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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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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两万精骑压平原 齐军左翼遭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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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湘骑马冲到库狄淦身边时,战场上的喊杀声已经盖住了所有传令声。 “将军,西面来了突厥主力,至少两万精骑!” 库狄淦正盯着陌刀队。 陌刀队已经压住苏农土屯,五百重骑只剩百余人,齐军士卒正在向缺口里填人。 “你说什么?” “突厥主力,两万骑,狼头纛在前面!” 段湘伸手指向西面,“立刻收阵,右翼和后军靠拢,结圆阵,先避过这一轮!” 库狄淦没有动。 “你亲眼看见了?” “我用千里镜看见的。” “狼头纛?” “突厥王族的旗。” “那便是莫贺咄。” 段湘急道:“不能再拖了,苏农土屯只是先锋,莫贺咄的两万精骑到了,咱们的左翼挡不住。” 库狄淦回头看向被陌刀队逼住的苏农土屯。 “挡不住?” “将军!” “齐军五万人,突厥不过两万,凭什么让本将退?” “咱们的兵已经跑了十天,阵型还在包围突厥先锋,左翼拉得太长,侧面没有防备。” “那便把左翼调过去。” “来不及了!” 段湘话音刚落,西面的尘土里便冲出一队骑兵。 最前方的骑兵举着狼头纛。 后方黑压压一片,战马奔跑时连成一道起伏的黑线,骑兵手里的弓箭和马槊在阳光下不断闪动。 莫贺咄骑在队伍最前面。 他手里握着一杆长矛,狼皮大氅在身后飞卷。 看到王庭方向的战况后,他抬手指向被齐军围住的苏农土屯。 “齐国人在灭口!” 契苾何力跟在他身边。 “太子,先锋还没败,他们正在交战。” “抢了王庭财宝,又要杀咱们的先锋,这帮齐国人当我突厥无人?” “先救苏农土屯。” “救他。” 莫贺咄抬起长矛,“然后让齐国人把命留下。” 契苾何力看了一眼前方齐军大阵。 齐军左翼为了围杀突厥先锋向前突出,盾牌手和长矛手全挤在一起,中军与左翼之间出现了一道空隙。 他立刻明白了莫贺咄的意思。 “锋矢阵?” “传令,左翼切进去。” “正面不打?” “谁要去撞他们的盾?” 莫贺咄咧了咧嘴,“从侧面进去,把他们的阵撕开。” 号角声从突厥阵中传出。 两万精骑迅速变化。 中间的骑兵收拢,左右两侧向前斜出,队伍很快组成一支巨大的锋矢。 狼头纛立在锋尖后方。 齐军斥候看清阵势后,立刻骑马往回跑。 “突厥主力变阵!” “左翼收盾!” “传令左翼后撤!” 命令还没有传到,突厥锋矢已经冲到眼前。 库狄淦终于回过神来。 “左翼转向,长矛手朝西!” 传令兵打马冲出。 齐军左翼正在围杀苏农土屯,前排盾牌朝向南面,后排弓箭手朝向正面。 西面突然传来的马蹄声让他们无法及时转身。 第一排齐军士卒刚把盾牌调过去,突厥战马便撞了上来。 盾牌被马头撞碎。 后面的骑兵抬槊刺入齐军人群,长槊穿过两名士卒,带着他们一起向前拖。 “顶住!” 齐军偏将拨马迎上来,横刀朝着最前面的突厥骑兵劈下去。 一柄马槊从他胸前穿过,带着他飞出两丈远,翻落在乱军之中。 战马撞进齐军左翼,前蹄踩碎盾牌,后面的骑兵一匹接着一匹压上来。 齐军阵线从侧面被切开。 数百人被撞飞在地,后面的士卒想往后退,脚绊在尸体上站不稳,转眼便被战马踩倒。 “往中军靠!” “左翼乱了,全乱了!” “别跑!盾牌重新结阵,听到没有!” “结什么阵,盾都碎了!” 喊声一层盖过一层,谁也听不清谁的命令。 莫贺咄带着锋矢骑兵冲入齐军左翼,长矛挑开盾牌,身后骑兵的狼牙棒砸碎头盔。 一个齐军偏将正拉着缰绳往后退,莫贺咄长矛横扫过去,将那人从马上挑起。 偏将的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落地时被后面的马蹄踩过。 莫贺咄拔出长矛,矛尖指向齐军中军大旗。 “库狄淦在哪!” 契苾何力跟在他身后,抬手往前一指。 “中军大旗下面!” “看见了。” “要绕过去?” “谁说绕?”莫贺咄把长矛往前一送,“传令全军,从这里切进去,直取中军!” “左翼还没清干净。” “不用清,他们自己会跑。” 齐军左翼已经被冲出一条宽阔的缺口。 两万突厥骑兵从缺口里涌入,后面的骑兵踏着前人的马蹄印冲进战场,齐军防线一段接一段往后退。 库狄淦骑在中军前方,左翼像被大斧劈开一样往两旁散去。 “调右军过去!” “将军,右军正在收阵!” “让他们过来!快!” “右军也被突厥骑兵咬住了,调不动!” 一名传令兵满脸是血,冲到库狄淦马前,连话都说不利索。 “将军,左翼溃了,三千人,至少三千人往中军退,挡不住!” 库狄淦拔剑指向西面。 “把他们赶回去!” “赶回……” “谁敢冲中军,杀!” 传令兵张了张嘴。 “将军,那是咱们自己人。” “我说杀!”库狄淦的嗓子已经劈了,声音变了调,“溃兵冲进中军,五万人都要死在这里,你听见了没有!” 传令兵不敢再说话,打马往前跑。 段湘骑马赶过来,勒在库狄淦身侧。 “将军,必须收缩大阵。” 库狄淦扭头瞪过来。 “你又要说退?” “不是退。” “那你说什么?” “收阵。”段湘抬手指向西面,“把右翼和后军靠向中军,盾牌朝外,弓弩手留在内圈,先挡住骑兵冲击。” “突厥人已经打进来了,收什么阵?” “左翼已经被切开了,继续铺开只会让他们逐段吃掉,将军,您看看外面!” 库狄淦转头看过去。 左翼齐军正在倒退,有人丢了兵器往中军跑,后面突厥骑兵追着砍,血溅在尘土里。 溃兵冲进本阵,盾牌和长矛互相撞击,原本整齐的阵列出现了大片空隙。 “将军!”段湘又喊了一声。 “传令。”库狄淦咬着后槽牙把话挤出来,“右翼后撤,中军收缩。” 段湘刚松一口气,库狄淦又开了口。 “陌刀队不能动。” “什么?” “陌刀队继续压住苏农土屯。” 段湘扭头看向那片血地,再转回来盯着库狄淦。 “将军,突厥主力已经到了,苏农土屯那边只剩百余人,不值得继续耗陌刀队。” “苏农土屯必须死。” “先顾大局!” “这就是大局!”库狄淦的剑锋朝前,“他带兵冲我中军,今日不砍下他的脑袋,齐军的脸往哪里放?” “将军,脸面不能当命用!” “段湘!” “陌刀队抽回来护中军,先活下来再说别的。” 库狄淦盯了他两息,剑尖往下压了压。 “陌刀队不动。” “将军——” “我的令。” 段湘没有办法,只得拨马回头。 “右翼收缩,中军靠拢!” 鼓声传遍战场。 齐军盾牌手开始向中军聚集,左翼溃兵被挡在外面,后军也向前挤,狭窄的空地上很快堆满了人马。 盾牌互相碰撞的声音闷沉沉连成一片,后排的人推着前排的人,前排的人脚后跟抵着泥地撑不住。 莫贺咄看见齐军开始收缩,抬手一拉缰绳。 身后骑兵跟着慢下来,马蹄声从急促的闷响变成零散的碎点。 契苾何力凑上来,战马的鼻息喷在莫贺咄的肩甲上。 “太子,要冲吗?” “等等。” “趁他们阵脚没站稳,一口气撞进去。” “你看看那些盾牌。”莫贺咄用长矛指了指齐军阵前。 契苾何力顺着矛尖看过去,第一排盾牌手已经把盾斜插在地上,第二排的盾举过头顶,长矛从盾缝里探出来,像刺猬缩成一团。 “还在乱。”契苾何力不甘心,“里面的兵都挤在一块儿,阵型还没站稳。” “越乱他越想让你冲。” “太子的意思是……” “你带骑兵撞那种铁桶阵,前面三排马全得折进去。”莫贺咄把缰绳绕在腕上,“咱们的马金贵,不干那种蠢事。” “那怎么打?” 莫贺咄抬起马鞭,在空中画了个圈。 “分成四队,围着他们转。” 契苾何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抛射?” “剥开他们。”莫贺咄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不费力气的事,“一层一层剥,不急。” “盾牌能挡住前两轮。” “第三轮呢?第四轮呢?”莫贺咄转过头看他,“举盾的胳膊不是铁打的,射他半个时辰,盾举不举得住?” 契苾何力一拍马鞍。 “明白了。” “每队之间拉开距离,不要撞到一起。”莫贺咄又补了一句,“箭不要省,今日管够。” “得令!” 号令传开。 两万突厥骑兵分成四股,从齐军大阵四周掠过。 马背上的骑兵一边奔跑一边张弓,第一轮箭雨从西面落下,第二轮从南面升起,第三轮来自东侧。 齐军士卒举盾遮头,盾面上钉满了箭杆,有的盾被射穿,箭头从里面露出半截,举盾的人手臂一歪,第二支箭紧跟着就扎进了肩窝。 盾与盾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多。 箭矢穿过缝隙,射进肩头,射入颈脖,射穿没有甲胄遮住的面颊。 惨叫声在铁桶阵中一声叠着一声。 “把盾靠紧!”齐军里有人吼。 “靠不住,后面的人在推!” “谁在推?” 没人回答,又一轮箭雨落下来。 莫贺咄骑在外围,看着齐军一层层缩紧。 契苾何力跑了一圈回来,马身上挂着两支齐军射出的弩箭,没伤到人。 “太子,三轮了,他们的盾已经松了。” “我看见了。” “再来两轮就能冲了。” “别急。” “等什么?我看里头已经有人撑不住了。” “等他们自己开口。”莫贺咄把长矛横在鞍上,“被围着射的滋味不好受,你急什么?” “我怕他们缓过劲来。” “缓不过来。”莫贺咄抬了抬下巴,朝齐军大阵的方向努了努,“你数数他们丢了多少盾,再数数地上躺了多少人。” “那再给他们两轮。” “给他们十轮也行。”莫贺咄靠在马背上,“再过一刻钟,他们的盾牌就撑不住了,到时候不用冲,他们自己会散。” 契苾何力不再多说,拨马回去传令,第四轮箭雨升上了天。 铁桶阵的另一头,陌刀队还在血地里厮杀。 这片地方已经看不见泥土的颜色,脚底下全是暗红色的烂泥,踩一脚就陷进去半个脚掌。 苏农土屯身边的突厥骑兵已经不到百人,战马的尸体堆在四周,活着的马也站不稳,蹄子踩在血泊里直打滑。 契苾哥楞带着剩下的亲卫赶到苏农土屯身旁,狼牙棒上糊满了血和碎肉。 “将军!” 苏农土屯挥刀挡住一柄陌刀,刀身贴着陌刀刃滑过去,震得手臂从肘到肩全在发麻。 “说。” “太子到了!在外面围着齐军打!” “我看见了。”苏农土屯把那柄陌刀往外拨开,顺手砍了一刀,齐军陌刀手用刀杆架住。 “那咱们撤出去,跟太子汇合!” “合什么?” “合兵啊!”契苾哥楞一棒砸开一柄长槊,脑袋上溅了一脸血,“将军,再不走就真出不去了!” 苏农土屯没接话,一刀劈断齐军陌刀手的手腕,那人惨叫着倒下去,手腕断口处的骨茬白森森地露在外面,后面的陌刀手踩过同袍的身体顶上来。 “现在撤?”苏农土屯反问了一句。 “对!现在就撤!” “撤哪去?” “跟太子的人合到一块儿去!”契苾哥楞急得嗓子都劈了,“八百骑进来,将军您自己看看,还剩几个?” 苏农土屯扫了一眼身后。 站着的不到百人,有一半带伤,刀上的血干了一层又湿一层。 “我数过了。” “那您还不走?” “走什么?” “将军!” “库狄淦在里头。”苏农土屯把刀往前一指,“他的中军大旗还没倒。” “那是太子的事!” “是我的事。”苏农土屯一脚踢开脚下的尸体,往前走了一步,“我领八百骑进来,不是来看热闹的。” “可人都快死光了!” “死光了也得打完。” 契苾哥楞被噎住,张着嘴喘了两口气。 苏农土屯转头看向外围。 狼头纛已经压到了齐军大阵上方,突厥骑兵正绕着铁桶阵放箭,箭矢落下来的声音像暴雨砸在帐顶。 “太子在外面打,我在里面打。”苏农土屯收回目光,语气比刚才还沉,“里应外合,这道理你不懂?” 契苾哥楞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将军,道理我懂,可这么耗下去……” “耗不了多久。” “什么意思?” “齐军撑不住了。”苏农土屯朝陌刀队那边看了一眼,“他们的阵也在缩,陌刀队的脚步慢了,你没发觉?” 契苾哥楞愣了一下,仔细看过去,那些陌刀手换刀的动作确实比刚才慢了半拍。 “是慢了。” “慢了就是快撑不住了。” “那也不用咱们这点人拼。” “你怕死?” “我不怕死,我怕将军死!” 苏农土屯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我死不了。” “将军……” “把刀拿好。” 契苾哥楞还想说话,又一波陌刀手压上来,刀光在血泊里晃了一片。 契苾哥楞以为他想通了,赶紧凑上前。 “我去开路,将军跟在后面!” “不走。” “将军!” “告诉太子。” “告诉什么?” 苏农土屯把刀上的血甩掉,血点子溅在脚边的碎甲片上,他握紧了刀柄。 “齐军的血,我还没喝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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