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叫嚣。
众人中,唯一一位先天皱了皱眉。
刚欲说话。
突然,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然后极其诡异的是,在场数十人,齐齐捂住了自己的胸膛,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好...好难受,我...我感觉有无数虫子在啃食我的心脏。”
那最先叫嚣的中年人痛的五官都扭曲了。
他身体蜷缩在地上,指甲几乎要嵌进血肉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是...是毒?”
有人一脸惊恐道。
“我...我们,什么时候中的毒?”
那先天强者脸色惨白如纸,他急忙以灵力探查身体,可却发现,体内根本无毒,反而是心脏部位,有无数“血虫”,在噬咬他的心脏。
“这...这不是毒,这是某种咒术,有人在咒杀我们。”
然而,再无人回应。
他抬起头,刚刚还在哀嚎的众人,此刻都已经断绝了生息。
...
许州边境。
一处看似与世无争的宁静村庄。
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田间有农人耕作,俨然一派桃源景象。
然而,若有修为极高者,或于阵法一道造诣极深的阵法师在此。
一定能察觉,在这村庄外围,布置着极其高明的隐匿阵法,将村庄与外界隔绝开来。
村中男女,无论老幼,皆有着不俗的修为,但都遮掩的极好。
这里,正是东岭王族熊氏一族的隐脉。
负责世代守护熊氏一族神府大能的神魂真火。
...
村庄最深处。
一座看似普通的石屋内。
五位须发皆白,气息浑厚的老者围坐在一盏样式古朴、灯焰却呈诡异苍白色的油灯前。
油灯静静燃烧。
在那灯火中,隐约能看到一个面容虚幻,安详闭目的小人儿。
这小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便是东岭国主熊骊留下的神魂真火!
五位老者,四男一女。
皆是熊氏隐脉的族老。
五人中,修为最高者,竟然达到了惊人的先天大圆满之境。
其余四人,也是先天后期到先天中期不等。
他们此刻的脸色,凝重无比。
“各位,都已经准备好了吧?”
居中的实力最强者,也就是大族老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几人点了点头。
“复生国主,时机已至。”
“复生...”
一位族老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低沉道:“大族老,复生需要“容器”,且对容器的血脉,神魂契合度要求极高,否则,根本无法承受住神魂真火的力量,这容器,选谁?”
大族老低垂着眼帘。
四人都是看向了他。
大族老沉默良久后。
叹了口气:“选熊烈吧,他是我们隐脉天赋最杰出的子弟,血脉也精纯,他最合适。”
几人听了这话。
都是大吃一惊。
熊烈,是他们隐脉的麒麟儿。
年仅二十八岁,便突破了先天境,是整个熊氏一族,最有希望突破到神府境之人。
更重要的是...
熊烈,是大族老的后辈。
“大族老,要不换个,我看熊皓那孩子也不错。”
一位族老忍不住道。
神府境的苗子,用来做“容器”,他是真的舍不得啊。
其余三人也是纷纷开口:“是啊,大族老,就用熊皓吧。”
“熊烈那孩子,是未来的希望,动不得啊。”
“是啊,大族老三思。”
大族老闻言,叹了口气:“我如何不知道熊烈是神府境的好苗子,但是,那也只是有机会罢了,熊皓的血脉,终究差了些,神魂真火,复生国主,不能有任何差错。”
大长老眼神变得坚定。
“我意已决,无须多言,就选熊烈!”
几人见状,遂不再多言。
“来人,将熊烈唤来。”
大族老的声音透过石屋中的封闭阵法,传到外界。
不一会儿。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眼神锐利如鹰隼的青年走进了石屋。
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却难掩那少年天骄的气质。
他,便是熊烈。
这熊烈的面容,竟与东岭国主熊骊有八九分相似。
“熊烈,拜见诸位族老。”
熊烈恭敬行礼。
几位族老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有同情,有惋惜。
“烈儿,无须多礼。”
大族老一脸温和道。
熊烈感受到石屋中,有些异样的气氛,心中不由得一沉。
大族老看着自己这位最出色的后辈,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很快,这丝痛惜,便被决然给取代。
“烈儿,你已经突破先天了,有些事,也不能再瞒着你了。”
大族老沉声道。
熊烈心中一凛。
“烈儿,你应该知道东岭国吧?”
熊烈点了点头。
“东岭蛮夷,如何不知?不过,据外界消息,东岭蛮夷已为扬州牧李行歌所灭,实在是大快人心!”
熊烈说到这个,神情一下子变得很兴奋。
“大丈夫当如此,壮哉!”
他的眼神中,满是对李行歌的崇敬。
石屋中。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大族老张了张嘴...
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熊烈见状,有些摸不着头脑道:“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大族老轻咳一声。
“烈儿,我,你,还有这满村的熊家人,都是你口中的东岭蛮夷,而且,还是东岭王族。”
此言一出。
熊烈如遭雷击。
呆立当场。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大...大族老,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大族老摇了摇头。
“我们熊家村,乃王族隐脉,世代守护我熊氏一族神府大能的神魂真火。”
熊骊脚步一个踉跄。
“不...这不可能。”
熊骊满脸不可置信。
“事实便是如此。”
大族老淡淡道。
“血脉传承,由不得你不认,这次唤你来,是我等准备启用国主神魂真火,复生国主,而复生国主,需要血脉精纯的容器...”
“血脉精纯的容器?”
熊烈先是一怔。
旋即反应过来了,他惨笑一声,看向大族老,眼中尽是悲凉:“所以,我就是你看中的那个容器?”
大族老避开了他的目光。
“不错。”
声音很低。
“这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责任,为了熊氏,为了东岭,牺牲是必要的。”
“荣耀?责任?”
熊烈仰天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嘲讽。
“如果我说不呢?”
大族老缓缓起身,先天大圆满的威压弥漫开来,笼罩住熊烈:“烈儿,此事,由不得你,为了东岭,为了熊氏,你必须牺牲!”
另外四位族老也同时起身,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
熊骊看着这五位自幼教导他,关爱他的族老。
这一刻,竟变的如此陌生。
他攥紧了拳头,关节嘎吱作响。
“我命由我。”
熊烈声音冰冷。
先天初期的气势,轰然爆发。
“哼,烈儿,你可不是孤身一人,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刚刚出生的孩子。”
大族老眯着眼睛道。
熊烈猛然抬头,怒吼道:“大族老,他们可都是你的直系后辈!”
“那又如何?”
大族老面无表情。
“烈儿,不要逼我。”
熊烈浑身剧颤。
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自幼天赋异禀,被寄予厚望,却从未想过,这份天赋和血脉,竟会成为催命符。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浑身气势散去。
大族老见状,悄然松了口气。
半个时辰后。
躺在石台上的“熊烈”,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闪过一缕精光。
他从石台上坐起了身来。
五位族老见状,眼中露出大喜之色。
齐齐跪了下去,异口同声道:“我等恭迎先祖复苏!”
“熊烈”的眼中,闪过了片刻茫然。
“发生了什么?”
神魂真火的记忆,只会停留在神魂真火封存的那一刹那。
“先祖...”
大族老将熊骊,大祭司四人皆被李行歌斩灭,然后东岭国亦被李行歌覆灭的消息,一一告知。
熊骊听罢。
神情一下子变得暴怒无比。
恐怖的气势轰然爆发。
“李行歌,我要让你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