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琉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当年睿王是太女的强劲对手，如果不是她的，又能是谁做的呢？
怪不得。
一切就说得通了。
墨雪玄突然出现，从破庙里，再到江南的客船上。
知道他是谁的人，反而更安心了。
原本敌暗我明。
现在双方明牌。
……
睿王世子要来江南的消息就像是被风撒开的蒲公英种子，不过三日，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江南一带的官员们一个个严阵以待，平日里招摇的那些二世祖也乖乖的蜗居在家，大门不出，生怕惹上贵人。
方琉月照常巡视了一圈自家的米铺和钱庄。
刚出铺子，便听见玉兰小声提醒道：
“主子，是靳夫郎。”
方琉月循声望去，才发现靳寒霜从一辆马车上下来。
小桂扶着他，二人朝着左右看了一眼，这才走进茶馆。
靳寒霜这个点出来干什么？
难道，消息并不准确。
睿王府世子并不是要来江南，而是已经抵达江南了？
玉兰又低声说：“需要派人去探查一下吗？”
方琉月摇头：“不必。”
如果靳寒霜去茶馆里见的人真的是睿王世子，那么周围一定会有睿王府的暗卫，玉兰就算去了也是送人头。
想起原剧情里，方琉月便是发现靳寒霜和睿王世子萧清雅的私情。
于是给岳母大人靳尚书书信一封，结果还没等到回应，便被睿王府的暗卫给杀了，真是防不胜防。
还是小心为上。
……
靳寒霜是跟公爹请示后才出府的，找的借口是第一次来江南，想要逛逛金陵的脂粉和成衣铺。
崔敏当然不会为难他，当下就答应了。
靳寒霜便带着小桂出府。
不敢用方家的马车，到了另一处街巷后，他们又租了辆马车，又辗转了好几圈。
这才在眼前的茶馆下车。
靳寒霜心里忐忑不安。
甚至有些心虚。
因为他收到了睿王世子萧清雅的字条。
深呼吸一口，他刚要迈步，却感觉背后好像有一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当他扭过头时，却又什么都没了。
“怎么了？公子。”小桂在一旁担忧的询问。
“啊，没什么，我眼花了。”
靳寒霜有些心不在焉。
总感觉背着妻主做这件事，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两人推开包厢门，看见坐在里头的墨衣公子后，不由都愣住了。
靳寒霜嘴唇轻颤，不可置信道：
“你……怎么会是你……”
倒是早已等候在其中的墨雪玄显得淡定从容多了。
起身，走到他们身边，动作利落的合上房门。
掀起唇角，笑着道：
“哥哥，怎么不能是我。”
靳寒霜眼底闪过震惊、怀疑、疑惑、茫然，最后化作愤怒。
指着他的手，道：
“原来你是睿王府的探子，你之前出现在船上是不是故意设计的？别有用心的小人。”
墨雪玄见他这么激动，不由轻笑了一声。
自顾自的转身回到圆桌旁坐下。
斟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这才抬眸看向他，道：
“是，我是睿王府的探子，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靳公子，你呢？”
屋子里的气氛沉默了一瞬。
然后是尴尬。
靳寒霜皱了皱眉。
却说不出辩驳的话。
是啊，墨雪玄是睿王府的探子，是别有用心的人。
妻主对他这么好，他却只是为了目的而留在方府里。
那么他呢？
他身为方琉月的正夫，却还是在看见字条的当下就决定来茶馆赴约。
有什么立场指责墨雪玄。
“好了，靳公子过来坐吧。”墨雪玄狭长的凤眸眯了眯，看向他身后的小厮小桂。
不知何时竟从袖口拿出一把匕首，在指尖勾着把玩。
“你身边的这小厮可信吗？不会背叛你吧。”
小桂吓得赶紧缩在靳寒霜身后，结结巴巴道：“别、别杀我。”
靳寒霜拍了拍小桂的肩膀，安慰着。
“放心，有你家公子，他不敢对你做什么的。”
又看向墨雪玄，眼神冰冷，道：
“小桂是自小跟着我长大的，是我身边最信任的人，有什么话都能说。”
墨雪玄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小桂。
这才慢悠悠的收回慑人的视线。
靳寒霜上前两步，在他对面坐下，抿着唇，道：
“你寻我来有什么事。”
墨雪玄摇了摇头，神态从容。
“靳公子，可不是我来寻你，是我们家主子。”
“我知道睿王世子马上便要来江南了……”
“不是马上，是已经。”
随着墨雪玄的声音落下，包厢隔间处轻轻叩了叩，紧跟着一个隐藏的旋转门打开。
一身金丝锦袍，发束金冠，身材高挑，器宇不凡的清秀女子缓缓踱步而出。
她有着一双温柔的圆形眸子，皮肤白皙细腻，偏偏鼻梁挺拔棱角分明，多了几分锐气和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
正是睿王府世子萧清雅。
靳寒霜当下便愣住了，不敢相信。
张了张唇，半晌没能发出声音。
倒是萧清雅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主动开口：
“寒霜，许久未见，你这些日子可还好？”
靳寒霜原本以为自己见到萧清雅会激动，会欣喜若狂。
可看到她的那一刻恍惚又觉得从她脸上似乎看到了妻主的影子。
方琉月好像在说：靳寒霜，你对得起吗，背着我去见别的女人？
他深呼吸了好几下。
这才缓缓点头：
“世子，好久不见。”
萧清雅浅笑依旧，微微摇了摇头，感慨道：
“寒霜，你我之间为何这般生疏，是还在怪我离京那日没有来相送吗？”
“不是，我……”靳寒霜咬了咬唇。
墨雪玄十分识趣的拉着小桂退出了房间。
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门外。
小桂瞥了一眼墨雪玄，过了一会儿，又瞥了一眼。
墨雪玄沉声道：“怎么了？想说什么。”
小桂低下头，沉默片刻，说：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方娘子好可怜。公子不喜欢她，你也不喜欢她……”
“没看出你这个小厮倒是同情心泛滥，怎么？你喜欢她？”墨雪玄挑了挑眉。
小桂赶紧摆了摆手，道：“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