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雪玄冷哼一声，眸光幽深，语气阴森森道：
“没有最好！若是你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敢将今日的事情透露出去，我便杀了你。”
小桂吓得瑟瑟发抖，赶紧摇了摇脑袋。
“我、我不会说的，我对我家公子很忠诚。”
墨雪玄这才满意的扯了扯唇角。
“这样最好！”
又道：
“我会好好盯着你的，若是回府后敢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别怪我心狠手辣。”
“是是是。”小桂脸色煞白，有些语无伦次，“我一定闭上嘴。”
……
屋内。
靳寒霜听见房门合上的声音时，有些慌张，赶紧从椅子上起身。
毕竟以前他和萧清雅见面的时候，身边都是有小厮和侍女的，这还是第一次两人单独相处。
他有些紧张，还有些害怕。
萧清雅见状安慰道：“放心，他们在门外守着，只是怕别人误闯。”
靳寒霜却还是有些心神不宁，没有回答。
萧清雅自顾自的解释道：
“寒霜，你那天递来的纸条我瞧见了。”
“本来是要来见你的，可后来被我父亲发现了，他呵斥了我一顿，说男儿家的清白最重要，更别提你已经嫁给了方琉月。”
“说若是我真的珍重于你，便不应该打扰你。”
靳寒霜听了这话，原本心里那些疑惑和委屈都渐渐消散了。
原来她不是故意不来的。
是没办法来。
“那、那你现在……”他觑了一眼，又很快挪开眼神。
“寒霜，可我欺骗不了自己的心。当你真的离开后，我……”
萧清雅的话忽然戛然而止，又轻叹了一口气。
“真的恨我自己，当初就算靳尚书再怎么不喜我，我也应该求着母亲去上门提亲的。”
靳寒霜听了这话。
心里又酸又涩。
原来他在萧清雅心里这么重要啊！
“你，你能原谅我吗？”萧清雅满眼温柔和深情。
靳寒霜抿着唇，许久过后，点了点头。
萧清雅又道：
“寒霜，你是我最信任的男子。墨雪玄虽然是我们睿王府的暗卫，可他是我母亲的手下，我能相信的只有你。”
靳寒霜攥紧了衣袖，瞥了他一眼。
轻声道：
“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萧清雅听后笑了笑，道：
“寒霜果然冰雪聪慧，我还什么都没说，你便已经清楚了。”
“我幼时曾遗落了一块玉佩，怎么都寻不到，后来辗转打听，才得到消息说可能流落到了江南这一带。”
“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在江南的几大富户手中。”
靳寒霜听明白了。
“所以你怀疑玉佩是在方府里？”
萧清雅点了点头，道：“那块玉佩对我极为重要，寒霜，你一定会帮我这个忙的，对不对？”
靳寒霜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
原本以为互诉衷肠后，她应该带自己离开。
可现在，她的意思是让自己继续留在方府，从方琉月那儿打探玉佩的下落？
她是真的喜欢自己吗？
“若是我找不到呢。”
萧清雅又笑，道：
“墨雪玄会从旁帮助你的，若是找不到，那便找不到，这事儿也没办法强求。”
“于我而言，来江南这一趟最重要的是你能见见你。”
她的眸光依旧深情。
靳寒霜心里却升不出一丝欣喜。
若是没有接触过旁的女子，他一定会觉得萧清雅是多么喜欢自己，可接触过方琉月后，他总觉得真正的喜欢不应该是这样的。
喜欢不该带着利用。
靳小公子虽然心思单纯，但是直觉很准。
……
方琉月回府时，靳寒霜也早一步回了院子。
玉兰问：“主子，今天去哪里用晚膳？”
“去牡丹院吧。”
这还是回江南后，方琉月第一次主动去牡丹院。
之前用膳要么是去崔敏所在的金桂院，要么是去墨雪玄的芍药院。
靳寒霜这个正夫一点都不受宠。
这一点，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
可偏偏靳寒霜不受宠，也不着急，每天绷着脸像是个冰美人似的。
自顾自的待在院子里，也从来不去亲近妻主。
下人们都觉得这位夫郎性格古怪。
牡丹院正在摆膳，靳寒霜得知方琉月要来自己院子用膳后，整个人心慌的不行。
围着桌子来回走来走去。
小桂提醒道：“公子，你这样太明显了，方娘子会发觉的。”
靳寒霜实则是自己心虚。
下午刚刚和睿王世子萧清雅见过，晚上便要见自己的妻主。
虽然他和萧清雅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却还是有一种背着妻主干坏事的心虚和紧张。
“我、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靳小公子懊恼的咬住下唇。
忽然脱口而出：“早知道今日我就不该出门的。”
这话说完后。
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说了什么？
他竟然觉得自己不该出门去见睿王世子。
他疯了吗？
靳寒霜不敢细想。
正在那儿心神不宁之际，方琉月便带着玉兰踏进了院子。
“夫郎，今日过的可好？”
“啊、什、什么。”靳寒霜抬起头，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
小桂见状立刻在一旁找补道：
“我们公子今日出门去逛了铺子买了点衣裳和脂粉，现下有些累了，还请妻主见谅。”
靳寒霜下意识的嗯嗯了两声。
方琉月瞥了一眼。
靳寒霜那张漂亮的俊脸上，一双透亮的眸子左右转来转去，明显是惴惴不安。
而身侧的小厮小桂则显得沉稳从容多了。
“哦，原来是这样。夫郎逛的可开心？”
“嗯。”靳寒霜应声。
“不知逛的是哪几家铺子，说起来这金陵一带的商会里的我也算是个大小管事，和那些东家都认识。”
方琉月坐下，示意可以开席。
靳寒霜被小桂扶着坐下。
迷茫的眨了眨眼。
他今天实际上是和萧清雅见面，压根没有逛过铺子，哪里知道叫什么名字。
正苦思冥想该怎么应付。
一旁的小桂开口道：“金兰轩，翠玉布庄，还有一家是红脂阁。”
靳寒霜斜睨了一眼自家小厮，不由长舒一口气。
还好小桂靠谱。
他应该是听墨雪玄说的，才有应对之法的。
方琉月夹了一筷子的清炒时蔬，抬起头，视线落在靳寒霜的脸上，慢悠悠道：
“啊，这几家都是金陵有名的铺面，夫郎倒是眼光极好。”
靳寒霜点头，应了一声。
像是害怕她会继续追问，竟然一反常态的夹了一筷子菜递到她碗里。
“妻主，赶紧吃吧。”
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