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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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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 太子挥军撕齐阵,左翼溃散中军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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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刀队堵住缺口后,突厥重骑的冲势被截断。 苏农土屯带着五百重甲骑兵撞进去时,齐军盾墙还只是破了一道口子。 此刻那道口子被陌刀手重新封住,刀锋一柄接着一柄落下,战马的尸体铺在地上,突厥骑兵只能在尸体之间转动马头。 “契苾哥楞!” “在!” “带人从右侧绕,去砍他们的旗。” “那边全是齐军长矛!” “你要是只会看矛,便回去放羊。” 契苾哥楞抹去眼角的血。 “将军,您这时候还骂人。” “骂你能活久点。” 契苾哥楞咧嘴笑了一下,回头吼道:“亲卫跟我走,沿右侧挤进去!” 几十名突厥亲卫跟着冲出。 他们不再顾及战马是否受伤,硬从陌刀队侧面撞过去。 一名亲卫被陌刀劈断手臂,另一只手仍然抓着缰绳,带着战马向前冲。 第二人接住他的马缰,将他拖到身后。 第三人举起狼牙棒,砸倒一名齐军陌刀手。 “走!” 契苾哥楞冲入刀阵。 他刚抬起弯刀,三柄陌刀便同时斩来。 前后两人撞上去,用身体挡住刀锋。 一人胸甲被劈开,鲜血喷出。 另一人肩膀被砍进骨头,仍抱住了陌刀杆。 契苾哥楞趁空隙冲过,长刀劈向齐军旗手。 旗手抬盾挡刀,盾面从中间裂开。 契苾哥楞再砍一刀,连盾带人一起倒下。 齐军苍鹰旗杆摇晃起来。 “旗倒了!” 突厥亲卫高声喊叫。 中军齐军听见这声喊,队伍里立刻传出一阵骚动。 库狄淦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变得难看。 “把旗扶起来!” 两个亲卫赶去扶旗。 苏农土屯却被三柄陌刀逼在原地。 他胯下的栗色战马中了七八支箭,前腿已经开始发软。 一柄陌刀擦着马背落下,削掉一大片皮肉。 战马哀鸣着跪下。 苏农土屯翻身落地,刚站稳,陌刀便朝他的胸口砍来。 他用短刃挡住刀锋,刀身立刻断裂。 “将军!” 契苾哥楞想冲回来。 “别回头!” 苏农土屯抬脚踹开一名齐军士卒,弯腰捡起地上的半截长槊。 “旗!砍旗!” “您那条胳膊还能举刀吗?” “我这条胳膊还能拧断你的脖子。” 陌刀再落。 他横槊格挡,槊杆被砍成两段,断面飞出的木刺扎进他的手背。 刀锋贴着左臂划过,甲片裂开,皮肉从肩头一直翻到手肘,鲜血染红了半边战甲。 苏农土屯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血沿着指缝滴在冻土上。 “这刀还真能砍。” “将军,撤出来!”契苾哥楞在前方嘶吼。 “你先把旗砍了!” “旗就在眼前,您也得活着过去!” “死人操什么心。” 苏农土屯没等他再说话,一把抓起脚边一面齐军盾牌。 陌刀劈下来,盾面裂成碎片,碎木迸开打在他脸上。 刀锋落到他肩头,卡在甲片中间,陌刀手使劲往外拽。 苏农土屯趁这工夫抬膝撞在对方腹部,再用肩膀顶开半步。 那陌刀手踉跄退了两步没站住,被旁边冲来的亲卫一槊刺入胸口。 “将军,往外走!”那亲卫喊。 “走哪?”苏农土屯抬头看了一圈,“你告诉我往哪走。” 齐军长矛已经从三面围住,陌刀手站在前方,弓箭手从后面向空隙里放箭。 “左边全是矛,右边也是矛。” 亲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后面还有弓箭手,”苏农土屯用断槊指了一圈,“你能长翅膀飞出去?” 五百重骑只剩下两百多人,聚在一块狭窄的泥地上,战马挤在一起,连转身都变得困难。 “围住他们!” 齐军偏将高声喊道,“不要让这群突厥人跑出去!” “弓手继续放箭,矛手压上来!” “踩着他们的马过去!” 长矛从盾缝里递来。 一名突厥骑兵挥槊打断两根,第三根刺进他的腹部,他抓住矛杆往前一送,将齐军士卒撞倒在地。 还未站稳,后方箭矢便从他后背穿过。 “将军!” 契苾哥楞带着亲卫杀回苏农土屯身边,浑身是血,右眼已经被血糊住了。 剩下的亲卫只有三十多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您得出去!” “出去做什么?” “保存兵力!” “兵力?”苏农土屯擦了把脸上的血,“兵力都在地上躺着。” “那也得留个种!” 苏农土屯一把扯住契苾哥楞的胸甲,把他拽到跟前。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咱们的人正在给齐军填土。” 契苾哥楞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汉人的话了。” “将军,我求您了。” 苏农土屯松开手,回头看着满地尸体。 那个被陌刀劈开的骑兵还抓着半截缰绳,手指已经没有了。 替契苾哥楞挡刀的亲卫跪在泥里,后背被劈出一条长口,嘴里仍在喊杀。 不远处,栗色战马倒在地上,四蹄抽动两下,没了声息。 苏农土屯抬起沾血的短刃。 “齐国人抢了王庭的财宝。” “将军……” “他们还杀了我的兄弟。” “我知道。” “你知道?”苏农土屯转过头盯着契苾哥楞,一字一顿,“今日便是全军死在这里,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 契苾哥楞抓住他的手臂。 “将军,您身上流的血够多了。” 契苾哥楞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 “松手。” “不能再冲了。” “松手!” “您死了,谁替他们报仇?” 苏农土屯的动作停了一瞬。 契苾哥楞趁这工夫攥得更紧,五指扣进他臂甲的裂缝里,指甲盖翻了也没松。 “你跟我说报仇?”苏农土屯偏过头看他,嗓子像被砂石磨过,“我弟兄的尸体就在脚底下踩着,你让我往回走?” “我没说往回走。” “那你拽着我做什么?” “留条命,回去再杀。” “回去?”苏农土屯低头扫了一眼地上,栗色战马的血还没凉透,马腹上的刀口往外翻着肉,“你看看这地上躺了多少匹马,你骑什么回去?” 契苾哥楞咬着后槽牙没接话。 “回答我。” “将军,先活下来。” “活下来?”苏农土屯一把扯开他的手,断槊往地上一杵,“你回头看看,咱们五百骑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是什么样。” 契苾哥楞没有回头,但他听得见,身后还能喘气的人越来越少。 “我带出来五百人,”苏农土屯嘴角咧开,牙齿上全是血,“带不回去了。” “那就带回去一半。” “一半?你睁眼看看还有没有一半!” 契苾哥楞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苏农土屯已经甩开他的手,带着剩余骑兵朝陌刀阵撞了过去。 马蹄踏在尸体上,发出闷响。 齐军弓箭手开始向圈内抛射,箭矢从高处落下,盾牌挡住一部分,仍有箭头从缝隙里钻入。 一名突厥骑兵肩头中箭,身体向后一仰,旁边的人伸手去扶他。 第二支箭射进了扶人那只手的手腕。 那人惨叫一声,仍没松手。 “你撒手!”中箭的骑兵吼他。 “我扶你起来。” “手都穿了,你扶个屁!” 那骑兵没理他,用被箭贯穿的手硬把人拽了起来,箭杆在腕骨里转了一圈,痛得他脸都白了。 “顶住!”齐军军侯挥刀喊道,“把他们压死在这里!” “矛手上前一步!” “盾手跟上!” 长矛不断刺出,突厥骑兵的活动范围一寸一寸收窄。 “左边堵住了!”一名亲卫吼。 “右边也过不去!” “退到将军身边来!” 契苾哥楞扯着嗓子喊,声音已经破了。 马匹挤成一团,蹄子踩在血泥里打滑,有匹马前腿跪下去,骑手翻落在地,还没爬起来就被矛尖钉在土里。 苏农土屯挥刀格挡,左臂的伤口越裂越大,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一柄陌刀从前方劈来,他侧身避开,刀尖擦过肋甲,鲜血从甲片缝隙中渗出来。 “将军,后面!” 契苾哥楞用狼牙棒拨开一箭,回手砸翻一个齐军士卒,那士卒的头盔飞出去老远。 “盾手贴上来了!” “多少人?” “一圈都是!” 齐军盾牌手围了上来,盾墙收紧,一步一步往里压。 外面是长矛,后面是弓箭,前方是陌刀。 “哥楞,”苏农土屯嗓子已经哑了,“你数数还有几个人站着。” 契苾哥楞转了半个身子,又停住了。 “别数了。” “多少?” “您别问了。” “我问你多少!” 契苾哥楞咽了口血水,声音很低。 “站着的不到两百。” 契苾哥楞吐掉嘴里的血沫,声音压得很低。 “马还活着的,不到五十匹。” 苏农土屯没接话,手里的断槊在甲片上磕了两下,发出干涩的钝响。 “将军,您听到了?” “我耳朵没聋。” “那您还冲?” 苏农土屯转过脸看他,眼白上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得起了层白皮。 “你觉得不冲,他们就不杀了?” 契苾哥楞没有答。 “给我撞。” 没有人应声。 “听见没有,给我撞出去!” 还是没有人喊,四周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兵刃碰撞的声响,不是不想喊,是嗓子里全是血沫,喊不出来了。 “将军,”身后一个骑兵开了口,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马跑不动了。” “用脚踹也给我踹过去。” “踹不动,腿断了。” 苏农土屯回头看了一眼,那骑兵半趴在马背上,右腿从膝盖往下扭成了不该有的角度,但手里的刀还攥着。 “你叫什么?” “阿史那术鲁。” “术鲁,你还能砍几刀?” “将军要我砍几刀,我就砍几刀。” 苏农土屯把断槊往前一指,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了。 “那就跟我撞。” 契苾哥楞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泥,刚要开口,脚底下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 地面先是轻轻抖了一下,插在土里的长矛跟着晃,矛杆发出嗡嗡的声响。 “什么动静?”一名齐军矛手低头看自己脚下的土。 “别管,继续压!” “不对,”旁边的人接话,“你脚底下,感觉到没有?” “闭嘴,压上去!” 那矛手还想说什么,身下的冻土又震了一下,比刚才重。 “军侯,这震的不对劲。” “我说了闭嘴!” “是从西边来的。”另一个声音插进来,带着慌。 “西边?西边能有什么?” 震动很快变得清楚,脚下的冻土一下一下起伏,盾牌从士卒手里滑落,磕在地上弹了两下又翻了过去。 “军侯!” “喊什么?” “你往西边看!” 齐军军侯转头望去,远处地平线上,尘土升得比晨雾还高,一条黑线从尘土底下伸出来,铺得越来越宽。 “那是什么?” “骑兵。” “多少?” “我数不过来。” 苏农土屯也听到了,断槊杵在地上的手停住了。 “哥楞,你耳朵灵,什么声?” 契苾哥楞侧着头听了几息,脸上的表情变了。 “蹄子,大量的蹄子。” “哪边?” “西边。” 苏农土屯皱起眉。 “咱们西边有谁?” “没有。”契苾哥楞也愣了,“出兵的时候,西边没有排过人。” “那是谁的骑兵?” 契苾哥楞抹了一把脸,往西边眯着眼看过去,尘土太大,根本看不清旗号。 那个断了腿的骑兵术鲁忽然出了声。 “将军,那个旗。” “什么旗?” “您看最前头,最高的那杆。” 苏农土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尘幕里有一面巨大的旗在风中翻卷,模模糊糊的轮廓,像个兽头。 “我看不清。” “狼头,”术鲁的声音在抖,“那是狼头纛。” 契苾哥楞握着狼牙棒的手一紧。 “王族的旗?” “除了王族谁敢打狼头纛?”术鲁趴在马背上,声音都劈了,“是主力,将军,咱们的主力来了!” 苏农土屯没说话,盯着西边看了好几息。 黑色骑兵铺满了整条地平线,那条黑线越来越粗,蹄声连成一片,像闷雷从地底下翻上来。 “将军?”契苾哥楞喊他。 苏农土屯还是没说话,手指一根一根松开了断槊。 “将军,您怎么了?” “我没事。”苏农土屯偏了偏头,牙齿咬得咯咯响,“我他妈没事。” 齐军那边已经乱了。 库狄淦转头看向西面,扯着嗓子喊。 “那是谁的人?” “看不清,太远了!” “多少骑?” “看不清楚,太……”那个兵吞了口唾沫,“太多了。” “什么叫太多了?给我个数!” “将军,我数不出来,整条线都是。” “都是?” 没有人再回答他。 段湘站在后阵,伸手抢过亲卫手里的千里镜,举到眼前只看了一眼。 镜筒里,巨大的狼头纛正在风中翻卷,纛旗底下的骑兵黑压压连成一片,铺满了视野里每一寸地平线。 “副将,看见什么了?”亲卫凑过来。 段湘把千里镜塞回他手里,手指头捏着镜筒在打颤。 “突厥王族的旗。” 亲卫没有听清。 “副将,您说什么?” “王族的狼头纛!”段湘吼了一句,声音都劈了,“那是突厥主力!” 亲卫的脸色一下子就没了血色。 “主力?不是说他们的主力还在北线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 “那现在怎么办?” 段湘没回他这话,已经转身冲向中军,甲片撞得哗哗响,边跑边喊。 “主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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