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请坐!”
木川满脸笑容,邀请陈江河入座。
陈江河和大久保,坐在木川和清田幽司的对面。
刘远山和高程他们没跟着进来,就站在包厢外面。
也没有去其他的包厢。
侍女很快送上来一些吃的,还有清酒。
寿司,天罗妇这些东西摆了一桌。
不过量都不大。
陈江河发现日本人很奇怪,在外面吃饭,不管是在普通居酒屋,还是高档餐厅,都吃的很少。
两串炸鸡块,两杯清酒,能聊天吃饭一两个小时。
但如果是在食堂吃饭,不要钱的饭,不管是普通坐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还是装卸工,吃的都非常多。
陈江河已经观察到了这个现象,但到目前为止,还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久保和木川坐在这里,陈江河和清田幽司迟迟没有谈正事。
“木川君,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换个包厢,我们喝酒,让陈生和清田君谈一谈!”大久保察言观色,很快说道。
“当然,清田,你好好跟陈先生谈一谈,不管怎么样,生意都是最重要的!”木川拍了一下清田幽司的肩膀,随后起身,和大久保一起走了出去。
包厢里,就剩下陈江河和清田幽司。
“伊贺呢,把我的人放了!”
等他们一走,清田幽司没有废话,直接开口。
“人,我可以放,从美容医院那边找到的资料,我也可以交给你,但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陈江河端起清酒喝了一杯,淡淡的说道。
“你想要什么?”
清田幽司冷冷的问。
“一个名字,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人和资料我都可以交给你!”
陈江河沉声说道。
“你抓我的人,查这些资料,不就是为了这个名字吗?现在把人和资料交给我,就想换这个名字?”
清田幽司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看起来她给你的好处很大!”
陈江河盯着清田幽司,目光锐利。
“呵呵!”
清田幽司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陈江河盯着他,他不清楚安娜到底给了清田幽司什么好处,让清田幽司嘴这么硬,这么卖力,并且还摆出一副,根本不和陈江河沟通的意思。
但没有足够的好处,清田幽司显然不会这样。
陈江河盯着清田幽司,先礼后兵,如果能谈妥,把事情谈下来,那再好不过,如果实在谈不妥,那就只能考虑用其他的手段了。
“清田部长,我知道你的生意很大,歌舞伎町绝大多数的应召女都是你在掌握,你每天都能从这些女人的身上抽走大笔现金,但这么大的一块肥肉,一定有很多人盯着吧?”
陈江河忽然说道。
歌舞伎町最多的时候有超过三千家酒吧,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在歌舞伎町从事皮肉生意的女人,不是几百人,不是几千人,是至少上万人,而这些女人,绝大多数都要给清田幽司交钱。
她们每做一笔生意,都要给清田幽司抽成。
但也是因为如此,这笔钱太多,太好赚了,一定有很多人盯上。
清田幽司虽然是稻川会的重要人物,是行动部长,但想要一个人控制歌舞伎町的女人,也没那么容易。
这钱,很容易赚,太容易赚了,但也不是那么好赚。
盯着的人太多了。
果然,陈江河说到这里,清田幽司的脸色阴沉了一瞬间。
陈江河的话,说到了他的痛处。
“我们华国有一句话,叫做不要把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清田君现在,就是把鸡蛋都放在了同一个篮子里,但我可以给清田君一个机会!”
陈江河盯着清田幽司,沉声说道“现在国际贸易发展迅速,外贸生意是一笔非常好的生意,我在日本控制了横滨港,在香江,在鹏城,有朋友有渠道,如果清田君愿意做外贸生意,我很愿意帮忙!”
“我和住吉会合作愉快,做的也是贸易生意!”
“这生意,一定比歌舞伎町的生意长久,也比歌舞伎町的生意更安全!”
“清田君如果愿意做,可以考虑考虑!”
陈江河认为,安娜能给清田幽司的,无非就是钱。
钱这个东西,陈江河不直接给,但他可以给清田幽司指一条路。
这条路将来能赚的钱,一定比安娜给的钱要多。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只要是眼光稍微长远一点的,一定会知道,陈江河指的这条路更好。
如果只是为了钱,陈江河相信,他提的这个条件,清田幽司不会拒绝。
连住吉会,都愿意和陈江河合作,一起做生意。
更不用说是清田幽司了。
清田幽司听到陈江河的条件,眼神动了动,脸上没什么变化。
他是稻川会里的守旧派,但他也很清楚,外贸是赚钱的,而且是非常赚钱的生意,这玩意儿,如果有港口,有渠道,做起来赚钱又安全。
或许初期没有他在歌舞伎町赚的多,但长久发展,一定比现在的生意要好做。
也更加安全。
也不会天天有那么多豺狼虎豹盯着他。
问题是,清田幽司在歌舞伎町的生意无法放弃。
外贸生意他想做,但他不能把歌舞伎町的生意丢了,两个生意他都想要,但不可能放弃眼前歌舞伎町的生意去做。
“陈先生,看的出来,你是很有诚意的,这样,你先把资料和伊贺男放了,让我考虑考虑!”
清田幽司沉吟了许久,最终缓缓开口。
“清田君有哪里不满意,还需要考虑?”
陈江河微微眯起眼睛。
他看的出来,清田幽司对他提出的条件是有点动心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清田幽司始终不肯松口。
“等你把人放了再谈!”
清田幽司强硬的说道。
陈江河盯着他,眼神深邃,他盯着清田幽司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
“可以,我把那份资料先交给清田君,清田君再考虑考虑!”
陈江河随手打开公文包,公文包里,就是那份被烧毁了不少的文件。
“被烧掉了这么多?”
清田幽司拿出文件看了一眼,眉头顿时一皱。
这份文件被烧掉了三分之一,文件上的关键信息几乎都已经没有了。
“我拿到文件的时候,它已经变成这样了!”
陈江河淡淡的说道。
清田幽司深深的看了陈江河一眼,他无法判断陈江河说的真假,不知道陈江河拿到这份文件的时候,这份文件到底是完好的,还是已经被烧毁成这样了。
“这份文件,我收下了,我的人呢?”
清田幽司没有纠结这个问题,纠缠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他根本无法判断,陈江河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等清田君考虑好了,我们再谈伊贺男的事情!”
陈江河说道。
伊贺男专门为清田幽司做见不得人的事,他一定知道清田幽司的很多秘密。
这个人还有用,清田幽司如果不合作,那么伊贺男就会很有用。
“那就这样!”
清田幽司的脸色阴沉了一下,但也没有再多说。
他很清楚,陈江河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人的。
想让陈江河放人,没那么容易。
他不答应陈江河的条件,陈江河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人的。
清田幽司深深看了陈江河一眼,陈江河没有再废话,起身就走。
今天的谈判,基本上没什么进展,但有一点陈江河可以确定,那就是安娜给清田幽司的,绝不仅仅只是一点利益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一点利益,清田幽司绝对会跟陈江河好好谈一谈。
这背后的事,不是一点利益就可以解释的,这背后,应该还有其他东西。
清田幽司盯着陈江河的背影,眼神阴冷。
“陈生,谈完了?”
大久保和木川看到陈江河出来,立刻起身,走了过来。
“谈完了!”陈江河微微点头,和大久保,木川都握了握手,“大久保君,木川君,今天多谢两位帮忙,如果两位有空,下次可以到横滨港来坐坐!”
“一定,一定!”
木川热情的和陈江河握手,同时连连鞠躬。
“木川阁下,那我送送陈生,请!”
大久保向木川表示了感谢,随后和陈江河一起下楼,木川一路送到楼道拐角,随后才转身离开。
“陈生,没有谈妥?”
大久保跟着陈江河下楼,低声问道。
“没有,清田幽司的态度很强硬!”
陈江河站在车边,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大久保,他自己也拿出一支烟,随后大久保拿出打火机,帮陈江河点燃,他又把陈江河递给他的烟也点燃。
“陈生,清田幽司这个人不好打交道,这个人狠辣果断,他的清田组都是一群亡命之徒,他之所以能坐稳稻川会东京行动部部长的位置,掌控歌舞伎町那么赚钱的生意,全靠足够狠辣!”
“如果不能跟他做朋友,就要把他当成一个危险的敌人!”
大久保深深抽了一口烟,随后向陈江河微微一鞠躬,“陈生,请小心!”
他说完之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