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寄出去的信如同石沉大海,孟月瑶左等右等,也没见孟月清带着儿子杀到金陵来闹事,她耐着性子又等了一天,可还是没等到人过来,顿时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没用的东西!草包!废物!”
孟月瑶在自己的宿舍里咬牙切齿的咒骂,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她几乎可以断定,妹妹没有来金陵,定是那个心思阴沉胳膊肘往外拐的外甥赵晨光拦住了她。
“赵晨光,你也是个白眼狼,跟你爸一样奸贼。”
“有好处就缠上来,没好处了就溜得比泥鳅还快,果然是养不熟的狼崽子。”
孟月瑶算是看清楚了,孟月清这妹妹是指望不上了,但她绝不甘心看着邱家过得如此顺风顺水。
眼珠一转,她又生一计——娘家!
她比谁都了解娘家人的品行,她那爸妈和哥嫂,如今没了她们姐妹俩的“供奉”,日子肯定不好过。
只要让他们知道邱家二老不仅没死,邱家还在金陵开了日进斗金的大医馆,风光无限,他们肯定会立即冲过来死缠着邱意浓的。
邱意浓是邱家唯一的孙女,是邱家的根,她体内也流着孟家的血。
以她对娘家人本性的了解,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攀附吸血的机会,哪怕是用最无耻的方式!
“邱赫礼,你等着。”
孟月瑶立即提笔写信,给远在沪城的孟家父母写了一封长信,着重描绘了邱家如今的“富贵”景象,字里行间全是挑唆,最后也把邱氏苗医馆的
这封信,如同一剂混合着贪婪、无耻和恶意的毒药,精准地投递到了孟家。
孟家如今的日子,确实如孟月瑶所料,凄风苦雨。
之前的工厂被查封罚款,家底全部变卖才勉强堵住窟窿眼儿,再加上不成器的孙子惹事,如今全家的生活都出了问题,吃了这顿没下顿。
孟父孟母本就年迈,孟母中风后半边身子不遂,言语含糊,需要人照顾,更是拖累。
一家人挤在狭窄的破落平房里,日子过得死气沉沉,孟家父子也想方设法找过孟月清姐妹俩,写了无数封信,可她们人都没回来,一分钱都没汇回来。
今天终于收到了孟月瑶的信,孟家父子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中迸发出贪婪而扭曲的光芒。
“邱家...邱惟真和林曼银竟然没死?还在金陵开医馆发财了?”孟父浑浊的老眼发亮。
“爸,这是机会啊!”
孟家儿子看着信上的内容,本沧桑绝望的眼神迸射出了激动,“妈的病正好可以去治,以邱家人的医术,定能将妈治好!我们也很多年没见过意浓了,不论如何她都是孟家的外孙女,我们是血脉亲人,她帮衬下家里是应该的。”
“对!对!我们是长辈,是意浓的外公外婆,她不能不认。”
孟父仿佛看到了翻身的希望,全然忘了当年孟月清是如何被扫地出门的,满脑子都在算计如何攀着邱家翻身。
无耻,往往与健忘相伴。
一天后,金陵,邱氏苗医馆。
正是上午就诊高峰期,医馆里等着不少病人,邱惟真正专注为一位患者施针,邱赫礼在二楼配药,林曼银在陪着病患家属们喝茶闲聊。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从门口传来。
只见孟家儿子儿媳用一辆破旧的担架抬着口眼歪斜流着口水的孟母,大摇大摆闯了进来,满头白发沧桑的孟父紧跟在后面,还有两个十多岁的孙辈低着头跟在后面。
“亲家公,亲家母。”
孟父声音嘶哑没力,但足够满屋子的人都听见。
在看清邱惟真夫妇俩的脸后,脸上堆着虚假令人作呕的热情,“亲家公,亲家母,你们真的没死,原来真的活着啊。”
邱惟真听到他的声音,施针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如霜。
林曼银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消失了,“你们来做什么?”
“亲家母,这多年...”
“姓孟的,你打住,我们可不是你亲家,你不要乱攀亲戚。”
林曼银起身打断他说话,飞了个嫌弃的眼神给他们,直接问重点:“谁将我们在这里开医馆的消息告诉你们的?”
“亲家母,我们大老远过来,你怎么...”
“闭嘴!”
邱赫礼冰冷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他人站在二楼楼梯转角处,眼神冷得骇人。
“赫,赫礼,你在店里啊。”
孟父刚被他吓得身形一颤,硬着头皮上前攀亲,“赫礼,我们是听说你父母安然无恙活着,特意来看望的。”
“现在看完了,可以滚了吗?”
邱赫礼平时待人温和有礼,很少在人前露出这疾言厉色的模样。
“邱赫礼,你怎么说话的?不管怎么样,我爸是长辈,你这种态度,是你们邱家的教养?”孟家儿子张嘴就训斥。
“我们邱家再没教养,你们孟家也没资格来说教。”
邱惟真从诊室里走出来,看到孟家这一窝烂人,一个字废话都不想说,直接吩咐保卫:“小刘,将这群人扔出去,我们医馆不接待他们,这一家人的脸全部记清楚,永久禁止他们入内。”
“邱惟真!”
孟父特意来这里,可不想还没开口就被赶出去,在小刘他们来驱赶时,扯着嗓子喊:“我是来见我外孙女的,我要见意浓,你给我喊...”
“扔出去!”邱赫礼冷漠吩咐。
“邱赫礼,我爸妈来见外孙女,我是来见外甥女的,你没资格将我们赶出去。”孟家儿子大声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