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住吉会和稻川会的关系怎么样?”
陈江河说道。
“在山口组分裂之前,关系还不错,自从山本广成立了一和会,从山口组之中分裂了出去,关系就比较微妙了!”
大久保实话实说,“陈生的事,和稻川会有关系?”
山本广没有自立门户之前,山口组正在进行全国攻坚大作战。
这个大作战的意思,就是把山口组的力量辐射到全国,逐步压缩其他暴力团的生存空间。
在经济繁荣的地方,山口组的触手都延伸了过去。
“稻川会里有一个叫清田幽司的行动部长,我跟他有点误会,我想请大久保君做一个中间人,让我跟他谈谈!”
陈江河说道。
“陈先生,方便说一下是什么事吗?”
大久保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先问了一下,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清田幽司的一个手下惹到我的人,被我抓了,我想跟他谈谈这件事!”陈江河没有提安娜的事,而是找了一个其他的理由。
只是提了一下伊贺男。
“陈生,这件事,我可以帮你问一下,但不一定能谈好!”
大久保沉吟了一下说道。
住吉会现在和陈江河合作的还不错,陈江河有麻烦,住吉会当然愿意帮忙了,不过,这件事牵扯到稻川会,他出面也不一定有多大的作用。
至于这个清田幽司,大久保打过交道,清田幽司在稻川会属于守旧派,认为稻川会应该守住暴力团的传统行业,他很排斥稻川会把精力放在金融,贸易,地产等新兴产业。
在日本,很多大型暴力团都存在守旧派和少壮派。
守旧派认为既然现在的生意还能赚钱,就该守好现在的生意,不应该贸然进入不熟悉的行业。
而少壮派认为,应该顺应时代的潮流,把暴力团的生意多元化。
什么赚钱就做什么生意。
说白了,这不是在争应该做什么生意,而是权力斗争。
让出了经济,就等于让出了权力。
暴力团从以前到现在,谁能赚钱,谁在组织里的声音就大,拳头就硬,说话就硬气,你能挣钱,跟你的人就多。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大家混黑道,混的是面子,混的是钱,有钱才有面子。
又不是做慈善。
没钱谁跟你混。
很多暴力团,老一辈的人根本不愿意交权,年轻一辈又想上位,这就导致了矛盾。
不过,住吉会,稻川会这些,高层目前的年龄普遍在四十多岁或者五十多岁,这个问题还不是太明显。
没有到你死我活的程度。
但问题其实已经埋下。
新入会的年轻人,更青睐贸易,金融行业。
清田幽司是稻川会保守派的重要人物,这家伙的主要生意,就是皮肉生意,歌舞伎町的援交生意,卖淫生意,都在清田幽司的掌握之中。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家伙就是整个东京最大的鸡头。
这家伙,不是很好打交道。
“那就麻烦大久保君了!”
陈江河笑道。
“应该的,我们跟陈生是朋友,朋友有困难,我们当然应该帮忙!”大久保客套几句,随后挂断了电话。
陈江河打完电话,盯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眼神深邃。
..........!
同一时刻,东京,歌舞伎町!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已经很晚了,哪怕是东京这座不夜城,一栋栋摩天大厦也黑暗下来。
街道上的车流,迅速减少。
整座城市的绝大多数地方,都开始慢慢安静下来。
但歌舞伎町不一样,这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一个个打扮性感火辣的女人站在风俗店前,招揽着客人。
这里早就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产业。
各种风格,不同年纪的女人都有。
甚至只要肯花钱,还可以直接参与一些日本剧情片的拍摄。
在这里只要肯花钱,那么什么玩法都有。
这里还有大量的酒吧,夜总会,情人旅馆,电玩城等等,据说整个歌舞伎町,总共有超过三千家酒吧类场所。
还有大量的地下赌场隐藏其中。
整个亚洲,乃至全世界,每年都有大量的游客来到这里消费。
这里就是一座巨大的摇钱树。
也是一个巨大的聚宝盆。
利益足够大了,自然会把各种各样的豺狼虎豹吸引过来。
一家夜总会里,清田幽司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窗外繁华的人流。
歌舞伎町最热闹的时间才刚刚开始。
叮铃铃!
叮铃铃!
就在这时,清田幽司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清田幽司听到电话铃声,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意外的表情。
“前辈!”
清田幽司接通电话,客客气气的开口。
“清田,听说你最近,和横滨那边的人产生冲突了?”
电话里面,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
“横滨?”
清田幽司眉头一皱,他对横滨不感兴趣,能守住歌舞伎町已经不容易了,歌舞伎町是一块大肥肉,外部的,内部的敌人,哪个不想过来咬一口。
他想要维持住现在的生意可不容易。
但现在横滨那边,有一个陈江河。
清田幽司马上就意识到,电话里的人说的是陈江河。
“是,我跟那边确实有点小矛盾!”
清田幽司眼中精光一闪,陈江河那小子能量不小,竟然能找到稻川会的人帮忙说和。
“刚才住吉会的大久保给我打了电话,希望我能出面,约你们双方谈一下,调解一下你们的矛盾,如果不是太大的矛盾,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和那边好好谈一谈,你的生意,目前有很多人盯着,我认为,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招惹一些不必要的敌人比较好!”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前辈,我跟那个华国人没什么好谈的,我们的矛盾也不是谈一下就能解决的!”清田幽司直接说道。
“不能谈?”
“没必要谈!”
清田幽司冷冷的说道。
“那么,就这样吧,我就这么回复大久保!”
那边的人也没有再劝,他本来就只是受人所托,从中间说和一下,清田幽司不愿意就算了。
他早就已经在稻川会退居二线了,比不上清田幽司这种在暴力团里掌握实权,正当红的。
给面子叫他一声前辈,不给面子,他算什么东西。
混了一辈子,他学到的最大一个道理是,人一定要认清楚自己。
“是,前辈!”
清田幽司回应了一句,随后客客气气挂断了电话。
等挂断了电话,清田幽司的眼中闪过一抹阴冷。
“这该死的小子,果然跟住吉会有关系!”
清田幽司自言自语,他调查过陈江河,自然很清楚。
陈江河目前正在跟住吉会做生意,住吉会投资外贸生意,生意做的相当不错,跟住吉会有关系,关键时刻,他找住吉会的话,住吉会自然会帮忙。
“这小子,迟早是个威胁!”
清田幽司眼神闪烁,如果不是受人所托,他根本不想管这些人。
但那边的人开口,他根本无法拒绝。
不管是他真心想帮忙,还是不愿意帮忙,都不重要。
那边开口了,他不帮也得帮。
同一时间,之前给清田幽司打电话的人,正在给大久保打电话。
给请田幽司打电话的人六十多岁,是稻川会的顾问,目前已经退居二三线,都已经是顾问了,还有多少实权?
可以说,他就是当年把清田幽司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所以清田幽司才会对他这么尊重。
至少是表面上,对他非常尊重。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大久保君,清田他现在正是愤怒的时候,不愿意跟横滨那边的人谈,等过几天他气消了,我再想办法吧!”
电话接通之后,他对大久保说道。
他和大久保是有点交情的,否则的话,大久保也不会找到他了。
“那真是让人遗憾,这就麻烦阁下了!”
大久保眉头皱了一下,客客气气的说道。
他虽然也认识不少稻川会的人,但能说服清田幽司的人没几个,尤其是他连陈江河和清田幽司的矛盾是什么都不清楚。
关于矛盾,陈江河说的并不清楚。
“没关系,没能帮上忙,我感觉很抱歉才是!”稻川会的顾问正说着,忽然听到手机响起声音,他看了一眼,急忙说道“等等,大久保君,清田来电话了,我想,他或许改变主意了,我接个电话再说!”
“是,你请便!”
大久保客气的挂断了电话。
不到两分钟之后,大久保的电话再次响起。
“大久保君,清田果然改变了主意,他愿意和横滨那边的人谈!”
电话那头,传来稻川会顾问振奋的声音。
“那真是太感谢阁下了!”
大久保眼睛一亮,立刻说道。
只要清田幽司愿意谈,那就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