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骊愤怒的咆哮。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噗!”
“呃啊!”
跪在石台前的五位族老,突然捂住了胸膛,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熊骊望着这一幕,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
哀嚎声持续了许久。
方才平息。
那股噬心般的疼痛消失了。
五人面面相觑,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位族老声音哆嗦着道。
“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有无数虫子在啃食我的心脏,还好我修为高深,扛了过来,如若不然,现在恐怕是一具尸体了。”
另一位族老一脸心有余悸的道。
“我等五人一同发作,这绝不是巧合,大族老...”
几人都看向了大族老。
大族老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神情有些凝重的道:“我等应该是中了咒术!而且,是针对我所有熊氏血脉的咒术!”
“咒术?”
几人大吃一惊。
大族老点了点头。
“什么咒术如此阴毒?又是谁想咒杀我们?”
大族老眯着眼睛,斩钉截铁道:“李家!”
“李家?!”
众人脸色剧变。
“啊!”
“又来了!”
“痛!”
“好痛!!!”
石屋内的几人,再次捂住了胸膛,发出了比刚才更凄厉的哀嚎。
这一次,那股噬心之痛来的更加猛烈。
“快!盘膝坐下,以灵力护住心脉!”
大族老强忍剧痛,大喝道。
其余几人慌忙盘膝运功。
试图以雄浑的灵力护住心脉。
然而却收效甚微。
豆大的冷汗,从几人额头上冒了出来。
其中,修为最弱的一位族老,猛地一口黑血喷出,然后便是直直倒地,气息断绝。
“老五!”
大族老目眦欲裂。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位先天中期的族老被活活咒死。
其余三人,脸色也是惨白如纸。
他们艰难抬头,望着石台上端坐不动,面色如常的熊骊,似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先祖,救我...”
他们齐齐向着刚复生的熊骊伸出了手,一脸哀求。
熊骊皱了皱眉。
然后开口道:“本国主才刚刚复生,思绪有些混乱,且给我些许时间,让我想想如何破解此咒。”
熊骊的话,让几人看到了希望。
国主身为神府大能。
定然有对抗咒杀的手段。
“谢..谢先祖。”
几人感恩戴德的道。
却没有注意到,熊骊眼底深处快速闪过的那丝阴霾。
又一波咒杀再次袭来。
这一次,噬心之痛更猛更烈。
“先...先祖,我扛不住了。”
一位族老嘴角溢血。
“莫慌!再坚持一下。”
熊骊端坐不动,语气非常平静。
“先祖,求...求您,救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然后,头无力的垂了下去。
只剩三人了。
“先祖,还...还要多久?”
“很快了。”
数十息后。
又有两位族老没扛住咒杀,身死当场。
五位族老,只剩下了实力最强的大族老,还在苦苦支撑。
望着此刻紧闭着眼睛,脸色已然惨白的大族老。
熊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向着大族老招了招手:“你过来,本国主已想到了破解之法。”
大族老闻言,猛的睁开了眼,眼中露出希冀之色,他强忍着噬心之痛,踉跄着向前爬了几步,来到石台前。
“先祖...救我。”
他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放心。”
熊骊俯下身。
然后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狰狞。
他猛地出手,先天灵力涌动,一掌轰在了大族老的胸膛上。
毫无防备的大族老,直接被这一掌轰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猛地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胸口塌陷了下去,强大的气息也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萎靡了下来。
“为...为什么?”
他死死盯着缓缓向他走来的熊骊。
眼珠子几乎都凸出来。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熊骊冷笑一声。
大族老先是一愣。
旋即,他意识到了什么,失声道:“你...你不是先祖,你是熊烈!!!”
“现在才知道,晚了!”
熊骊,不,熊烈眼中满是怨恨。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大族老疯狂摇头,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神魂真火入体,必先焚尽原主神魂,你...你如何能?”
“如何能反客为主?”
熊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下一瞬,便是一脚,狠狠踢在了大族老的头颅上。
这一脚的恐怖力量,直接将大族老的头给踢爆,红的,白的,溅的到处都是。
解决了大族老。
熊烈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
瘫坐在了地上。
望着大族老的无头尸体。
熊烈的眼神,有些茫然。
神魂真火入体的刹那。
他确实感觉的他的神魂要被熊骊的神魂真火抹杀了。
可在关键时刻。
他的心脏深处。
一滴金色鲜血,忽然爆发。
在那滴金色鲜血的帮助下。
熊骊反杀了熊骊的神魂真火,并成功将其炼化。
“那...那滴金色鲜血,是什么?”
“还有,为什么他们都受到了咒术的影响,而我,却没有?”
熊骊的心中,此刻有太多的不解。
忽然...
“糟了。”
他猛的一拍大腿。
迅速起了身。
冲出了石屋。
刚冲出石屋,眼前的一切,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放眼望去,只见熊家村内,此刻遍地都是尸体。
他们的死相,极其恐怖。
他们个个面色青黑,七窍流血,眼球凸出。
显然,都是死在了那咒术的咒杀下。
这些,都是他的叔叔伯伯,族中长辈。
但现在,他却顾不上这么多。
“爹,娘,青怜,宋儿!”
他一边大吼,一边化作一道遁光,向着村东一间院子急速飞去。
那儿,是他的家。
遁光落在家门前。
熊骊看着那紧闭的大门。
此刻,他竟有些犹豫,不敢推门进去。
他怕。
他怕推开门,看到的是死相凄惨的父母妻儿。
良久。
熊烈深吸了一口气。
正准备推门。
院内,忽然传出了一个有些发抖的温婉声音:“相公...是...是你回来了吗?”
熊烈猛的抬起头。
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是我!”
院门被打开。
下一刻,一个娇弱的身影,便是直直扑入了他的怀中。
“相...相公,爹死了。”
熊烈如遭雷击。
虽然爹对他总有些莫名的隔阂。
但总归是亲父子,血脉相连。
他强忍心中翻涌的情绪,扶着妻子的肩膀,沉声问道:“那娘呢?宋儿呢?”
妻子青怜抬起头,泪眼婆娑,脸上还残留着惊惧:“娘…娘没事…宋儿也没事,刚才...刚才不知怎么了,爹突然就捂着胸口倒了下去,当场就没气了...”
熊烈心中一沉。
他快步入了院内。
一进到院子中,便看到了仰面倒在地上的父亲,还有紧紧抱着父亲尸体的母亲。
“爹...娘。”
熊烈悲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