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媳妇不愧是一家人,深得公婆男人的精髓,立即扯着嗓子嚷嚷。
“各位街坊,大家评评理啊!”
“我公婆是邱医生前岳父岳母,这是我婆婆,中风偏瘫了,我们知道亲家公亲家母是苗疆神医,什么病都能治,我们是特意千里迢迢从沪城赶来求医啊!”
“邱医生跟我小姑子虽离婚了,可我小姑子给他生了个女儿,我公婆跟外孙女多年没见,想趁着这机会见一面。”
“我们不是来闹事的,这话都没说两句,他们就将我们赶出门,这也太不讲情面了。”
孟母也配合在担架上“啊啊”的叫唤,浑浊的眼睛却偷偷瞟着医馆里雅致的陈设和衣着体面的邱家人,心中嫉恨后悔交加。
“就是,就是...”
孟父接过话头,继续他们的表演,“赫礼啊,我们是来见意浓的,我们好多年没跟她见面了,我得知你们来了金陵,特意从沪城赶过来看她。以前有些误会,我们想跟外孙女好好说说,将一些误会解释清楚,省得影响了关系。”
见他们还来打女儿的主意,邱赫礼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大步窜了下来,拳头关节握得咔嚓咔嚓响,有动手揍人的冲动了。
林曼银上前拉住他胳膊,朝他摇了摇头,代替儿子出面,“孟余白,看来你们今天来是非要讲讲过去的故事了。”
“亲家母,过去是有些误会,不管怎样,曾经都是一家人,有些误会说清楚了就是。”
“我们真的只是来看看意浓,再请你们给我老婆子看看病的。”
孟父也是有眼力劲的,能在金陵繁华商业街开这么大的医馆,邱家绝对不再是曾经的邱家了,现在的邱家怕是得罪不起了。
现在孟家一无所有,他也不敢将人得罪死了。
他今日过来的目的,只想改变现状,想跟外孙女见面,再从她那边切入获得些好处。
“误会?我不觉得我们两家有任何误会,你们既然不怕丢人丢脸,那我们就讲讲过去的事情,请医馆里的客人们来评评理吧。”
林曼银给小刘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暂停,从旁边抽屉里取出一大袋瓜子,“来,各位,刚刚听你们各家说了家里的糟心事,我也来说说我家的故事,大家当消磨消磨时间。”
她的举动太过出人意料,连孟家父子都愣住了。
林曼银也不看他们,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让医馆内外的人都听清楚:“他们啊,确实是我们前亲家,他们的小女儿曾是邱家儿媳妇,不过我儿子跟她已离婚七八年了。”
“他们孟家的事啊,三五几分钟说不完,我慢慢跟你们讲啊,就从他们孟家当年来到苗族说起吧。”
见她真要讲故事了,孟家人的脸全变了,孟家儿子立即上前阻拦,“亲家婶子,我妹妹好歹给你们邱家生了个女儿,你不给我们留脸面,也要给孙女留脸面吧。”
“我孙女的脸面,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给,包括我们和你们,她自己能挣。”林曼银斩钉截铁回答。
孟家父子气得脸黑如墨,他们本计划用舆论和血脉亲情逼迫邱家就范,可没想到林曼银完全不在乎,三言两语就逼得他们下不来台了。
林曼银冷睨了他一眼,坐回之前的位置上,完全不给他们阻拦的机会,继续不急不缓的说孟家的过往。
“走。”
孟家儿子估计是还想要这张脸,愤恨的瞪了邱家人一眼,带着媳妇孩子立即溜了。
孟父也不想自己的老脸被人踩在地上蹂躏,看都没看担架上的老婆子,以他当前最快的速度跑了。
“跑什么啊,不是说有误会吗?现在当面讲,说清楚误会啊。”
林曼银追着他们喊,“怎么,现在知道丢人了,知道要脸了?你们孟家还有脸吗?”
见他们就这样走了,将自己扔在这里不管,孟母气得直哆嗦,怒视着林曼银,“你,你胡,说,八道!闭,闭嘴,别血,血口,喷,喷人!”
“老邱,赫礼,你们去忙你们的。”
林曼银不耽误丈夫儿子的事,也懒得理孟母,任由着她瘫在地上,继续跟病患及家属们畅聊孟家的破事。
“我们苗族两个最优秀的儿郎,全毁在孟家这两个女儿身上。”
“我儿子赫礼当时是没看上孟家女,我们也早调查清楚了孟家人的卑劣品行,所以一直有所防范,这才没有被孟家坑惨。”
“只是那个儿媳妇干的事太恶心丢人了,连累了他们父女两的名声,当时要不是顾忌我孙女的前程,我们都想报警抓人,送他们去吃花生米了。”
“另一个前大女婿家是真惨啊,他可是我们老家古县第一个大学生啊,离婚时已是正科级干部,在单位风评好能力强,不出意外还能往上走很远的,结果被孟家这毒妇害得在家务农呢。”
“她们姐妹俩祸害了两个优秀儿郎,拍了拍屁股就逃回了沪城,又在沪城再嫁再婚,如今又都离婚了。”
“两个女儿,两婚两离,现在人见人嫌,亏他们还有脸跑来闹。”
“......”
她慢慢的讲,当在讲别人家的故事,全然无视快要背过气的孟母。
旁边的听众们听完她讲的故事,有些脾气暴躁的直接骂了起来,“这家人简直不能称作人啊,他们是烂泥里的蚂蟥啊。”
“老王哥,您说的没错,她们就是吸血蚂蟥,人见人厌的害虫。”林曼银赞同他的话。
“这四个女婿,除了那个通奸坐牢的,另外三个都被害惨了,这家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老王哥厌恶的看着孟母。
“孟家这一儿两女,这儿子是个阴狠的,大女儿是个毒妇,只有嫁到我家那个是个草包没脑子的,没有主见思想,完全是她父母兄长的提线木偶。”
“她跟后面那男人鬼混乱搞,也是娘家人在背后唆使安排的,说白了就是让她两边吊着,从邱家拿钱,从野男人那边拿权,结果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捞着,灰溜溜跑回了沪城。”
“孟家那毒妇大女儿再婚二嫁,倒是嫁了个高官,沪城市委有头有脸的大领导,可人家两个儿子都是厉害角色,一眼看透她不安好心,时时刻刻防着她,没给她祸害家里的机会。”
“前段时间又离婚,被二婚男人扫地出门了,这孟家父母儿子吸不到两个女儿的血了,家里没饭吃了,这又来打我孙女的主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