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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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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五百铁骑刺中军,陌刀横空断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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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湘冲到库狄淦马前时,左翼又传来一阵惨叫。 三名齐军长矛手被套马索拖倒,刚爬起半截便让突厥骑兵冲过来砍断了脑袋。 “将军,停手!” 段湘抓住库狄淦的马缰。 库狄淦正在看左翼,脸上带着血,眼睛里全是红丝。 “放开。” “不能再打了!” “你说什么?” “突厥人不是在虚张声势,他们真以为咱们抢了王庭财宝,才会这样拼命。” 库狄淦低头看他。 “你还在替他们说话?” “我是在说战局。” 段湘指向南面的车辙方向,“真正的辎重顺着车辙往南走了,那里才是陈宴撤退的方向,咱们派轻骑去追,至少能截住他的尾巴。” “那是突厥人的车辙。” “是陈宴做出来的。” “你又来了。” 库狄淦抬手擦了一把脸,唾沫混着尘土吐在地上,“从刚才开始你便说陈宴,箭是陈宴放的,铜钱是陈宴丢的,车辙也是陈宴留下的,难道突厥人也是陈宴请来的?” 段湘攥住缰绳的手一紧。 “他不需要请。” “那你告诉我,眼前这三千人为何挡着路?” “因为他们真的以为咱们抢了他们的东西。” “既然如此,杀光便是。” “将军!” 段湘把声音拔高,“咱们带着五万人走了十天,前军已经疲惫,重弩和盾阵都在消耗,继续在这里和三千骑兵纠缠,等突厥主力到了,齐军要怎么办?” 库狄淦看着他。 段湘指向西面。 “你看那边。” 库狄淦没有回头。 “看什么?” “尘土。” “草原上有风便有尘土。” “那不是风。” 段湘策马挪到他侧面,手掌指向远处地平线,“派轻骑过去看,最多半个时辰便能回报,咱们先把阵型收住,何必拿五万人去赌?” 库狄淦笑了。 “段湘,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怕三千突厥人了?” “我怕的是后面的人。” “后面还有四万五千齐军。” “若是两万突厥骑兵呢?” 库狄淦抬起手里的马鞭,狠狠抽在段湘的头盔上。 铁皮发出一声脆响。 段湘被抽得偏过脑袋,耳边嗡了一阵,额头立刻流出血来。 四周的传令兵全低下了头。 “扰乱军心。” 库狄淦盯着他,“再敢在阵前说这种丧气话,本将先砍了你。” 段湘抬手擦掉眉骨上的血。 “将军,您若不派人去看,等他们到了,想走也走不了。” “督战队何在?” 十几名披甲骑兵从后面赶来。 库狄淦抬剑指向段湘。 “传本将军令,前军继续压上,两翼不许后退,谁退半步,立斩无赦。” 段湘看着那些督战队横刀挡在阵后,嘴唇动了几下。 “将军,这一步错了,五万人都要填进去。” “少说废话。” 库狄淦拨马转向中军大旗,“今日若拿不下王庭,本将便拿你的人头祭旗。” 段湘没有再争。 他回头看了一眼西面。 那里的尘土仍在升高,距离太远,连轮廓都看不真切。 “传令左翼守住,右军向前。” 齐军大阵再次推进。 苏农土屯也在这时看见了机会。 两翼的突厥骑兵虽然撕开了几处缝隙,却被齐军盾阵挡在外面,契苾哥楞带着人冲了三次,每次都被长矛逼退。 正面齐军中军越压越近。 苏农土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骑兵。 三千人已经折损过半,剩下的人分散在王庭南门外,战马身上满是血口,许多骑兵手里的弓只剩了半截。 “契苾哥楞。” “将军。” “还能集多少重甲骑?” 契苾哥楞带着七八骑赶来,胸前插着一支短箭,没敢拔。 “重甲还能战的,四百多。” “全叫回来。” “全回来?” “让两翼的人收索,不要再和盾阵缠。” 契苾哥楞看向正面。 “将军,齐军中军有五万人,咱们往那里冲,便回不来了。” “我问你还能集多少人。” “四百多。” “那便五百。” 契苾哥楞嘴唇抿紧。 苏农土屯扯下肩头的披风,缠在左手虎口上,血很快渗透布料。 “齐军的将领在中军。” “我看见了。” “那面鹰旗下面的人便是库狄淦。” 契苾哥楞扭头看去。 齐军中军大旗高高立着,旗面上的苍鹰迎风翻动,库狄淦骑在旗杆前方,身边围着数十名亲卫。 “将军想斩首?” “他杀了咱们这么多人,总得让他还点账。” “可这是送死。” 苏农土屯提起弯刀,刀刃已经卷了几处。 “你现在才晓得?” 契苾哥楞望着他,过了片刻,抬手拔出胸前短箭。 鲜血从伤口涌出来,他把箭丢在地上。 “我跟您去。” “你带三十亲卫,贴着我走。” “是。” 命令传开后,剩下的重甲骑兵从两翼收拢。 他们丢下了弓箭和轻甲,换上长槊与狼牙棒。 马头调转,五百骑兵聚在一起。 齐军左翼偏将发现了动静,赶忙喊道:“突厥人聚阵了,他们要冲中军!” 盾牌手立即向前顶。 “长矛手,封住缺口!” “弓箭手,射他们!” 箭雨从齐军两翼升起。 苏农土屯没有躲。 他把弯刀横在胸前,策马向前。 “跟我走!” 五百骑兵同时加速。 最初只是马蹄声,随后便成了一片连续的闷响,仿佛冻土下藏着一头巨兽,正在被这五百匹战马踏醒。 齐军盾牌手看见那片黑甲压来,纷纷将盾牌抵在地上。 “稳住!” “矛尖朝前!” “谁也不许退!” 苏农土屯冲在最前。 他身下的栗色大马肩头插着两支弩箭,跑动时每一步都拖出血迹。 距离盾墙还有二十步。 苏农土屯举起弯刀。 “撞开!” 五百匹战马组成的锋线撞上齐军盾墙。 第一面盾牌碎成木屑。 盾牌后的士卒被马头撞飞,胸骨折断,身体压在后面的人身上。 第二排长矛刺进战马胸口,战马哀鸣着倒下,后面的骑兵踏着它继续往前冲。 一名齐军什长抬盾挡在前方,盾面被马槊扎穿,槊尖穿过他的胸口,带着整面盾牌把他钉在地上。 第三排齐军士卒被冲击力挤成一团。 有人跪下,有人摔倒,有人被同伴撞得后脑磕在地上。 五百重甲骑兵硬生生从盾阵中撞开了一道缺口。 苏农土屯从缺口里冲进去,弯刀砍倒一名齐军军侯,随后一槊刺向挡路的盾牌手。 “库狄淦在哪!” “护住中军!” 齐军亲卫从四面八方赶来。 库狄淦骑在马上看着这支突厥重骑,脸上的怒色渐渐变成了狰狞。 “他们冲本将来了。” “将军,退到后面!” “退什么?” 库狄淦抬剑指向前方,“把陌刀队调上来。” 旁边偏将脸色一变。 “陌刀队还没动过。” “现在动。” “前面有咱们的步卒。” “听不见吗?” 库狄淦扯着缰绳,脸上青筋暴起。 “本将叫陌刀队上来!” 旁边偏将愣了一瞬,“将军,陌刀队若是动了,咱们前阵的步卒……” “他们能挡住便活,挡不住便死,”库狄淦抬手一挥,“传令!” 偏将咬了咬牙,“是!” 中军后方传出一阵沉重脚步声。 齐军士卒向两边分开,有人回头张望,脸色立刻变了。 “陌刀队,陌刀队要上了。” 有齐军士卒看见中军后方的动静,声音都在抖。 “快让开!” “都闪到两边去!” “让路!” 三百名重装步卒披着黑甲走出来,肩甲宽得能挡半个人。 他们双手持着长柄陌刀,刀身足有一人多长,刀背厚实,刀锋泛着寒光。 每走一步,甲片撞出沉闷响声。 一名齐军士卒看着那些陌刀,咽了口唾沫,“这刀,这刀怎么这么长。” “废话少说,”旁边的袍泽拽了他一把,“还不快滚开。” 领头的陌刀手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他扛着陌刀,嗓门粗得像破锣。 “列阵!” “遵令!” 三百人齐声应答,声浪压过了战场上的厮杀声。 他们踏着整齐步伐往前走,靴子踩在冻土上,踩在血泊里,踩在尸体上。 “这些陌刀手疯了不成,”有突厥骑兵远远看见,“这是要跟咱们正面硬碰。” “管他呢,”另一名骑兵抹了把脸上的血,“刀再长也是人拿的,砍死他们就是。” 一名齐军士卒站在路中间,愣愣地看着迎面走来的陌刀队。 那些黑甲步卒离他越来越近。 “还不滚开!” 陌刀手低吼一声。 那士卒这才回过神,慌忙往旁边扑去。 苏农土屯刚撞开第二层盾墙,弯刀砍翻一名齐军什长。 他抬头,看见了那片陌刀。 契苾哥楞策马冲到他身侧,满脸血污,“将军,那是什么?” 苏农土屯盯着陌刀队,没吭声。 “将军?”契苾哥楞又喊了一遍。 “刀。” 契苾哥楞瞪大眼睛,“这刀也太大了,怎么跟门板似的。” “怕了便滚。” 契苾哥楞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血牙,“我只是说它大,没说我怕。” 他扭头对身后的亲卫喊,“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是!” 十几名亲卫齐声应答,但声音里已经在抖。 有人握紧了槊杆,有人拽了拽缰绳。 “稳住,”契苾哥楞又喝道,“死也要死在前头,别丢了咱们的脸。” “遵令!” 库狄淦坐在马上,抬剑往前一劈。 “陌刀队,斩!” 三百名陌刀手同时抬刀。 刀刃划过晨雾,连成一片半月形的寒光。 “杀!” 领头的陌刀手双手握刀,劈了下去。 最前面的突厥重骑来不及收马。 一柄陌刀从马头劈下,先砍断马颈,再砍开骑兵胸甲,刀锋顺势劈进冻土。 人和马在地上分成两截。 鲜血喷得到处都是。 “这,这是什么刀,”有突厥骑兵看呆了,“连马都能砍成两截。” 第二柄陌刀横着扫过。 三名突厥骑兵连同战马一起被砍倒,残破的甲片飞出数步。 “顶住!” 苏农土屯大喊一声,抬刀格挡。 弯刀与陌刀撞在一起,火星飞散。 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栗色大马被刀风逼得侧开半步。 “将军小心!” 契苾哥楞冲上来,狼牙棒砸向那名陌刀手。 陌刀手收刀,用刀杆挡住狼牙棒。 两人僵持了一下,陌刀手发力,把契苾哥楞连人带马推开半步。 “好大的力气!” 契苾哥楞骂了一声,再次挥棒砸下。 苏农土屯趁机抬刀,朝另一名陌刀手砍去。 “杀!” 突厥骑兵挥槊刺向陌刀手。 陌刀手没退,前排举盾挡槊,后排抬刀劈砍。 “砍马腿!” 领头的陌刀手低吼一声。 话音刚落,一柄陌刀斜着劈向战马前腿。 那匹战马哀鸣一声,前腿断了,整个身子栽倒在地。 马背上的突厥骑兵摔下来,还没爬起,就被两柄陌刀同时砍中。 “该死,”有突厥骑兵喊道,“他们专砍马。” “护住马头,”另一名骑兵吼道,“别让他们的刀碰到马。” 一个突厥骑兵的肩头被刀锋划开,甲片和血一起落地。 他咬着牙,抬槊往前刺。 槊尖刺进一名陌刀手的胸口。 那名陌刀手闷哼一声,却没松开刀柄。 “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吼了一声,双手握刀往前劈。 突厥骑兵躲不开,被刀锋砍中脖子。 两人同时倒地。 “这些齐国人都疯了,”有突厥骑兵喊道,“他们不要命了。” “少废话,”苏农土屯喝道,“往前冲。” 契苾哥楞冲到苏农土屯身边,狼牙棒砸在一名陌刀手的头盔上。 那名陌刀手跪下去,手里的刀却仍旧往前斩。 契苾哥楞拽马避开,刀锋贴着他的腰侧划过去,甲片被削掉一大片。 “这群齐国人也不要命!” “他们有中军护着,当然敢拼!” 苏农土屯挥刀劈开迎面一柄陌刀,弯刀断成两截。 他顺势拔出腰间短刃,刺进陌刀手的脖子。 鲜血喷到他脸上。 “往前!” “将军,”一名亲卫指着前方,“前面过不去。” “什么?” “陌刀队把路全封死了,”那亲卫喊道,“咱们的人全挤在这儿,出不去。” 苏农土屯抹了把脸上的血,往前看。 陌刀队已经围成了一堵铁墙,刀光翻动,不断有突厥骑兵被砍倒。 他身后的重骑已经损失了大半,剩下的人都挤在狭窄的缺口里,进退不得。 “将军,”契苾哥楞喊道,“咱们退吧。” “退什么?” “再不退就全死在这儿了,”契苾哥楞扯着嗓子喊,“您看看还有多少人。” 苏农土屯握紧短刃,盯着陌刀队后方的库狄淦。 那面鹰旗还立在那里。 库狄淦就站在旗杆前,冷冷地看着这边。 “将军,”契苾哥楞又喊了一遍,“您倒是说句话啊。” “往前。” 苏农土屯一夹马腹,栗色大马嘶鸣着往前冲。 “踩着尸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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