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新麻烦,前朝遗族来捣乱
街上的叫骂声和打斗声突然停了。
萧景珩没动,眼睛也没抬。他坐在桌边,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子,节奏很慢,却让人心里发紧。阿箬站在他旁边,手里抓着一把短匕,手都捏白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扇被踹开的窗户。
“世子,外面……安静了。”阿箬压着声音说,语气有点紧。
萧景珩停下手指,嘴角轻轻一扬:“安静?他们是怕了。燕王的人蠢是蠢,但还不至于在京城里杀人不跑。刚才那些动静,只是装样子。”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走到窗边。风吹进来,带走了屋里的血腥味和火药味。楼下街道上躺着几具尸体,火光照在脸上,看起来很吓人。
“去查。”萧景珩说。
门外两个手下立刻下去搜。一会儿,一个人从窗口爬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黑布包,脸色有些奇怪:“世子,这人怀里藏着这个,已经死了。”
萧景珩接过布包,扯开绳子。里面没有钱,也没有毒药,只有一张折好的纸。
他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透着狠劲:
“南陵世子,好大的威风。立储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前朝遗族念你过去有点功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午时前退出东宫之争,否则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署名,也没有印章,像是一封从黑暗里冒出来的威胁信。
阿箬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来:“前朝遗族?不是早就被杀光了吗?怎么还有人活着?”
萧景珩看完信,脸都没变,反而笑了。笑声不大,在夜里听起来却让人头皮发麻。
“就凭他们?”
他把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火苗跳了一下,很快把纸烧成了灰。
“你太当真了。”萧景珩回头说,“燕王对付我用的是明刀明枪,这些人只会玩这种吓人的把戏。以为写个字条我就会怕?”
阿箬看着他轻松的样子,心里还是不安。她小时候在街头混过,知道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吵得最凶的那个。
“世子,别大意。”她低声说,“前朝遗族不好惹。他们能在朝廷灭了之后躲这么多年,肯定有本事。说不定是借燕王的手来试探你。”
萧景珩走回桌边,倒了杯凉茶,一口喝下。冰凉的茶让他冷静下来。
“你说得对,他们确实难缠。”他放下杯子,眼神变得锋利,“但也正因为难缠,才有意思。燕王那种人,我一眼就能看穿。既然他们敢来惹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看向阿箬,语气坚定:“别怕,我有办法。只要他们敢露面,我就让他们再也回不去。”
说完,他开始下令。
“加强客栈周围的守卫,每个门口都加暗哨。今晚的事不准外传。再派人去查,最近京城里有没有陌生人,特别是那些来历不明、行踪可疑的。”
手下领命离开,动作干脆。
屋里又静了下来,只有炭盆里的灰偶尔响一声。
萧景珩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前朝遗族出现,说明局势更乱了。燕王、皇帝、还有这些旧势力,都在盯着他。
但他不怕。
他是从现代穿越来的,见过更大的风浪。权力斗争,说到底就是人心的较量。谁沉得住气,谁就能赢到最后。
夜深了。
阿箬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风从窗外吹进来,呼呼作响。她睁着眼睛看着屋顶,脑子里全是那封信的内容,还有萧景珩说的“我有办法”。
他真的能应付吗?
她在街上长大,见过太多阴谋。越是表面平静,底下越可能藏着危险。萧景珩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不可能什么都防住。
她坐起身,披上外衣,想去看看萧景珩。
刚走到门边,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她突然僵住了。
从窗户缝里,她看到外面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不是树影,也不是鸟。是一个人,贴着墙根在移动。速度快,脚步轻,像是走在自己家一样。
阿箬心跳猛地加快。
她没喊,也没动。多年的流浪教会她一件事:遇到危险,先藏好,再看清楚。
她退回屋里,伸手吹灭了蜡烛。屋里顿时一片黑,只有月光照在地上,留下一块块白影。
她屏住呼吸,仔细听。
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阿箬知道,那个人还在。
他在看着,或者在等时机。
她悄悄摸到墙角,那里藏着一盏小油灯。她没点灯,只是用手指拨了拨灯芯,让光变得极弱。
借着这点光,她看见萧景珩没睡。
他坐在主屋的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眼睛一直扫着四周。身体看似放松,但每块肌肉都绷着,随时能动。
阿箬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
她得告诉萧景珩。
她刚想开口,那个黑影又出现了。
这次,他停在了窗户下面。
阿箬透过窗帘缝隙,清楚看到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夜里闪着冷光,直直盯着屋里。
她身子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这是猎人和猎物之间的对峙。
她轻轻咳了一声,用手捂住嘴,不让声音传出去。然后她用嘴型对萧景珩说:“下面,有人。”
萧景珩眼神微动,手里的刀轻轻转了个方向,刀刃对着窗户。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阿箬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摸出一颗小石子,握在手里。
窗外的黑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身体顿了一下,慢慢蹲下,消失在夜色中。
但阿箬知道,他不会走远。
他就在这儿。
等着。