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田幽司怎么又突然愿意谈了?”
大久保挂断电话,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
不过,清田幽司愿意谈就是好事。
大久保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太晚了,他也没急着给陈江河打电话。
一直等到第二天上午,他才拨通了陈江河的电话。
“陈生,我请了一位中间人,是曾经一手将清田幽司提拔起来的稻川会干部,清田幽司最初不同意谈,但在劝说下,最后还是同意了!”
电话接通之后,大久保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
“大久保君,多谢,清田幽司想在哪里谈?”
陈江河静静的听着,等大久保说完之后才问道。
“东京,他不愿意到横滨,横滨对他来说比较危险!”大久保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不过,陈生你可以放心,谈判的时候,我和那位稻川会的干部也会参加,我们做中间人,保证你的安全!”
住吉会的高级干部,还有稻川会清田幽司的前辈一起参加谈判。
他们做中间人,清田幽司一定不敢乱来。
“有大久保君做中间人,我当然放心!”陈江河微微眯起眼睛,他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却没有多少温度,“什么时间!”
“时间还没有定,陈生觉得什么时间合适?”
大久保问道。
“既然说好了,那就今天晚上吧,今天晚上,我去东京!”
陈江河直接道。
“可以,我传达一下,如果清田幽司没有意见,那就今天晚上,陈生,等说好之后,我通知你!”
大久保说完,挂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大久保传回消息,清田幽司同意了。
今天晚上九点,谈判的地点在新宿区的一家高档居酒屋。
陈江河放下电话,把向飞叫了进来。
“今天晚上,我要和清田幽司谈判,让大家准备一下!”
“老板,会不会动手?”
向飞问道。
“不好说,如果谈的好,可能不需要动手,如果谈不妥,有可能!”陈江河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捏在手中,但并没有点燃。
那里毕竟是东京,而且谈判的地点在新宿区,新宿区毕竟是东京最繁华的区域之一,在那里大规模火拼,谁也兜不住。
一旦在那里大规模火拼,陈江河搞不定。
清田幽司同样搞不定。
但理智分析是一回事,实际情况又是另一回事。
他肯定要防着清田幽司。
至于谈判,安娜和清田幽司的关系无非是因为利益,如果只是因为利益的话,那就有的谈。
陈江河可以提供的长远利益,一定比安娜可以提供的长远利益更大。
只要能见面,陈江河相信可以谈。
除非清田幽司和安娜之间,不仅仅是利益。
“老板,把龙哥也叫来吧,以防万一!”
向飞想了想,又说道。
现在港口里不太平,还有那一亿美金黑钱的事,再加上这件事,事情很多,不能不小心谨慎一点。
“把他叫来吧!”
陈江河点点头。
.........。
晚上七点,大家在港口的小食堂吃饭。
横滨港这边,现在有两个食堂,一个是一楼二楼的大食堂,还有三楼的小食堂,大食堂免费,小食堂要花钱,只要愿意花钱,小食堂谁都可以去吃。
以前横滨港,在食堂吃饭是收费的。
自从陈江河接手港口之后,港口里的工作人员,不管是上班族,还是其他工作人员,保安,装卸工,全部免费。
吃的不一定太好,但肯定过得去。
现在日本经济下行,能免费吃饭,就这一个政策,就让四海会得到了港口上下的普遍支持。
大家都只是打工挣钱的,谁管理港口他们不在乎。
谁让他们赚的钱更多,谁让他们的福利待遇更好,他们自然支持谁。
四海会管理港口给的待遇,可比山王会管理港口给的待遇好太多了。
吃完饭,陈江河这边开始准备。
向飞帮陈江河穿上一件轻质防弹衣,所谓轻质防弹衣,就是没有加装防弹陶瓷板,或者没有加装防弹金属插板的防弹衣。
这批防弹衣也是通过中间人,找美国大兵购买的。
全部是凯夫拉材质,可以抵挡大威力手枪子弹。
超过一百米外的突击步枪子弹,也有概率可以抵挡。
这次是去谈判,所有人穿的都是这种轻质防弹衣,这种防弹衣可以藏在衣服里面,从外表看,不太容易看出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陈江河从来不会麻痹大意。
“老板,枪怎么带?”
等准备的差不多了,刘远山问道。
“跟着我的人带手枪,另一组人带长枪,每辆车的后座放一把微冲!”陈江河沉声说道。
“阿强,我跟飞龙跟着老板,你带一组行动队的人等在附近!”
刘远山马上开始做安排。
他,高程,陈飞龙,全部跟着陈江河。
向飞负责开车。
陈江河身边再跟两辆车。
剩下一队人十二个,做行动队,不靠的太近,但也不能离的太远,随时准备增援。
重火力都在这支行动队手中。
他们去东京谈判,微冲,长枪,肯定都不方便带。
陈江河带的人不多,但够用了。
在东京,真要是搞大规模火拼,稻川会也不会放过清田幽司。
清田幽司真要是那么干了,那不仅是在给自己惹麻烦,也是在给稻川会惹出大麻烦,被警视厅找到理由重点盯上,可不是小事。
在东京,清田幽司大概率不会动手,他也没那个胆量动手。
“明白,山哥!”
夏强点了点头。
“老板,那个伊贺男,要不要带上?”
向飞忽然想了起来。
“先不用带,等需要的时候再说!”
陈江河考虑了一下,直接摇头。
晚上八点!
三辆车从横滨港开了出去,十分钟之后,又有五辆车从横滨港开出。
这五辆车,有越野车,也有轿车。
一辆辆车离开横滨港,前往东京方向。
车队沿着靠近海岸的公路前进,远处,可以看到横滨的高楼大厦,横滨的经济发展的也相当不错,不过,确实没法和东京相提并论。
半个小时之后,车队就进入东京,直接前往新宿区。
越是靠近新宿区,周围的环境就越是繁华。
九点钟,陈江河的三辆车,准时停在了距离歌舞伎町两个街区外的一栋小楼门前,不少车都沿着公路,停在道路两侧。
陈江河他们那三辆车,也停在路边。
大久保带着两个人,早已经在门口等待。
“陈生!”
看到陈江河下车,大久保走过去,对着陈江河微微鞠躬。
“大久保君,多谢了!”
陈江河主动伸手,和大久保握了握手。
“都是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陈生,请,清田幽司已经到了!”
大久保满脸笑容,随后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飞龙,刘远山,高程,向飞,他们四个跟着陈江河一起上楼。
车那边,三名枪手等在车里。
两名枪手下车,一名枪手坐在车里。
这栋小楼,整个就属于一家居酒屋,一楼,二楼是开放式的,楼上的三层,四层,五层,属于是包厢区域。
每一层里面,都有几个这样的小包厢。
包厢和大厅里的费用截然不同,消费差距很大。
能在东京的繁华区域,有这么一栋小楼经营居酒屋,显然居酒屋的老板也不是简单人物,还有一点,这居酒屋的生意肯定也非常好。
陈江河他们直接上楼,来到第三层。
包厢门口,一个侍女模样的人,向陈江河他们鞠躬,问好,随后跪坐在地上,拉开了房门。
对面的包厢门开着,同样跪坐着几个神色不善的日本人。
看到陈江河他们出现,他们的目光就一直盯着这边。
“木川前辈,清田君,失礼了!”
大久保对着包厢里的两个人微微一鞠躬,随后向陈江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生,请进!”
包厢里,那个六十多岁的男人看到他们,立刻站了起来。
“大久保君,陈桑,快请坐,陈桑真是年轻,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年轻!”
这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就是木川,目前是稻川会的顾问。
陈江河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另一个跪坐在那里,脸色冷峻的男人身上,这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
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疤痕,左手的小拇指少了一截。
这个人,陈江河在照片中见过,不过那是他年轻时候的照片,他就是清田幽司,稻川会行动部的部长。
陈江河在观察清田幽司,清田幽司同样也在观察陈江河。
清田幽司知道陈江河很年轻,但没想到陈江河竟然这么年轻。
太年轻,就容易不守规矩。
也不太把那些老牌暴力团放在眼里。
“陈生,我来介绍,这位是稻川会顾问,木川先生,而这位,就是稻川会东京都行动部部长,清田幽司!”
大久保满脸笑容的介绍,“两位,这位就是陈江河,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