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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制卡师,一张核心找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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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总有种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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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把手从操作台上拿开,“现在?” “只能是现在。启动后,就没有意义了。” 微雨将法案中的几段内容单独标红,投射在半空。 【任何具备自主捕获意识潜力的人工生物结构,不得被视作普通实验材料。】 【任何以引导、容纳、捕获未知意识为目标的生命容器制造行为,应纳入创造生命范畴。】 【若该行为伴随意识筛选、意识转译、意识覆盖,则需经过最高伦理委员会裁定。】 她停了停,把最后一句放大。 【按照原法案的扩散条例,禁止在无法确认意识来源、人格归属、个体权利边界的前提下,启动捕获流程。】 这份法案不是摆设。 在正常社会里,这玩意压得住很多疯子。 职业觉醒时代从来不缺天才,也不缺想把天才拆开研究的疯子。越是掌握规则力量的人,越容易把“人”当成变量。早年的一些黑实验,造成过不少灾难。 所以人类社会后来给生命这件事划了线。 “制造无意识幼年脑结构,再让它捕获未知场域中的意识。这是新技术没错,但按旧法解释,它属于创造生命。” 她抬起手,将操作台上的启动键锁死。 “我需要你亲自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愿意承担后果。” 微雨看向培养舱,“不是技术后果,也不会有人为此问责,但你是个烂好人,所以我需要你确定的,是人的后果。” 林宇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了先锋城那些战灰战士。 从出生到死亡,所有行为都被系统裁剪成命令。 他们没有犯错的机会,也没有选择的资格。 那样的人生,被冠以“稳定”的名义,在这座城里延续了太久。 现在,他站在另一条线前。 往前一步,有机会把风铃拉回来。 也有可能,发生无法预料的可怕事件。 林宇忽然笑了一下。 “微雨。” “在。” “我来第九战区,是为了逆转生死。” 他抬手,重新调出能源回路的底层权限。 “逆转生死这种事,放在哪个时代都不算温和吧?” 微雨没有回答。 林宇继续说道:“我连死人都敢抢回来。区区创造生命……” 他按下权限确认。 “在计划接受范围内。” 那份最高法案被微雨收回,锁进实验记录的第一栏。 【伦理审查:已提示。】 【执行人:林宇。】 【责任确认:通过。】 被切断的能源回路重新亮起。 一条条光线顺着地面轨道爬向培养舱,银白色阵列逐层合拢,低沉的嗡鸣压过了空气循环声。 微雨重新接入辅助程序。 “一级辅助恢复。” “锚定阵列预热完成。” “广域召回信号,频带已展开。” “模型稳定度,百分之九十八点七。” 林宇看了一眼风铃。 “开始。” 启动键落下。 时压室的时间刻度被拉长,实验室外围的十二组人造时晶同时供能。 锚定阵列的圆环升起,悬在培养舱四周。 无数细到肉眼难辨的光针刺入舱内那团脑结构模型,开始校准初始频段。 第一步,低强度扫描。 第二步,幼年脑波重建。 第三步,意识锚定阵列释放广域召回信号。 光幕上,一条波形线从零点抬升。 它接近一封没有收件地址的信,写着风铃曾经的全部痕迹,然后投向那个没人能命名的意识场。 林宇站在操作台前,忙碌非常,实验正是开始之后,他就要不停的施展倍化术,闪电术,精确的调整眼前容器内大脑的模拟电信号。 微雨的算力被拉到高负荷状态。 光幕上,几十万条数据列同时刷新。 【模型突触同步率:百分之六十一。】 【回声反馈:无。】 【同频反应:无。】 【未知意识扰动:零。】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培养舱内的脑结构模型开始出现轻微收缩。 微雨报出数据:“突触连接有偏移,第三层神经簇负载偏高。” “修正。” “修正失败,偏移继续扩大。” 林宇切换参数,“降低召回强度百分之三。” “已降低。” 波形线向下压了一截。 培养舱稳定了两分钟。 然后,警报响了。 刺耳的蜂鸣灌满实验室。 【警告:模型稳定度跌破百分之五十。】 【警告:突触群自发性崩坏。】 【警告:接收器未捕获同频意识信号。】 林宇盯着主屏幕。 “强制维持。” “维持程序上线。” “给它补一组细胞修复液。” “已经注入。” “锚定阵列降到最低。” “最低档仍在冲击模型底层。” 话音未落,培养舱内部那团结构开始塌陷。 神经元网络一片片断开,先前构建的突触路径失去约束,变成无序的生物粉尘。 十分钟。 第一次实验结束。 培养舱底部只剩一层灰白粉末。 光幕弹出终止报告。 【实验编号:F-001。】 【结果:失败。】 【失败原因初判:接收器结构无法承受召回信号冲击。】 【同频意识捕获:无。】 【异常意识捕获:无。】 微雨关掉蜂鸣。 实验室安静下来。 她没有安慰林宇。 因为没必要。 第一次实验失败,在她的预计里。甚至严格来说,第一次就能完整跑完十分钟,已经比预案好不少。 林宇打开失败报告,从头往下翻。 微雨把核心错误项标出来。 “崩解发生在第七分钟四十二秒。” “主因是幼年脑结构模型的突触承压阈值估算错误。我们为了提高捕获概率,让风铃成年期的部分反应轨迹提前写入了生长曲线。” “结果幼年模型承载不了。” “简单讲,底盘太小,硬塞了成年版操作系统。” 林宇点了点头,“所以说,理论框架没崩,我们的理论是对的!” “是的,但这意味着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意思?” “如果不能直接灌入风铃的后期痕迹,我们必须要手动微调,即使比从零开始搓要少一些……参数的变量数量也依旧很夸张。” 微雨把变量树放到半空。 一层层分支展开,密密麻麻铺满实验室上方。 神经元密度、突触生长速率、幼年期记忆痕迹权重、召回信号强度、锚定阵列相位、转译通道预留接口、细胞修复液注入节奏、时晶供能频率…… 每一个变量下,又有成百上千个区间。 最后汇总成一行数字。 【待排查参数组合:521,477,221种。】 微雨说道:“如果按常规实验节奏,每次准备、启动、崩解分析、模型重建,最快也要四小时。这些种类就算不用全部排查,其组别数量也不容小觑,考虑到后续变量交叉,时间和次数会被拖得很长。” 林宇轻轻吐出一口气。 “只要不是大错就好。” 他把手伸向卡牌空间。 一张张卡牌落在操作台旁边。 “试错。” 林宇看着那棵变量树,语气轻快了不少,“这个我熟。” 微雨的投影停在原地。 她见过很多研究员。 有的人第一次失败后会怀疑自己,有的人会归咎设备,有的人会把失败报告藏起来,假装没发生。 林宇不是。 这人看见如此恐怖数量级的变量,反倒松快了。 原因简单得离谱。 他有资源。 他有时间。 他还有一种很不讲道理的耐磨性。 枯燥? 对林宇来说,枯燥比绝望可爱多了。 林宇按住控制台,盯着培养舱内新生的接收器。 “来。” “我们就比一比。” “是这个概率低,还是我的耐性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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