小祖宗!哥哥认怂!”周砚笙喊着怂,动作可一点不怂,这句话是咬着女孩的耳珠说的,“乖,先养伤。哥哥跑不了。”
秦卿被耳畔的温热激得一阵战栗。
却被男人按在了胸口,平复着情潮。
“哥哥,下次,可不可以不要让我一个人在床上,等你……”
小姑娘的声音有点闷,软软的。
却狠狠的揪痛了男人的心脏。
“好。”他的声音比她还要闷。
*
复查的结果非常好,医生举着x光片,感慨着年轻人就是恢复快。
说轻微骨裂的部分已经长好了。
可以适当增加复健强度,估计一到两个月就能完全康复。
“哥哥,你怎么比我还兴奋?”回去的路上,秦卿有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错觉。
“嗯哼。”
周砚笙开着车,“明早开始跟我出去跑步。早晚两训。”
“才不要!”
秦卿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抗议无效。”周砚笙顶腮,失笑,“体测过不了怎么考文工团,嗯?”
秦卿秒怂,“周大队长,能手下留情不?”
她可记得当初他教她擒拿术时凶巴巴的样子呢。
撒娇都没用。
“看你表现。”
*
然而周砚笙并没能陪秦卿复健多久,眼看着要过年了,还被派去下级单位临时指导工作。
虽然是短差,但秦卿还是很不开心。
李琴给她送来了一堆年货,说当军嫂就这样,习惯就好。
“我家老徐已经连续两年没在家过年了。”李琴是第一次来家属公寓小区。
很是羡慕,抱着小东子东瞅瞅西瞧瞧。
“明年我家老徐工龄级别也够了,也可以申请公寓楼了。”她乐呵呵的说着。
秦卿拿着零食逗小东子。
感受着李嫂子嘴里平平淡淡的幸福。
原本周砚笙离开的不快,也彻底烟消云散。
*
腊月二十八,秦卿在家打扫卫生,很意外的接到了肖阳的电话,说几个校友晚上聚会,问她愿不愿意一起出来吃饭。
秦卿爽快答应下来。
在家闲着会想他,想得发疯的那种。
秦卿承认自己喜欢周砚笙,但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这般喜欢。
这两晚躺在大床上,满脑子都是周砚笙抱着她的样子。
甚至连他动情时沙哑的声线,她都觉得好性感……
秦卿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
换衣服,出门。
吃饭的地点在江城比较大的一家饭店。
可能是临近春节,饭店生意特别好。
秦卿赶过去的时候,包厢里坐了八九个人,除了肖阳,依稀还有两三张熟脸。
看到她进门,肖阳招呼她过来坐。
“秦卿,这里!”
“给各位介绍一下,”肖阳很绅士的给秦卿拉开了椅子,“咱们的小师妹秦卿,今年刚毕业,学钢琴的。前两天单位文艺汇演,她带着伤单手伴奏,领着一群娃娃兵把全场都炸了!”
秦卿坐下,客气的跟几人点头致意。
“师兄就别拿我打趣了,在各位师兄师姐面前还不是班门弄斧。”
“就是,我那天在现场,正好看到了你爱人去接你,别说,和咱们周队长站在一起,是真的郎才女貌。”一个圆脸的女生友善的搭腔,她也在单位工作。
桌上气氛很快活络了起来。
不过话题还是围绕着秦卿这个新来的打转。
“周队长?”有人好奇的问。
“嗯嗯,”圆脸学姐连连点头,“是咱们单位最年轻的干部,特战队的兵王!”
众人有羡慕的,也有调侃的,一时好不热闹。
“秦卿,我怎么记得你之前一直喜欢“金太阳”的台柱子啊?叫林什么来着?”一道声音很突兀的传来,“这么快就结婚了?”
秦卿瞬间应激,僵硬的顺着声音望去。
跟她同届的一个同学,声乐系的。
她在学校经常跑金阳光的事情,并不算秘密。
只是没想到离了京市这般远,还会被人爆出来。
“刘威,你们电视台的都这么八卦吗?来来来喝酒!”没待秦卿反应,肖阳已经举起了酒杯,没让气氛冷下来。
在座的也都是体面人,没再继续,顺着肖阳转移了话题。
按照常规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可秦卿心里憋着难受,这一桌子好几个大院子弟,离了席,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
不能就这么揭过!
这时候沉默只会让猜疑生根,让流言长腿。
心一横,她干脆拎着酒杯,朝刘威走去。
“刘同学,给你敬杯酒,大学四年没得罪你吧?”
秦卿脸上笑得灿烂,众人都很好奇她的突然之举,连刘威也是一脸懵。
忙摆着手说,“没有没有!”
“那还望口下留情!”秦卿还举着酒杯,“你也知道我们那帮人,平时喜欢到处凑热闹。林翔那种货色看看而已,跟我可没什么特殊关系!”
“我刚来随军,这种玩笑话可不能乱传,我跟我先生是打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是正儿八经领了证的夫妻,这种话传出去,对他、对我,都不好,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